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资本家小姐随军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479章 慈不掌兵,鹰有归巢
    一周后,三號营通往外界的土路尽头。
    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停在那里,发动机“突突”地响著,喷出淡淡的黑烟。秋风捲起地上的黄叶,吹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平添了几分萧瑟的离別意味。
    陈小草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常服,身形依然瘦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能改变她一生的推荐信和那本苏安姐为她量身定做的“武功秘籍”。
    “苏安姐,兰娣姐,你们回去吧,风大。”陈小草的眼圈红红的,但她努力挺直了腰杆,不让眼泪掉下来。
    刘兰娣的眼泪早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她一把抱住陈小草,哽咽著:“你这个傻丫头,去了藏区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记得给我们写信,听到没有!”
    “嗯!我一定写!顿顿都给你们写!”陈小草用力点头,眼泪终於还是忍不住,顺著脸颊滑了下来。
    苏棠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高鎧和江言也来了。他们作为前十名里男兵的代表,来送这位在格斗场上打出三號营血性的小战友。
    高鎧这个铁塔似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他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两颗用油纸包著的水果糖,硬塞到陈小草手里:“小草妹子,路上吃!到了那边,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写信回来告诉哥,哥想办法给你出气!”
    陈小草含著泪笑了,把糖攥得紧紧的:“谢谢高鎧同志。”
    江言则沉默地递过去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是热水,兑了红糖。路上冷,喝点暖身子。”他的话不多,却总是那么细致周到。
    陈小草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苏棠身上。她后退一步,併拢双脚,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我陈小草无以为报……”
    苏棠看著她,看著那张被泪水和决心浸透的年轻脸庞,心中微微一暖。她没有回礼,只是上前一步,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衣领。
    “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別回头。”
    “上车了!走了走了!”卡车驾驶室里,司机探出头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
    陈小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棠,吸了吸鼻子,毅然转身,爬上了卡车高高的后车厢。
    车子“哐当”一声启动,缓缓向前驶去。
    卡车越开越远,陈小草站在车厢里,探出大半个身子,拼命地挥舞著手里的一方小小的手帕。那是苏棠送她的,秦野从京城寄来的包裹里,那块乾净的方格手帕。
    风把她的喊声送了回来,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
    “苏安姐——你等著我——”
    刘兰娣眼眶红了。
    高鎧看著远去的卡车,这个七尺男儿,竟也觉得喉咙发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言的目光深沉,他看著那个在风中挥舞著手帕的瘦小身影,直到它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唯独苏棠,从始至终,面色平静。她就那么站著,像一棵扎根在路边的白杨,任凭秋风吹拂,纹丝不动。
    “苏安……你……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啊?”高鎧转头问苏棠。
    苏棠的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高鎧脸上。
    她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慈不掌兵。”
    刘兰娣和高鎧都愣住了。
    苏棠转过身,向著营地的方向走去,声音平静地飘了过来:“她不是被淘汰,是去了一个更適合她的地方,去发光发亮。我们应该为她高兴。”
    江言看著苏棠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慈不掌兵……他咀嚼著这四个字,只觉得,苏安看的,永远比別人远。
    高鎧则像是被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用力一拍大腿:“对啊!苏老师说得对!小草妹子是去当特种侦察兵的,那是天大的好事,咱们哭个什么劲儿!走走走,回去训练!”
    他大步流星地追上了苏棠的脚步。
    江言落在最后,他看了一眼苏棠,又看了一眼咋咋呼呼的高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也跟了上去。
    ……
    送別结束,晋级的前十名,正式开始了为期一周的“休整期”。
    说是休整,但训练量一点没减。只是从之前那种搏命式的极限对抗,变成了枯燥的基础体能和队列训练。每天就是负重跑、障碍越野、队列正步,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他们打回新兵蛋子的状態。
    雷宽教官像是变了个人,不再嘶吼,也不再骂人,每天就抱著个搪瓷缸子,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练。
    而秦野,则像个幽灵,总是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训练场的某个角落。可能是在瞭望塔上,可能是在障碍墙后,也可能就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看著。那目光,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扫过每一个人,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整个三號营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这天下午,五公里负重越野结束,十个人累得跟死狗一样躺在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卓越第一个忍不住,把武装带往地上一扔,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都一个礼拜了,天天就跑跑跑,把咱们当驴使呢?最终考核到底是什么,一个字都不透露,秦教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许高规扶了扶眼镜,喘著气分析道:“我猜,这可能是一种心理上的考验。在经歷过高强度的淘汰赛后,突然进入这种单调重复的训练模式,是为了磨掉我们的锐气和浮躁,考验我们的耐心和服从性。”
    “狗屁的服从性!”高鎧一屁股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向不远处正安静地坐在树下喝水的苏棠,“我总觉得,秦教官这是在故意折腾咱们。尤其是……看某些人格外不顺眼。”
    他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就在昨天,他不过是在苏棠训练时水壶掉了,想上前帮忙捡一下,就被瞭望塔上的秦野用高音喇叭点名,罚他扛著圆木多跑了五圈。理由是“训练期间,思想不集中,东张西望”。
    全营都听到了。
    这让高鎧鬱闷了一整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活阎王。
    许高规一听,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秦教官也太严了!昨天苏安就是鞋带散了,蹲下系了一下,慢了半秒钟,就被他罚擦了一下午的枪!”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高鎧更来劲了。
    “什么?还有这事?”他猛地看向苏棠,“苏老师,他罚你了?你手腕的伤还没好利索,他让你擦一下午的枪?”
    苏棠拧上水壶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没有罚我,那是我自己申请的。枪械库里那批56半的膛线磨损严重,我申请做一次全面保养。”
    但苏棠不会告诉他们的是,这是秦野刻意安排的,为的是两人能在枪械库里见见面。
    高鎧:“……”
    另一边,一直沉默的江言,目光也落在了苏棠身上。
    他不像高鎧那么咋呼,但他看得更深。他发现,秦教官的“严厉”,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围绕著苏安展开。
    要么是惩罚那些试图接近苏安的人,比如高鎧。要么,就是用一种近乎苛刻的方式,去“指点”苏安本人。
    比如上次队列训练,所有人都走得好好的,秦野却突然喊停,走到苏安面前,说她的摆臂角度差了三度。
    三度!
    肉眼谁能看得出来?
    然后,他就当著所有人的面,亲自上手,“纠正”了苏安的姿势。
    那个瞬间,江言清楚地看到,秦野的手在触碰到苏安手臂的时候,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停顿。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那个让所有人心里发毛的身影,又出现了。
    秦野背著手,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从训练场那头走了过来。雷宽跟在他身后,表情严肃。
    草地上的十个人,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个个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迅速列队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稍息。”
    秦野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带著冰碴子。
    他走到队伍面前,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群兵,更像是在审视十件即將被打上標籤的工具。
    “一周的休整,结束了。”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这里的学员。”
    十个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学员了?那是什么?
    “收拾你们的个人物品,半小时后,在营房门口集合。”秦野没有给他们任何提问的机会,直接下达了命令,“记住,是所有个人物品。营房里,不准留下一根头髮。”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要赶他们走?
    “报告!”高鎧第一个忍不住,大声喊道。
    秦野的目光转向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说。”
    “报告教官,我们……我们是要去哪里?最终考核,不在这里进行吗?”
    秦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弧度,没有正面回答。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解散。半小时后,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迟到。”
    说完,秦野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雷宽教官跟上去前,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竟然带著一丝……同情?
    十个人面面相覷,脑子里一片混乱。
    “操!搞什么鬼!”卓越低声咒骂了一句。
    “別废话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江言最先反应过来,他知道,跟秦野这种人,任何质疑和拖延都是愚蠢的。
    眾人立刻作鸟兽散回了营房。
    ……
    半小时后,十个人背著塞得满满的行军包,在营房门口列队站好。
    一辆军用卡车已经等在了路边,与以往不同的是,这辆卡车的后车厢,是用厚厚的帆布完全蒙住的,看不到里面一丝一毫的情况。
    车旁边,站著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表情严肃,眼神锐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杀气,是普通哨兵绝对不具备的。
    “上车!”雷宽教官吼道。
    没有人说话,十个人依次爬上卡车。车厢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
    高鎧最后一个上来,他刚想找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就被一个哨兵拦住了。
    “把这个戴上。”
    哨兵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布眼罩。
    “戴眼罩?”高鎧一愣,“为什么?”
    哨兵没有回答,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高鎧喉咙动了动,没再多问,接过眼罩,老老实实地戴上了。
    紧接著,车厢里的每个人,都被要求戴上了眼罩。
    黑暗,彻底笼罩了所有人。
    车厢的门被“哐当”一声从外面锁上,紧接著,卡车发动,开始剧烈地顛簸起来。
    苏棠则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靠著冰冷的车厢壁,闭上了眼睛。
    隨著最后一个学员上车,厚重的帆布帘被“唰”的一声拉上,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完全的黑暗和沉默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卡车的每一次转弯,每一次剎车,每一次碾过石子的震动,都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身体上。
    在黑暗和顛簸中,每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彼此或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
    苏棠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戴著眼罩,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样安静,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戴眼罩,意味著目的地是高度机密的,不允许他们通过沿途的景物来判断方位。
    荷枪实弹的精锐哨兵,意味著这次行动的保密级別和危险等级都非常高。
    长途跋涉……
    苏棠在心里默默地计算著时间、车速和转弯的角度,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张简易的地图。
    卡车大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
    从一开始的柏油路,到后来的土路,再到最后一段极其顛簸、几乎没有路的山路,苏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正在远离人烟,进入一片荒无人烟的深山。
    “到了。”
    突然,一个陌生的、沙哑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卡车停了下来。
    车厢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习惯了黑暗的眾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下车!动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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