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仔细看了看通知。
社团联合会议，今天下午两点，地点在学院行政楼第一会议室。
出席人员名单上列著四大社团的主席和副主席，以及学院教务处的几位教授。
凛梅团的代表是周客和苏尘汐。
“会议由教务处临时召集，议题是关於社团联合训练的事。”
苏尘汐说，“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收到消息——叶凌天会在会议上向你发难。”
“发什么难？”
“关於你的金级飞升。”苏尘汐压低声音，“他找了几个人，据说拿到了一些东西，要在会议上公开质疑你。”
周客没有停下脚步。
他接过通知单扫了一眼，嘴角轻轻动了动——不是笑，是那种在棋盘上看到对手走出一步预期之中的棋时的篤定。“他要质疑我，让他质疑就是了。”
......
下午两点，第一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条会议桌两侧各坐著四大社团的代表。
凛梅团这边是周客和苏尘汐，对面是钻石团的刘应明和叶凌天。
庄星遥坐在长桌另一端，面前摊著一本会议记录簿。
李寒锋打著哈欠半撑著脸，似乎对参加这种会议很不感兴趣。
教务处几位教授坐在旁听席上，其中包括那位头髮花白的李教授——他坐在最前排，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会议的前半段平淡无奇。
社团联合训练的时间、场地、分组方案，一项一项过。
各社团代表按部就班地发言，偶尔有不同意见，也都是些细节上的小分歧。
苏尘汐替凛梅团爭取到了训练场地的优先使用权，庄星遥在学生会的立场上做了几次折中调停。
议题进行到“各社团核心成员名单確认”时，叶凌天站了起来。
“在確认名单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关於凛梅团主席周客——昨晚飞升金级的事，我想请教一下。”
“周客同学入学不到一年，从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新生一路跃升到金级，速度之快在龙国歷史上也属罕见。”
“我听了不少说法，今天借著社团联合会议的正式场合，想请周客同学本人解释一下。”
他把手里的文件翻开，推到会议桌中央。那是一份列印出来的资料，上面列著几行表格，还有一些被標註出来的时间节点。
“第一，周客与骷髏会高层有过接触——虽然官方的说话是——最终確认林登为懒惰，且周客为指认者，但是......”
“整个过程中，周客与林登的接触深度，远超普通的关係，这很难不去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第二，周客飞升金级的时间点，恰好在他从王都返回之后。时间过於巧合。”
“第三，据我所知，林登目前已经被从官方名册上消失，名义上已经被处决。”
“但我利用方块家族的职权之便，似乎调查出了一个很有趣的事实——”
“在周客审问林登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影像或文字记录。”
“虽然这受到国王陛下的恩准，但是很难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我想问的是——你的飞升，和被你审讯的林登之间，是否有不可公开的利益交换或私下交易？”
“换句话说，你有没有借著这次和骷髏会的接触机会，为自己谋取个人利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庄星遥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叶凌天对周客的发难，通篇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是个人的猜测。
但是，就算是猜测，其中也的確有难以解释的谜团，很难不让其他人，浮想联翩。
周客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连姿势都没变。
他等了大约三秒，让叶凌天最后那句话落得足够实，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叶凌天，你的质疑我听到了。”
“第一，金级飞升是不是来路不正——”
“学院行政处的登记表，今天上午刚归档的国王贺函副本，都放在档案室里。你可以去查。”
他的语调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第二，林登的处置属於內阁机密，你手上那份表格標註的几个时间节点有几处是推测，有几处乾脆是错的——”
“具体是哪些错的，我不方便在公开会议上替內个分辨，但我可以告诉你资料来源本身就不够权威。”
“第三——你自己提到『私下交易』与『利益交换』时，能不能先定义一下这两个词？”
“若是全都是一些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你的话语，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停了停，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建议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问题。”
“大家可都没有忘记——你的亲生父亲，可是被证实和骷髏会的贪婪有过勾结。”
“你自己的嫌疑可都没洗清......”
“你却在这里，指责我这么一个诛杀骷髏会高层的功臣，不觉得——”
“有些贼喊捉贼吗？”
叶凌天似乎被这些反驳问住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面部奇怪地扭曲了一下，一瞬间显得有些滑稽。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苏尘汐轻轻咳了一声，把面前的水杯端起来遮住嘴角。
庄星遥低下头继续写记录，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极细的一道沙沙声。
对面黑刃团的一个高年级代表甚至没忍住，撇过头去用会议记录本挡住脸，似乎在憋笑。
刘应明虽然属於钻石团，但没有任何想要开口帮助叶凌天说话的意思。
他就坐在叶凌天旁边，面无表情地翻著自己面前的议程表，像是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
叶凌天的脸涨得通红。
他攥著那份文件，指节都发白了，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周围那些压低了的憋笑声像钝刀子一样割在他脸上。
刘应明即將毕业，他在钻石团里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席候选人，除了周客没人敢让他跌这么大跟头。
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周客，你別太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抖出来。”
周客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隨时欢迎。”他说，“不过下次——带点能经得起核查的材料。被查出来照抄內阁那几份公开报告还被改错了字，对你竞选下届社团主席没什么好处。”
叶凌天没有再坐下。
他直接推开椅子，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门被他摔得发出一声闷响。
刘应明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又转回来，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问周客：“接著討论名单？还是等叶副主席先冷静下来？”
社团联合会议，今天下午两点，地点在学院行政楼第一会议室。
出席人员名单上列著四大社团的主席和副主席，以及学院教务处的几位教授。
凛梅团的代表是周客和苏尘汐。
“会议由教务处临时召集，议题是关於社团联合训练的事。”
苏尘汐说，“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收到消息——叶凌天会在会议上向你发难。”
“发什么难？”
“关於你的金级飞升。”苏尘汐压低声音，“他找了几个人，据说拿到了一些东西，要在会议上公开质疑你。”
周客没有停下脚步。
他接过通知单扫了一眼，嘴角轻轻动了动——不是笑，是那种在棋盘上看到对手走出一步预期之中的棋时的篤定。“他要质疑我，让他质疑就是了。”
......
下午两点，第一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条会议桌两侧各坐著四大社团的代表。
凛梅团这边是周客和苏尘汐，对面是钻石团的刘应明和叶凌天。
庄星遥坐在长桌另一端，面前摊著一本会议记录簿。
李寒锋打著哈欠半撑著脸，似乎对参加这种会议很不感兴趣。
教务处几位教授坐在旁听席上，其中包括那位头髮花白的李教授——他坐在最前排，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会议的前半段平淡无奇。
社团联合训练的时间、场地、分组方案，一项一项过。
各社团代表按部就班地发言，偶尔有不同意见，也都是些细节上的小分歧。
苏尘汐替凛梅团爭取到了训练场地的优先使用权，庄星遥在学生会的立场上做了几次折中调停。
议题进行到“各社团核心成员名单確认”时，叶凌天站了起来。
“在確认名单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关於凛梅团主席周客——昨晚飞升金级的事，我想请教一下。”
“周客同学入学不到一年，从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新生一路跃升到金级，速度之快在龙国歷史上也属罕见。”
“我听了不少说法，今天借著社团联合会议的正式场合，想请周客同学本人解释一下。”
他把手里的文件翻开，推到会议桌中央。那是一份列印出来的资料，上面列著几行表格，还有一些被標註出来的时间节点。
“第一，周客与骷髏会高层有过接触——虽然官方的说话是——最终確认林登为懒惰，且周客为指认者，但是......”
“整个过程中，周客与林登的接触深度，远超普通的关係，这很难不去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第二，周客飞升金级的时间点，恰好在他从王都返回之后。时间过於巧合。”
“第三，据我所知，林登目前已经被从官方名册上消失，名义上已经被处决。”
“但我利用方块家族的职权之便，似乎调查出了一个很有趣的事实——”
“在周客审问林登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影像或文字记录。”
“虽然这受到国王陛下的恩准，但是很难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我想问的是——你的飞升，和被你审讯的林登之间，是否有不可公开的利益交换或私下交易？”
“换句话说，你有没有借著这次和骷髏会的接触机会，为自己谋取个人利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庄星遥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叶凌天对周客的发难，通篇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是个人的猜测。
但是，就算是猜测，其中也的確有难以解释的谜团，很难不让其他人，浮想联翩。
周客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连姿势都没变。
他等了大约三秒，让叶凌天最后那句话落得足够实，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叶凌天，你的质疑我听到了。”
“第一，金级飞升是不是来路不正——”
“学院行政处的登记表，今天上午刚归档的国王贺函副本，都放在档案室里。你可以去查。”
他的语调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第二，林登的处置属於內阁机密，你手上那份表格標註的几个时间节点有几处是推测，有几处乾脆是错的——”
“具体是哪些错的，我不方便在公开会议上替內个分辨，但我可以告诉你资料来源本身就不够权威。”
“第三——你自己提到『私下交易』与『利益交换』时，能不能先定义一下这两个词？”
“若是全都是一些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你的话语，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停了停，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建议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问题。”
“大家可都没有忘记——你的亲生父亲，可是被证实和骷髏会的贪婪有过勾结。”
“你自己的嫌疑可都没洗清......”
“你却在这里，指责我这么一个诛杀骷髏会高层的功臣，不觉得——”
“有些贼喊捉贼吗？”
叶凌天似乎被这些反驳问住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面部奇怪地扭曲了一下，一瞬间显得有些滑稽。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苏尘汐轻轻咳了一声，把面前的水杯端起来遮住嘴角。
庄星遥低下头继续写记录，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极细的一道沙沙声。
对面黑刃团的一个高年级代表甚至没忍住，撇过头去用会议记录本挡住脸，似乎在憋笑。
刘应明虽然属於钻石团，但没有任何想要开口帮助叶凌天说话的意思。
他就坐在叶凌天旁边，面无表情地翻著自己面前的议程表，像是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
叶凌天的脸涨得通红。
他攥著那份文件，指节都发白了，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周围那些压低了的憋笑声像钝刀子一样割在他脸上。
刘应明即將毕业，他在钻石团里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席候选人，除了周客没人敢让他跌这么大跟头。
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周客，你別太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抖出来。”
周客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隨时欢迎。”他说，“不过下次——带点能经得起核查的材料。被查出来照抄內阁那几份公开报告还被改错了字，对你竞选下届社团主席没什么好处。”
叶凌天没有再坐下。
他直接推开椅子，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门被他摔得发出一声闷响。
刘应明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又转回来，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问周客：“接著討论名单？还是等叶副主席先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