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妈废话!赶紧把她给我弄走!”
    耿双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外交官,此刻眼角狂抽,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钱观海正咧著嘴看戏,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
    老耿平时说话慢条斯理,这冷不丁爆粗口,威力堪比六级魔法。
    “得嘞得嘞,您老別动肝火,我这就办!”
    钱观海赶紧收起那副欠揍的笑脸,屁顛屁顛往前凑。
    凑到跟前,脚步又慢了下来。
    墙角这画面,太有衝击力了。
    希尔芙那件原本华丽的祭司袍,现在比抹布强不了多少。
    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白得晃眼。皮肤泛著一层不正常的粉红,连呼吸都带著一股滚烫的甜腻味。
    她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死死贴著耿双,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
    钱观海咽了口唾沫。
    贪財好色是他的本性,但惜命更是他的底线。
    “我爱一条柴”这阵法他太熟了!
    当年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金髮疯婆娘的疯狂。
    真要被她缠上,就自己现在这六级的小身板,不出半个钟头就得被榨成乾尸。
    “老耿,你挺住啊,我找找角度……”钱观海搓著手,围著两人转了半圈,硬是不敢直接上手。
    “你找个屁的角度!拉开她!”
    耿双握枪的手都在抖,他感觉贴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个女人,而是一座快要喷发的活火山。
    “別催別催!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沾上就脱不开身!”
    钱观海咬咬牙,双手十指翻飞,迅速结了几个复杂的印记。
    指尖猛地窜出十几道漆黑的魔力丝线。
    暗影束缚!
    “去!”
    他低喝一声,黑色丝线像活物一样射向希尔芙,瞬间缠住她的手腕、脚踝和腰肢。
    “起!”
    钱观海双臂猛地往后一扯。
    “嘶啦——”
    希尔芙死死抓著耿双衣领的双手被强行拉开,顺带著把耿双的白衬衫撕下了一大片。
    耿双终於重获自由,双腿一软,顺著黑曜石墙壁滑坐到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手里的枪直接扔到一边,扯过残破的衬衫领子胡乱擦著脸上的冷汗。
    “哎哟臥槽!”
    另一边,钱观海却发出一声惨叫。
    希尔芙被拉开的瞬间,庞大的七级魔力本能地爆发。黑色丝线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钱观海。
    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蓝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但在这欲望深处,似乎有一段极其隱秘的、刻入灵魂的记忆被触动了。
    这张脸。
    这个猥琐的气质。
    那个昏暗的遗蹟,那个夺走她一切的盗贼!
    “乔……乔……”
    希尔芙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身体剧烈挣扎,竟然顶著暗影束缚的拉扯力,一步步朝钱观海走去。
    钱观海头皮瞬间炸开。
    妈呀!这娘们认出我了?!
    他嚇得连退三步,脚后跟绊在凸起的石砖上,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別过来啊!我警告你!我现在可是六级强者!华国厅级官员!”
    钱观海一边蹬著腿往后退,一边拼命催动魔力加固丝线。
    希尔芙根本听不进去。阵法的催化加上宿仇的刺激,让她现在的状態极其诡异。
    她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活像一只发疯的母豹子,猛地往前一扑。
    “崩!”
    几根黑色丝线硬生生被扯断。
    钱观海嚇得魂飞魄散。这要是被扑倒,新仇旧恨加上阵法效果,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老耿!救命啊!”
    钱观海扯著嗓子嚎。
    耿双刚把气喘匀,抬头一看,也懵了。这胖子刚才还牛气哄哄的,怎么一转眼就被追著咬?
    但他没动。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失去了意识,这种状態长不了!跟她游斗!”耿双靠著墙,冷冷甩出一句。
    “游斗?你直接说跑路多好呢?!!”
    钱观海怪叫一嗓子,连滚带爬地往旁边一扑。
    “轰!”
    一道成人手臂粗的圣光柱擦著他的头皮砸在黑曜石地砖上。坚硬的石板当场炸出一个大坑,碎石乱飞。
    钱观海摸了一把发烫的头顶,几根稀疏的头髮捲曲冒烟。
    他顾不上心疼,双手往地上一拍,整个人化作一团黑影,贴著地面呲溜一下窜出去十几米。
    希尔芙一击落空,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她现在根本不会什么精妙的魔法吟唱,完全是靠著七级强者的本能,將体內狂暴的魔力生砸出去。
    加上那该死的阴阳鱼阵法不断蒸腾著她的理智,她眼里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个让她刻骨铭心、恨不得生吞活剥的猥琐东西。
    “乔……”
    希尔芙赤著双足,踩在滚烫的黑白阵纹上,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她每迈出一步,身上的圣光就狂暴一分。但那股子圣洁的气息里,偏偏掺杂著让人面红耳赤的甜腻喘息。
    钱观海刚从黑影里钻出来,迎面就是一记散发著高温的圣光掌印。
    “臥槽!还来!”
    他肥胖的身躯在半空中硬生生扭出一个极其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掌印。
    “砰!”掌印拍在后面的黑曜石书架上,整排书架拦腰折断。
    “老耿!你站著说话不腰疼!”钱观海一边绕著大厅里的石柱狂奔,一边扯著嗓子嚎,
    “这可是七级!七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子才刚摸到六级的边!”
    耿双靠在墙上,扯掉脖子上仅剩的一颗扣子,大口呼吸著稍微清凉一点的空气。
    他冷眼看著上躥下跳的钱观海,语气不带半点起伏:“你当年能骗人家上床,现在连拖延个十分钟都做不到?”
    钱观海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平地摔个狗啃泥。
    “你放屁!”他一边躲避著身后胡乱砸来的圣光球,一边气急败坏地喊,“那是她糟蹋的我好吧!
    当时我跟你说了,你还不信,现在信不信了?
    我就多余救你!先让你也尝尝这滋味儿就好了!”
    希尔芙根本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
    她只知道前面那个混蛋一直在跑。
    “站住……”
    她猛地停下脚步,双手高举。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狂暴的圣光元素疯狂匯聚。
    钱观海回头一看,头皮直发麻。
    这疯婆娘要放大招!
    “姑奶奶!”钱观海双手飞快结印,嘴里机关枪一样往外禿嚕,“冤有头债有主!这阵法是你们教廷自己搞的!
    你那好教皇把你当成祭品扔出来,你找他拼命去啊!
    追著我算怎么回事!”
    希尔芙动作猛地一僵。
    教皇。
    这个词汇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混沌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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