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死不灭
    面对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恐怖巨鹰群,拜恩孤身立於星辉血龙背上,玄黑色的能量开始从他体內瀰漫而出。
    如同浓缩的宇宙,深邃、浩瀚,其中仿佛有星辰生灭,星璇流转。
    他静立虚空,却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周身空间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盖亚在他身后,感受著这股远超她理解的力量,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被束缚的神明,作为曾经的大地之神,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
    如果拜恩在此战死,契约是否就能解除?她是否就能重获自由?这念头带著诱惑的毒刺。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吶喊,目睹战爭之神这等褻瀆生命的存在肆虐,她骨子里属於神明的骄傲与秩序感在燃烧。
    她既希望这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陨落,又渴望看到他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些扭曲的造物,这种矛盾让她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挣扎的痛苦,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嘆息,身形向后飘退,彻底隱去气息,將战场完全留给拜恩。
    “来吧,污秽之物。”拜恩低语,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第一头巨鹰已然扑至,它身上的人脸发出嚎叫,锋锐的利爪缠绕著邪恶能量,足以撕裂山岳。
    拜恩只一指点出。
    “湮灭。”
    一道细小的玄黑色光束从他指尖射出,命中巨鹰的头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巨鹰衝锋的动作猛然僵住,它那充满恶意的眼瞳,以及头部所有扭动的面孔,被染成了绝对的漆黑。
    紧接著,这黑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从头至颈,再到躯干、双翼————所过之处,巨鹰的身体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回归於拜恩周身那玄黑色的宇宙能量场中。
    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这头称號骑士级別的巨鹰,便彻底从世界上被抹除。
    这就是拜恩的力量,源自英灵神殿,匯聚了所有追隨者力量本质的集合体。
    科顿的风暴,马修的血煞,索林的坚毅,小皮克的生机..
    所有力量特性都被熔炼、提纯,最终升华为这足以吞噬万物的宇宙之力。
    他每传承一份英灵,他自身的本源便雄厚一分。
    此刻,他即是军团,军团即是他!
    然而,战爭之神的造物绝非如此简单。
    第二头、第三头巨鹰已然从两侧袭来。
    拜恩身形未动,周身玄黑色能量自动翻涌,形成两只由星辰光点的手掌,左右拍出。
    “砰!砰!”
    两头巨鹰被拍中,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炸裂开来,碎肉、断骨、以及那些扭曲的肢体和头颅落下。
    但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散落在地面的血肉碎块,拥有独立的生命般,开始剧烈地蠕动、攀附、融合。
    街道上、废墟间,无数肉块像受到了统一的召唤,疯狂地向几个中心点匯聚。
    不过眨眼之间,三头体型稍小,但同样狰狞,布满更多混乱肢体的巨鹰,从原先两头的残骸中重组而起,再次尖啸著衝上天空。
    它们的气息並未减弱多少,那褻瀆生命的自愈与重组能力,堪称不死。
    “原来如此————”
    拜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依靠祭坛供给的能量核心,以及自身血肉中蕴含的扭曲生命规则,实现近乎无限的重生。难怪盖亚称其为对付神明的武器。”
    他明白了,这些巨鹰个体的实力在称號骑士中並非顶尖,真正麻烦的是它们这种如同瘟疫般的再生特性。
    普通的元素攻击,哪怕是將其轰成碎片,也无法彻底消灭其核心的生命印记,反而可能助长其分裂。
    战爭之神的目的,就是用这种无穷无尽的消耗战,拖垮甚至吞噬任何强大的对手。
    更多的巨鹰前仆后继地涌来,它们也意识到了拜恩的威胁,攻击变得更加疯狂而有组织。
    它们喷吐出暗金色的能量洪流,双翼扇动间掀起腐蚀性的腥风,试图將那玄黑色的领域撕裂。
    拜恩动了。
    他不再停留在原地,身影化作一道玄黑色的流光,主动冲入了鹰群之中。
    他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凝固,巨鹰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或拳或掌,或指或肘,每一次攻击都朴实无华,但每一次接触,都必然有一头巨鹰的躯体大片大片地化为虚无。
    一拳轰出,玄黑元素就將一头巨鹰的半边翅膀和部分胸膛吞噬殆尽。
    那巨鹰哀嚎著坠落,但残躯在落地过程中就开始蠕动重组。
    一掌劈下,星辰光点凝聚成刃,將一头巨鹰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两半残躯却在空中扭曲,化作两只较小的怪鸟,继续扑来。
    他周身环绕的玄黑领域,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任何敢於靠近的巨鹰,都会被他那浩瀚如海的力量一点点磨灭、分解、吸收。
    战斗陷入了诡异的循环。
    拜恩如同宇宙中的毁灭之神,所向披靡,每一击都能“杀死”一头甚至几头巨鹰。
    但那些被击落的巨鹰,其残骸总能在地面上迅速重组,再次投入战斗。
    它们杀之不竭,灭之不尽。
    整个蓝英王都的废墟,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温床,无数残肢断臂在其中翻滚、
    融合,诞生出新的怪物。
    盖亚在远处隱匿观战,手心不禁捏了一把汗。
    她看到拜恩的力量依旧浩瀚,无穷无尽,但面对这种无休止的消耗,再强大的存在也终有力竭之时。
    她心中的矛盾愈发强烈,既隱隱期待看到拜恩的极限,陨落,又为这场褻瀆生命的盛宴感到无比的愤怒,渴望看到拜恩真正终结这一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拜恩再次將一头扑来的巨鹰化为虚无后,眼神一凝。
    他感知到,地底那座祭坛仍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著能量,维持著这些巨鹰的重生。
    必须用绝对的力量,一次性將它们连同其重生的根基彻底摧毁。
    他想到了科顿。
    风暴军团长的力量核心,在於引动天象,驾驭雷霆与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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