第529章 列车
日光刺破海面，驱逐沉寂一夜的雾气。庞大的舰队无声的漂浮在大食海之上，无论是岸边向这边眺望的大食国民，还是在暗中窥视的西方探子，都在为这在东方无敌的东海舰队惊叹。
除去不是已经被完全封锁，就是老旧的无法行军的陆路，现在唯一能够让大规模的军队前往西方的方法，就是穿过大食海尽头的风暴峡。
和高加索山一样，风暴峡也是分开东西方的一道天堑。哪怕机械技术已经发展了百年，能穿过风暴峡的船只还是少之又少，而同为东西方的领袖，夏国和教皇国有这个能力。
四年前，教皇国的铁轮船穿过风暴峡，像是一把直刀一样的在一夜之间毁灭了锡兰王都。而今天，在风暴峡之外等待的东海舰队，让整个西方都提心吊胆。
机动甲胄的出现改变了战争的方式，但是在海上，依旧是这些重甲舰的天下，这些像是巨兽利维坦一样的巨舰绝对担得起国之重器的称号。
楚舜华取消了夏国属国的兵力支援，但是谁都不能怀疑，他对西方用兵的决心。他绝对不是那种忽然犯傻的人，不过西方的君主们想了很久，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那么做。
路明非在阳光之中伸展着身体，他是一人前来看日出的，昨夜他在劳累不已的女孩耳边轻说，今天早上要不要看日出？后者迷迷糊糊的答应了，结果到了早晨，睡死的女孩怎么也叫不醒。
无奈，他只好在昨夜累的不轻女孩的唇上一吻，独自的来到甲板之上。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快的踏上了甲板，不出意外的，在舰首上找到了正在看日出的某人。
昨晚她在楚舜华款待他们的晚宴结束之后，就去到为他们安排的房间之中寻找某人。不过却无人在房中，她原本以为他只是稍微离开一会儿，就在房中等待，只是这一等，就是一夜。
等早上她一摸一旁冰冷的被窝，心中的那个气，那种新婚丈夫第二天就不回家的感觉，让她恨得牙痒痒，真想像只猫一样的挠某人一个大脸。
路明非回头，看见了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站在他身后的露克蕾西娅。她娇美的脸像是被冷落的猫一样，神色介于想生气，却又生不出气之间。
他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本就在气头上的露克蕾西娅听见这笑声，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好意思笑?”
“笑你像个受气包一样，怪可爱的。”路明非笑着回答。
露克蕾西娅被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是在说她小气，还是在夸她可爱。她追问：“你知不知道我昨夜等了你一晚？”
“你昨晚要来应该提前说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路明非回答。
“这种事情不用说也知道的吧？”露克蕾西娅抱胸，这样会显得她某处特别突出，也会显得她气势很足。
路明非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向她伸出了手:“上来吧，现在的太阳正好。”
露克蕾西娅默默的看着他，忽然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交给他。看来要像她母亲那样，让对方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两人一起面向阳光，露克蕾西娅发出惊叹。她曾在波涛菲诺，见过地中海上的无数次日升日落，也在突沦川的荒漠之中，备受太阳的折磨。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大概是她和某人一起看的第一个日出。昨日不算，昨日太阳出来时，某人正在她身边呼呼大睡。
“回去之后，我们把波斯湾当做我们婚礼的旅行地之一吧。”露克蕾西娅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之上，金黄的晨光让她璀璨的金发更加的璀璨。
路明非嗅着她发丝之间的气息，轻声的说：“好啊。”
甲板上巡逻的甲士侧了侧头，看了看那仿佛当他们并不存在的男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男孩昨晚才在这里抱过公主殿下吧？
……
被木箱严密包裹的货物被送入船舱，沉重的舱门光比，发出的声音像是巨兽进食后打的嗝。夏国的军队返回舰上，这些像是搁浅的巨兽一样的舰队开始开拔，一路参与护送的大食国军队只能看着他们远去。
在出发前，哈里发曾让他们搞清楚这些货物都是些什么。但是夏国的士兵看管太过严格，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这让他们更加的好奇，这些大老远的从夏国本土，具体来说是从楚舜华的封地之中赶过来的货物，到底是什么？他在这里等待了一个月，似乎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大食国是夏国联盟中的一员，靠近东西交界，是这里最强的国家，国力是中山以及锡兰无法比的。哈里发作为楚舜华的盟友，对于他的忽然的变卦很好奇。
但是楚舜华并没有要告诉他们自己计划的打算，神神秘秘的也是诸多夏国大臣批判他的原因，认为他太自负，想仅凭自己解除教皇国的威胁。
楚舜华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哪怕是夏皇，因为没必要。
漆黑的船舱之中，巨大的木箱被拆开，漆黑的武士甲胄半跪在其中。它有着狰狞的鬼面，扶着两米长的大刀。
负责一路护送的将半跪在楚舜华的面前：“鬼武者初型一共三百具，准时送到！”
“三百？”听到这个数字的楚舜华有些惊讶，因为鬼武者的原型机，原本只有一百架的。
将军车头看向船舱的中央，赤红高大的甲胄被鬼武者簇拥着，如同它们的将领：“多亏了公主殿下带来的甲胄。”
“我们的机械师在看过它之后大受启发，许多问题迎刃而解，就连产量也大大提升。”将军目光之中泛着火热，“除去已经被送到的三百具，还有两百具鬼武者正在工坊组装，可是微臣怕时间不够，没能等到它们完成。”
“三百具已经够了。”楚舜华轻声的说，这已经是一个大型甲胄骑士团的规模，足以在一个大型战场上左右战局。
他侧头看向船舱之中，只有甲胄是不行的，还要有会操纵它们的人。即是护卫，也是甲胄骑士的士兵们正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
“西方人自以为掌握了甲胄，便掌握了世界。”楚舜华轻声的说，“我大夏在百年前可以让所有西方人恐惧，如今亦然。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大夏已经醒了。”大食海不再平静，庞大的舰队群像是出弓的利箭，全速的冲入风暴峡。同一时间，西方各国的君主都出现在书房之中，听着关于这支舰队的报道。
教皇国的军队开始移动，向着马斯顿前进。漆黑的列车像是巨蟒一样无声的穿梭着，漆黑的魔神正在其中沉睡。
……
西泽尔打了个寒颤，忽然的从黑暗中醒来。他去到卫生间，在镜子前擦去额头的冷汗，眸中紫色与金色相互闪烁，如同两种伟大的意志，在以他的身体为战场交锋着。
那被像是魔鬼的存在镇压的暴戾意志，因为他的不在而又暴动了起来。
西泽尔觉得有些烦躁，因为除了两种意志的交锋让他不舒服之外，他能察觉到某种令他不快的东西正在靠近。那像是圣歌一样的声音本该令人平静，却让他觉得更加的烦躁。
站在黑暗的房间之中，他向着被夜幕笼罩的校园看去。黑暗的校园在他的眼中是那么的清晰，他还在一棵桂树之下发现了一对正在偷偷相会的男女。
暴戾意志觉醒之后，西泽尔觉得自己的感官被强化了许多，就连体力似乎都增长了一点……不过这比起其他人而言，还是太弱了。
思考间，他听见那处传来一声呵斥，巡夜的校警发现了这一对偷偷相会的男女。
西泽尔心中一动，他认识这个校警，庞加莱教务长在学院之中极少数的朋友之一：海菲兹。他曾在不少个晚上看见他们聚在一起，乘着斯泰因重机离开。
除去某种，可能会令学院之中暗恋着庞加莱的单身女教师心碎的可能之外，就只有他们其实是在为同一个机构工作的可能。
尽管做了一些伪装，但是西泽尔还是认出了庞加莱所驾驶的机动甲胄。炽天铁骑四型，教皇国的主力甲胄……曾被他击溃过很多具。
庞加莱的身份也不难猜，异端审判局，十字禁卫军军部，除了这些没有其他。
西泽尔无声的注视着黑暗的校园中发生的事，海菲兹把那对男女赶回各自的宿舍，又巡视了一下，直到换班的人来，他才乘着斯泰因重机离开。
刺耳的铃声忽然的在校园之中响起，此刻东方虽然天已经蒙蒙亮，但是却还没有到打起床铃的时候。同样的场景还在马斯顿的各地上演。
无数人虽然抱怨，但是只能从被窝之中爬起。因为之前几日他们就已经被告知，这个铃声代表着紧急事态，无论何时何地，听到之后就立即起身，去到最近的教堂接受庇护。
西泽尔抬头看向东方，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还是知道，东方人的军队来了。海菲兹的行动，大概与这个有关。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教堂的入口，直到看见妹妹在安妮的保护下进入教堂，才无声的从房间之中离开，跟上了那默默前行的校警。
西泽尔已经事先请求过安妮，如果他不在，就拜托她照顾阿黛尔。
海菲兹的心情有些不佳，庞加莱的行动失败，还让自己躺进了医院。他倒是有美貌的单身女教师们去探望，而原本该是他负责的工作，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保证一辆火车无人察觉的通过，又要保证火车无人察觉的离开。为此，他们戒严了马斯顿，将所有人送进教堂之中，名义上是保护，其实是监禁，杜绝了任何一个人出现在街上，看见那火车通过的可能。
忽然，海菲兹将斯泰因重机横在了马路中央，迅速掏出随身的火铳指向后面。自然的，是什么都没有。
他又踏上了路程，但是那莫名的感觉令他警惕的感觉，让他选择多绕了一下路。在他身后，西泽尔无声的出现，拍了拍身下的斯泰因重机，要求它再安静一点。
诡异的是，斯泰因重机回应了他的要求。将噪音降到了最小，前行时像是幽灵的战马。
这辆斯泰因重机是属于庞加莱的，在他住院之后，停在学院之外，钥匙自然的也掌握掌握在他的手中。
但是在西泽尔来到这辆机车面前，表示自己需要出行的时候，这辆车诡异的发动了。那时，西泽尔就发现，他有着对死物发出命令的能力，不过却仅限于金属造物。
这个堪称诡异的能力是和那暴戾之心一起出现的，能源耗尽的转轮王的再启动，便是因为它。
海菲兹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是西泽尔并不着急，他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所在了。斯泰因重机无声的在街道之间行驶着，绕过了还在街道上巡查的教皇国间谍，出了城，在铁路的分岔口等待。
没有让他等得太久，全身漆黑的列车从铁路的对面驶来。
如果有除他以外的人看见这列车一定会惊呼，因为它太安静了，结着白霜，像是从死人之国冲出的狂猎。后者在西方的传说里，是一支由幽灵组成的骑兵。
尘世之蟒列车，西泽尔眸中闪动着幽幽的紫光和金光。他认识这辆列车，上面搭载着炽天使，如列车黑色的外表所示的一样，是带来死亡的列车。
而他想见的人，就在这列车之上。
列车近了，速度之快令人心惊。西泽尔果断的抛弃了斯泰因重机，飞身扑在列车之上，紧抓着一节外露的管道。
他的心跳加速，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从身体之中涌出，这体验对于体能天生贫瘠的他来说相当的奇妙。可是他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觉，他的体能比起普通人还是太差了。
他的基础实在太差了，以至于力量的增长也并没有多少。不过，也足以让他完成这些极限动作。
西泽尔将耳朵紧贴在车身之上，车厢之内的轰鸣声让他感到惊讶。整座列车似乎摇晃了起来，宛如魔神正在其中狂奔，他明白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同时，那他有些不适的气息，正从这辆的列车的最深处传来。
(本章完)
日光刺破海面，驱逐沉寂一夜的雾气。庞大的舰队无声的漂浮在大食海之上，无论是岸边向这边眺望的大食国民，还是在暗中窥视的西方探子，都在为这在东方无敌的东海舰队惊叹。
除去不是已经被完全封锁，就是老旧的无法行军的陆路，现在唯一能够让大规模的军队前往西方的方法，就是穿过大食海尽头的风暴峡。
和高加索山一样，风暴峡也是分开东西方的一道天堑。哪怕机械技术已经发展了百年，能穿过风暴峡的船只还是少之又少，而同为东西方的领袖，夏国和教皇国有这个能力。
四年前，教皇国的铁轮船穿过风暴峡，像是一把直刀一样的在一夜之间毁灭了锡兰王都。而今天，在风暴峡之外等待的东海舰队，让整个西方都提心吊胆。
机动甲胄的出现改变了战争的方式，但是在海上，依旧是这些重甲舰的天下，这些像是巨兽利维坦一样的巨舰绝对担得起国之重器的称号。
楚舜华取消了夏国属国的兵力支援，但是谁都不能怀疑，他对西方用兵的决心。他绝对不是那种忽然犯傻的人，不过西方的君主们想了很久，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那么做。
路明非在阳光之中伸展着身体，他是一人前来看日出的，昨夜他在劳累不已的女孩耳边轻说，今天早上要不要看日出？后者迷迷糊糊的答应了，结果到了早晨，睡死的女孩怎么也叫不醒。
无奈，他只好在昨夜累的不轻女孩的唇上一吻，独自的来到甲板之上。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快的踏上了甲板，不出意外的，在舰首上找到了正在看日出的某人。
昨晚她在楚舜华款待他们的晚宴结束之后，就去到为他们安排的房间之中寻找某人。不过却无人在房中，她原本以为他只是稍微离开一会儿，就在房中等待，只是这一等，就是一夜。
等早上她一摸一旁冰冷的被窝，心中的那个气，那种新婚丈夫第二天就不回家的感觉，让她恨得牙痒痒，真想像只猫一样的挠某人一个大脸。
路明非回头，看见了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站在他身后的露克蕾西娅。她娇美的脸像是被冷落的猫一样，神色介于想生气，却又生不出气之间。
他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本就在气头上的露克蕾西娅听见这笑声，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好意思笑?”
“笑你像个受气包一样，怪可爱的。”路明非笑着回答。
露克蕾西娅被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是在说她小气，还是在夸她可爱。她追问：“你知不知道我昨夜等了你一晚？”
“你昨晚要来应该提前说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路明非回答。
“这种事情不用说也知道的吧？”露克蕾西娅抱胸，这样会显得她某处特别突出，也会显得她气势很足。
路明非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向她伸出了手:“上来吧，现在的太阳正好。”
露克蕾西娅默默的看着他，忽然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交给他。看来要像她母亲那样，让对方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两人一起面向阳光，露克蕾西娅发出惊叹。她曾在波涛菲诺，见过地中海上的无数次日升日落，也在突沦川的荒漠之中，备受太阳的折磨。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大概是她和某人一起看的第一个日出。昨日不算，昨日太阳出来时，某人正在她身边呼呼大睡。
“回去之后，我们把波斯湾当做我们婚礼的旅行地之一吧。”露克蕾西娅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之上，金黄的晨光让她璀璨的金发更加的璀璨。
路明非嗅着她发丝之间的气息，轻声的说：“好啊。”
甲板上巡逻的甲士侧了侧头，看了看那仿佛当他们并不存在的男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男孩昨晚才在这里抱过公主殿下吧？
……
被木箱严密包裹的货物被送入船舱，沉重的舱门光比，发出的声音像是巨兽进食后打的嗝。夏国的军队返回舰上，这些像是搁浅的巨兽一样的舰队开始开拔，一路参与护送的大食国军队只能看着他们远去。
在出发前，哈里发曾让他们搞清楚这些货物都是些什么。但是夏国的士兵看管太过严格，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这让他们更加的好奇，这些大老远的从夏国本土，具体来说是从楚舜华的封地之中赶过来的货物，到底是什么？他在这里等待了一个月，似乎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大食国是夏国联盟中的一员，靠近东西交界，是这里最强的国家，国力是中山以及锡兰无法比的。哈里发作为楚舜华的盟友，对于他的忽然的变卦很好奇。
但是楚舜华并没有要告诉他们自己计划的打算，神神秘秘的也是诸多夏国大臣批判他的原因，认为他太自负，想仅凭自己解除教皇国的威胁。
楚舜华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哪怕是夏皇，因为没必要。
漆黑的船舱之中，巨大的木箱被拆开，漆黑的武士甲胄半跪在其中。它有着狰狞的鬼面，扶着两米长的大刀。
负责一路护送的将半跪在楚舜华的面前：“鬼武者初型一共三百具，准时送到！”
“三百？”听到这个数字的楚舜华有些惊讶，因为鬼武者的原型机，原本只有一百架的。
将军车头看向船舱的中央，赤红高大的甲胄被鬼武者簇拥着，如同它们的将领：“多亏了公主殿下带来的甲胄。”
“我们的机械师在看过它之后大受启发，许多问题迎刃而解，就连产量也大大提升。”将军目光之中泛着火热，“除去已经被送到的三百具，还有两百具鬼武者正在工坊组装，可是微臣怕时间不够，没能等到它们完成。”
“三百具已经够了。”楚舜华轻声的说，这已经是一个大型甲胄骑士团的规模，足以在一个大型战场上左右战局。
他侧头看向船舱之中，只有甲胄是不行的，还要有会操纵它们的人。即是护卫，也是甲胄骑士的士兵们正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
“西方人自以为掌握了甲胄，便掌握了世界。”楚舜华轻声的说，“我大夏在百年前可以让所有西方人恐惧，如今亦然。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大夏已经醒了。”大食海不再平静，庞大的舰队群像是出弓的利箭，全速的冲入风暴峡。同一时间，西方各国的君主都出现在书房之中，听着关于这支舰队的报道。
教皇国的军队开始移动，向着马斯顿前进。漆黑的列车像是巨蟒一样无声的穿梭着，漆黑的魔神正在其中沉睡。
……
西泽尔打了个寒颤，忽然的从黑暗中醒来。他去到卫生间，在镜子前擦去额头的冷汗，眸中紫色与金色相互闪烁，如同两种伟大的意志，在以他的身体为战场交锋着。
那被像是魔鬼的存在镇压的暴戾意志，因为他的不在而又暴动了起来。
西泽尔觉得有些烦躁，因为除了两种意志的交锋让他不舒服之外，他能察觉到某种令他不快的东西正在靠近。那像是圣歌一样的声音本该令人平静，却让他觉得更加的烦躁。
站在黑暗的房间之中，他向着被夜幕笼罩的校园看去。黑暗的校园在他的眼中是那么的清晰，他还在一棵桂树之下发现了一对正在偷偷相会的男女。
暴戾意志觉醒之后，西泽尔觉得自己的感官被强化了许多，就连体力似乎都增长了一点……不过这比起其他人而言，还是太弱了。
思考间，他听见那处传来一声呵斥，巡夜的校警发现了这一对偷偷相会的男女。
西泽尔心中一动，他认识这个校警，庞加莱教务长在学院之中极少数的朋友之一：海菲兹。他曾在不少个晚上看见他们聚在一起，乘着斯泰因重机离开。
除去某种，可能会令学院之中暗恋着庞加莱的单身女教师心碎的可能之外，就只有他们其实是在为同一个机构工作的可能。
尽管做了一些伪装，但是西泽尔还是认出了庞加莱所驾驶的机动甲胄。炽天铁骑四型，教皇国的主力甲胄……曾被他击溃过很多具。
庞加莱的身份也不难猜，异端审判局，十字禁卫军军部，除了这些没有其他。
西泽尔无声的注视着黑暗的校园中发生的事，海菲兹把那对男女赶回各自的宿舍，又巡视了一下，直到换班的人来，他才乘着斯泰因重机离开。
刺耳的铃声忽然的在校园之中响起，此刻东方虽然天已经蒙蒙亮，但是却还没有到打起床铃的时候。同样的场景还在马斯顿的各地上演。
无数人虽然抱怨，但是只能从被窝之中爬起。因为之前几日他们就已经被告知，这个铃声代表着紧急事态，无论何时何地，听到之后就立即起身，去到最近的教堂接受庇护。
西泽尔抬头看向东方，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还是知道，东方人的军队来了。海菲兹的行动，大概与这个有关。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教堂的入口，直到看见妹妹在安妮的保护下进入教堂，才无声的从房间之中离开，跟上了那默默前行的校警。
西泽尔已经事先请求过安妮，如果他不在，就拜托她照顾阿黛尔。
海菲兹的心情有些不佳，庞加莱的行动失败，还让自己躺进了医院。他倒是有美貌的单身女教师们去探望，而原本该是他负责的工作，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保证一辆火车无人察觉的通过，又要保证火车无人察觉的离开。为此，他们戒严了马斯顿，将所有人送进教堂之中，名义上是保护，其实是监禁，杜绝了任何一个人出现在街上，看见那火车通过的可能。
忽然，海菲兹将斯泰因重机横在了马路中央，迅速掏出随身的火铳指向后面。自然的，是什么都没有。
他又踏上了路程，但是那莫名的感觉令他警惕的感觉，让他选择多绕了一下路。在他身后，西泽尔无声的出现，拍了拍身下的斯泰因重机，要求它再安静一点。
诡异的是，斯泰因重机回应了他的要求。将噪音降到了最小，前行时像是幽灵的战马。
这辆斯泰因重机是属于庞加莱的，在他住院之后，停在学院之外，钥匙自然的也掌握掌握在他的手中。
但是在西泽尔来到这辆机车面前，表示自己需要出行的时候，这辆车诡异的发动了。那时，西泽尔就发现，他有着对死物发出命令的能力，不过却仅限于金属造物。
这个堪称诡异的能力是和那暴戾之心一起出现的，能源耗尽的转轮王的再启动，便是因为它。
海菲兹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是西泽尔并不着急，他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所在了。斯泰因重机无声的在街道之间行驶着，绕过了还在街道上巡查的教皇国间谍，出了城，在铁路的分岔口等待。
没有让他等得太久，全身漆黑的列车从铁路的对面驶来。
如果有除他以外的人看见这列车一定会惊呼，因为它太安静了，结着白霜，像是从死人之国冲出的狂猎。后者在西方的传说里，是一支由幽灵组成的骑兵。
尘世之蟒列车，西泽尔眸中闪动着幽幽的紫光和金光。他认识这辆列车，上面搭载着炽天使，如列车黑色的外表所示的一样，是带来死亡的列车。
而他想见的人，就在这列车之上。
列车近了，速度之快令人心惊。西泽尔果断的抛弃了斯泰因重机，飞身扑在列车之上，紧抓着一节外露的管道。
他的心跳加速，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从身体之中涌出，这体验对于体能天生贫瘠的他来说相当的奇妙。可是他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觉，他的体能比起普通人还是太差了。
他的基础实在太差了，以至于力量的增长也并没有多少。不过，也足以让他完成这些极限动作。
西泽尔将耳朵紧贴在车身之上，车厢之内的轰鸣声让他感到惊讶。整座列车似乎摇晃了起来，宛如魔神正在其中狂奔，他明白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同时，那他有些不适的气息，正从这辆的列车的最深处传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