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盪灭时轮,光阴倒转
    全力所出的极招被“萨埵十二恶皆空”挡下,隨即莲华之壁散开,再化万千莲华,飞舞飘散。
    看似轻巧的莲华接触到如意法王和善律法王二者之身,便让他们二人如遭雷殛,周身气机翻涌暴腾,震盪五內。
    这一瞬间,后退的白泽身影一飘,足踏虚空,如长虹般向前飞掠,顶著尸陀林主的意志,就是一掌轰向如意法王。
    掌劲於內升腾,看似飘忽的一掌,实则蕴含著柔极而刚的霸道之力,正是登临意之招。
    如意法王避让不及,被一掌印在心口之上,但他隨即又进发出沛然之力。
    “如意法。”
    本命神通施展,真元气血皆是隨意而变,更糅合了时轮宫之力。
    本该是弱点的心窍,却在此时涌现极力,真元千层万叠,重重叠加,护在心口之上。
    柔极而刚的掌劲爆发而出,瞬息间突破数百层劲力,但其后劲源源不绝,还在不断衍生。
    如意法王的本命神通强化了对真元的操控,甚至就连时轮宫加诸来的外力,也被他完全融入了自身之力。
    层层气劲形成气甲,將掌力抵御,甚至反震而出。
    白泽需要抵抗尸陀林主之力,这一击赫然没能击破对方之防御,反被震开心口。
    “变。”
    白泽眸中光华流转,以言出法隨驾驭自身,被震开的手掌化爪,擒拿如意法王左臂。
    如意法王自是不会让白泽如愿,层层气劲自手臂穴窍中衝出,化作佛光,如惊涛骇浪般激盪。
    但在同时,於上空运转的星辰倏然下落,冲入白泽的身体。
    那一幕,便是將满天星空都给拉扯下来,融入了自身。
    白泽的五指发力,爪劲撕裂层层气劲,发出霹雳暴绽之声。
    手爪被接近肩膀处向下撕扯,如惊涛骇浪般的佛光在爪下崩溃,最终白泽五指划到如意法王手腕处,神力再催,將佛光气甲悉数破开。
    得星辰入体的白泽周身散发著无量光,梵音禪唱在周身穴窍中迴响,甚至在外形成了重重礼讚。
    他抓住如意法王手腕一扭,將其骨骼卸开,同时往回一拉。
    左臂屈起,一肘撞在如意法王的头颅上。
    “砰—
    ”
    佛光佛气,皆在这一瞬被更强、更上乘的佛功所破。
    《掌中佛国》全力运转的白泽,其身便是道场,便是佛国。
    无儔之力顶在如意法王脸颊上,触目惊心的裂纹从接触之处扩散。
    血肉都被极致的力量碾压,变成瓷器一般的质地,裂开的纹路崩飞出碎片,赫然是一块块血肉,內中可见头骨开裂,转眼间就扩散到整个头颅。
    关键时刻,如意法王之真元於肩膀处爆发,血光绽放,他的左臂断裂开来。
    如意法王整个人倒飞出去,头颅在这过程中崩裂,血肉尽数化为碎片,露出了遍布裂纹的血色头骨,还有两颗爆开的眼珠。
    九星武者的生命力果然不差,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不死,但看如意法王这情况,也是离死不远了。
    白泽隨手扔开如意法王的左臂,伸手一扯,原始剑飞纵而至,挡住善律法王的戒刀。
    刀剑交击,雷霆迸发。
    白泽探手握住剑柄,清圣佛气流转至剑身,佛国之力倾注於一剑之上。
    剑刃压著戒刀,落在了善律法王肩膀上,如金铁般的躯体也是难堪那剑锋,隨著一剑斩杀,血光飞溅。
    善律法王被一剑斩退,一道剑痕斜著划过半个上身,隨著他后退而不断开裂。
    “假使虚空可移动,十方大地同时裂。”
    白泽口诵佛经,身如真佛,携无量光、无量寿於此,无边光明自內而外彻发,浩荡佛气至击三法王之首红日法王。
    “金刚总持。”
    红日法王也在同一时刻大吼,手捏印诀,飞临半空。
    金刚总持,密宗典籍中所说的原始第一报身佛,以大雄大力降伏一切魔怨。
    红日法王將自身神通取此名,便是取“大雄大力”之意。
    他能够完美调服时轮宫这尊第一法器,也可说是第一魔器的力量,那尊显化於时轮宫上的青色巨灵彻底与其相合,巨掌再度当空盖下。
    “法天象地。”
    白泽身后也是显现巨大法相,同样是巨掌推出,与青色巨灵撼撞。
    “轰隆!”
    气浪翻涌,附近的如意法王和善律法王首当其衝,皆是遭受了重击。
    如意法王整个头骨都碎裂爆开,只留一团圆光从中飞出,正要遁走,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吸摄,融入了时轮宫的宫墙之內。
    善律法王以炼体为主,倒是没因此而亡,但也是伤上加伤。
    至於其他的喇嘛,更是死伤不知凡几,一团团血花在广场上、宫殿內爆开,血色溅满了地面、墙壁,又逐渐消失。
    就仿佛,被时轮宫给吃了一般。
    气浪继续翻涌,两尊巨大的形体的身形在不断暴涨,从原先的数十米,来到数百米,如同两座山峰,异峰突起,直抵云霄。
    然后,再度对掌。
    神念锁定,招式已然无用,纯以最朴实无华的力量进行对抗。
    青色巨灵彻底凝聚出真形,乃是不动明王之相,面目威严而狰狞,一记大手印匯纳了时轮宫多年来的血祭,以及诸多喇嘛的精元。
    另一边的法相则是立於光中,天地元气皆化佛光,身成佛国,诸佛之相於穴窍之內端坐。
    两掌正面对攻,如两山撼撞,绝世之力俱在此中。
    气的轰击、意的撼动,强大的力量甚至扭曲了光线,形成了一片浑暗的空洞。
    隨后—
    咚!
    不动明王之相不由自主地后退,巨大的手臂上,一道道裂缝不断延伸而出。
    与此同时,山岳震盪,无数的碎石悬浮而起。
    大地的引力在这一刻顛倒了方向,山岳摇动,一块块岩石脱离山体而飞起。
    盘踞於雪山之巔的时轮宫也是摇摇晃晃,正在脱离大地。
    不,应该说整个山顶都在脱离大地。
    “到底只是一个死物,弱点太明显了。”
    白泽悬浮在法相之前,一手握剑,另一手向上抬起。
    强大的引力將山顶捕捉,把时轮宫所在的区域,都拔地而起。
    “天地翻转。”
    时轮宫融入了不知多少的血与骨,纯以体量计算,它都快接近天关武者了。
    三位法王依仗著时轮宫之力,甚至敢与白泽正面对抗。
    但是,它太大了。
    这股力量的载体,太过明显,太容易针对了。
    当然,时轮宫的人不会想不到这个缺点,他们以曼茶罗之阵来建造时轮宫,让整个宫殿群都变成了一个整体。破坏任何一部分,都要面对那內部无数血肉精元凝聚起的力量反噬。
    所以,白泽没对时轮宫本体下手,而是將整个山顶都给搬了起来。
    在无量佛光的遮掩下,五色神光斩断了山体,重力逆转,让整个山顶徐徐上升。
    时轮宫飞起来了。
    本体受到影响,其力量自然也连带著减弱。
    “轰隆——”
    数百米高的法相再度出掌,一掌轰在不动明王之相上,佛光侵入体內,化作阴阳五行之光,解离克消。
    红日法王身形剧震,和时轮宫连为一体的他也受到反噬,一口逆血涌上咽喉。
    但比起身上的伤势,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时轮宫即將破灭。
    这可是他的根基,是他突破天关的最大依仗。
    只要时轮宫还在,他哪怕过不了眼前这一关,迟早也还是有再度衝刺天关的机会。
    因为时轮宫本身,就是这乌斯藏高原的信仰核心。
    一旦它破灭了,这个信仰也將失去了根本。
    “时轮宫周边,还有十几万的信眾,你此举会让十几万的生灵遭受灭顶之灾。”红日法王大喝道。
    似乎是呼应著他的话语,山下有人海正在涌来。
    大量的信眾不顾重力的逆反,也不顾两尊巨大的法相,向著山上跑来。
    甚至有人从崎嶇的山崖往上爬,试图挽回自己的信仰。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坠亡和误伤,但信眾们显然顾不了这些。
    时轮宫的信仰早已根深蒂固,更別说时轮尊者还散布能影响人心的功法,来收摄信徒。
    白泽若要毁去时轮宫,別说后续影响,单说现在,余波所至,就不知会造成多少伤亡。
    这些人质,终究是到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哪怕白泽提前布下大日如来相,引走大量信徒,也时轮宫之下也依旧存在著大量的人质来充当挟制手段。
    红日法王话音落下,白泽似乎是有所顾忌,攻势稍缓。
    这让红日法王心中一松。
    果然,这白泽不敢冒著大不,不顾十几万信徒的伤亡也要动手。
    即便他敢下狠心,也不敢付诸於行动。
    白泽是东夏的明日之星,他未来要走上高位,就必定要爱惜羽毛。不然,今日之事就是日后之患。
    正当红日法王打算再进一步,利用人质威胁白泽之时,悬浮的岩石突然下坠。
    反转的重力恢復了正常,一场石雨倾天而落。
    更关键的是—飞起来的山顶,坠落了。
    轰—
    山摇地动这个成语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形象的形容词,群山俱震,大地动摇。
    坠下的山体在猛烈的撞击中四分五裂,时轮宫那巍峨的宫殿群,也隨著山顶破裂。
    依照曼荼罗所建造的格局破得乾乾净净,白泽伸手的法相也在同时一拳贯入不动明王相的胸膛。
    无数道神光破体而出,將不动明王相肢解。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红日法王呆愣住,紧隨其后的反噬,让他一口逆血呕出。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
    白泽趁此机会,尽起阴阳五行,五色神光化作如翎羽,似利剑,当空贯杀。
    红日法王被剧变和反噬所影响,失去了先机,一口逆血吐出之时,神光已至。
    “白泽!”
    他高声怒喝,声如狮吼,双手结能灭无明黑闇大光明印,气机显化,红日当空,却不想那五色翎剑贯穿而入。
    失去了时轮宫的加持,红日法王已经无法在力量上与白泽相抗衡,更別说他如今身受重伤。
    五色神光转变,將红日生生分解,后有阴阳玄光横空而至,黑白交错,断灭光明。
    初升的红日还未来得及大放光芒,就遭破灭,五色神光化剑刺入红日法王周身,將红日法王当空击落。
    他就像是一只折翼的飞鸟,从空中落下,被翎剑钉在了时轮宫的一座灵塔上。
    “白泽!”
    阴阳五行之力变转,將红日法王浑身真元都给分解,血肉肌骨都给化灭,但红日法王还是向著空中高声怒喝。
    那怒吼声中,是愤怒,也是不信。
    他怎么敢?白泽怎么敢动手?
    如此果决,如此狠辣,他就不怕遭受惩罚吗?
    这可是十几万人,不是十几万头猪啊。
    “不知所谓。”
    白泽淡淡看了红日法王一眼,对这败犬的哀嚎不屑一顾。
    他白泽若是会受威胁,也走不到今日这一步。
    当初罗涛死时,白泽就不愿受威胁,罗涛死后,白泽更不可能允许自己受任何威胁。
    何况··:“强者最大的自由,来自於扭转一切的力量。”
    白泽俯视著还在震动的山岳,瀰漫的烟尘,还有那些无法狂热高呼的信徒。
    “时光倒流。”
    如同光阴逆转,岁月的长河於这一刻倒流。
    正在震动的山岳恢復平静,瀰漫的烟尘倒卷,无数的碎石重新回到山体。
    还有那一个个伤亡的信徒,也恢復了身体的伤势,甚至就连刚死之人也重新有了心跳。
    仅是在转眼间,一切都恢復到原来的样子,除了时轮宫。
    大雪山之巔的巍峨宫殿群四分五裂,从崩裂的墙体和废墟当中,溢散出如血一般赤红的元气,四处更是可见淋漓血色和破损的喇嘛肢体。
    红日法王被钉在灵塔上,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出现,双目大睁,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念著,一生礼佛却不信佛的喇嘛,这一刻遭受到了最荒谬的心神衝击。
    “我不信··...”
    带著最深的不愿相信,红日法王被泯灭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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