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低沉而恢弘的钟声,穿透了纷乱的雪夜,精准地敲击在每一位异国使节的心头。
    京城中央车站对面,一座足有五层楼高的百货大楼巍然耸立。
    这並非他们认知中的木质塔楼,而是通体由钢筋混凝土浇筑,外墙贴著米黄色瓷砖的庞然大物。
    大楼顶端,镶嵌著一面巨大的圆形机械钟錶,在那令人目眩的霓虹灯带勾勒下,秒针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宣告著这个帝国对於时间的绝对掌控。
    而在大楼的侧面,悬掛著一副覆盖了整整三层楼高的巨型电影海报。
    海报上,国民女神苏清歌身著剪裁得体的月白旗袍,手持一支復古麦克风,巧笑倩兮。
    那种採用了现代多层套印技术呈现出的色彩饱和度,鲜艷得近乎妖异。她的眼神灵动得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肌肤的纹理细腻到连毛孔都似乎清晰可见。
    对於看惯了黑白水墨或者粗糙油画的土邦主们来说,这无疑是直击灵魂的视觉核爆。
    “光……这是光明的神跡啊!”
    来自南洋千岛之国的岛主,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看著路边那发出乳白色柔光、毫无火焰跳动的高压钠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
    “噗通!”
    这位在南洋叱吒风云、拥有上百艘独木舟战船的梟雄,竟然对著一根路灯杆子行了最隆重的五体投地大礼。
    他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鲜血瞬间渗出,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涕泗横流地高呼:“光明神降临!饶恕我有眼无珠的罪孽!”
    周围路过的大夏百姓,手里提著刚买的烤红薯或者报纸,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群奇装异服的人。
    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淡的、名为“城里人看乡下人”的优越感与怜悯。
    伊万亲王站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上,感觉浑身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著。
    他引以为傲的生铁板甲,在路灯下泛著寒酸的锈跡;他那件缝缝补补的极地熊皮大氅,此刻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反观那些大夏百姓。
    哪怕是拉黄包车的车夫,身上穿的也是整洁厚实的棉布工装,脸色红润,眼神里透著股子精气神。
    甚至有几个穿著时髦呢子大衣、脚踩小皮鞋的女学生,正挽著手从他身边经过,捂著嘴轻笑,似乎在討论这群“野人”是从哪个博物馆跑出来的。
    伊万下意识地把手里那柄象徵力量的狼牙棒往身后藏了藏。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后跟。
    在这片流光溢彩的土地上,他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冰原屠夫。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误闯了神明宴会的乞丐,丑陋、骯脏、格格不入。
    这就是大夏吗?
    这哪里是敌国,这分明是另一个维度的神界!
    那种来自文明层级的极致碾压,让这位壮汉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
    当晚,大夏皇宫,国宾馆。
    如果说车站的景象击碎了他们的自尊,那么国宾馆的奢华,则是將他们的灵魂彻底碾成了粉末。
    巨大的宴会厅內,铺著价比千金的波斯羊毛地毯,踩上去如同云端般柔软。
    头顶上方,数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风格水晶吊灯垂落。
    在电力的驱动下,数千颗水晶稜镜折射出万道璀璨光芒,將大厅照耀得纤毫毕现,连墙角的一粒微尘都无处遁形。
    这种纯粹而霸道的光明,让习惯了昏暗烛火的使节们,本能地眯起了眼睛,心中升起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大夏皇帝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一声高亢的唱喏,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死寂。
    沉重的楠木大门轰然洞开。
    江夜身著黑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帝冕,在两列全副武装、手持连发步枪的御林军护卫下,大步走入。
    他並未刻意释放杀气,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一言定生死的帝王威仪,在【皇气加身】系统的加持下,化作了实质般的恐怖威压。
    那是如山岳崩塌、如深海倒灌般的窒息感。
    “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不需要礼官的呵斥。
    无论是黑非的酋长,还是西域的国王,在江夜目光扫过的瞬间,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只能將头死死埋在地毯里,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伊万亲王原本还想硬撑著那一丝属於皇族的骨气。
    但在江夜走到高台龙椅坐下,那双淡漠的眸子隨意瞥向他的瞬间。
    “咔嚓。”
    那是心防破碎的声音。
    伊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瞬间接管了大脑。那个身高两米的巨汉,竟像是受惊的鵪鶉一样,缩著身子跪伏在地,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高台之上。
    江夜端坐於龙椅,神情慵懒而睥睨。
    在他身侧,一位金髮碧眼、身姿高挑的绝色女子正优雅佇立。
    正是前日不落帝国的女王,如今江夜后宫的一员——维多利亚。
    今晚的她,换上了一袭深v酒红色天鹅绒晚礼服,那大胆的剪裁將她雪白的肌肤与傲人的曲线展露无遗。
    原本这种装束在西方会被视为伤风败俗,但在此刻的大夏,这是文明与时尚的象徵。
    她修长的脖颈上,掛著一串在大夏珠宝工坊最新打磨出的极品粉钻项炼,璀璨的光芒几乎晃瞎了底下那群土鱉的眼睛。
    维多利亚手里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水晶杯,里面摇曳著殷红如血的葡萄酒。
    她居高临下,眼神玩味地扫视著下方那群跪地不起的男人。
    曾几何时,这些国家的君主,或是对她的帝国虎视眈眈,或是公然嘲笑过她的“妇人之仁”。
    尤其是那个跪在最前面的伊万亲王,曾不止一次扬言要率领骑兵踏平她的庄园,將她掳回去当暖床的女奴。
    而现在……
    看著那个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壮汉,维多利亚心中涌起一股近乎变態的復仇快感与虚荣满足。
    她轻轻摇晃著酒杯,红唇轻启,用那口流利且高贵的西方通用语,缓缓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刻入骨子里的轻蔑。
    “既然来了大夏,就把你们那些可怜的骄傲收一收。毕竟……”
    维多利亚轻抿了一口美酒,眼神极尽刻薄地嘲讽道:
    “在这里,你们能吃到没有任何霉味的新鲜麵包,能喝到没有马尿味的清水。”
    “希望大夏的珍饈美味,能让你们彻底忘却故土那些……像猪食一样的黑麵包的味道。”
    “当然,前提是你们得学会跪著把饭要到手。”

章节目录

荒年猎户,开局两绝色老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荒年猎户,开局两绝色老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