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章 回程
沈堂凇擦乾脚，外面守著的小內侍听见动静就立马进来，端著那木盆出去了。
那盆药汤確实有些用，泡完后脚腕连带膝盖处都轻鬆多了。
沈堂凇没有再去看旁边的閒书，直接裹著被子往床上一躺。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床榻上的物件已经被常平贴心的都换厚了，生怕沈堂凇冻出个好歹来。
刚刚因为泡脚泛起来的一点点睡意，在躺在榻上时一下子就飞跑了。
沈堂凇只能干瞪著眼看著床顶。
他觉得自己是平日太閒了，閒得晚上开始失眠了。
他翻了个身，又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快速入睡。
可是越想让自己睡早点，脑子里的思绪就越来越清醒。
北疆那边，前些日子宋昭来过。满脸的愁容，宋昭这个人平日嘻嘻哈哈惯了，那日也是难得看到那副模样。
他坐在玉堂殿里坐一个时辰，喝完了一壶茶，还问自己这些日子有什么东西要寄到北疆那边的。
沈堂凇倒是没有什么想寄的东西，这个月已经写过信给子瑜了，別的什么他也不想多想。
宋昭最后是犹豫了好久才对沈堂凇说：“北疆的平福仓被贺覆嵐烧了！贺阑川那廝生死不明。”
他说完这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好似这茶和酒一样，喝了解千愁。
沈堂凇也没劝他少喝些，他这边的茶泡得不浓，喝多了最多就是小解多些罢了。
旁边的宋昭也不管沈堂凇怎么想的，说完了就告辞了！
那日之后，沈堂凇就整日想著宋昭说的那些东西。
沈堂凇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他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那些事轮不到他来操心。他只是一个被关在宫里的閒人，连出个宫门都要看人眼色，想那些有什么用。
他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了，坐起来披了件外衣，趿著鞋走到窗边。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廊下掛著一盏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
他站在窗前，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也把他最后一点睡意吹没了。他脑子里反覆转著一个念头——那本书，那本从现代带过来的书，还埋在曇山的栗子树底下。山火烧了林子，但书埋在土里，应当不至於烧毁。
明天他得去找宋昭，让他放自己回去一趟。
他想通了才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这一夜他睡得很浅，天蒙蒙亮时就醒了。
常平端著水盆进来时，看见沈堂凇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有些意外：“先生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要去找宋相。”沈堂凇接过常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道。
“那老奴去备马车。”常平立马应了句。
沈堂凇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那块萧容与让常平转交给他的令牌。
要是宋昭不答应，那他就亮出这牌子。
沈堂凇到宋昭府上时，宋昭刚从外面回来，正坐在厅里喝热茶醒神。他看见沈堂凇进门，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堂凇一番，放下茶盏稀奇的问了句：“这么早，先生是被什么风颳来了！”
沈堂凇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我要回一趟曇山。”
这话让宋昭差点碰到了桌子上的茶盏，不可思议道：“我的祖宗，你又要回那儿去干什么？”
“我东西丟山上了，萧容与烧了山，我更好找到我的东西。”沈堂凇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一脸不赞同的宋昭。
宋昭站起身，直接走向沈堂凇，直接拒绝道：“不行。”
沈堂凇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块牌子，轻轻放在桌子上。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看著我。我保证我会回来的，不会让你为难。”
宋昭看了一眼搁在桌子上的令牌，那是陛下亲赐的御牌。他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沈堂凇这人还学会了用权压人了。
“先生，我不是不让你去，也不是怕你跑了，而是现在兵荒马乱的，你去曇山一趟遇见些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宋昭解释道。
他又好心好意的劝了一句：“您要找什么，我差人去给你找，行不？”
“不行。”沈堂凇也站起身来，直视起宋昭：“我要自己亲自去。耽搁不了几天，別人去找我不放心。”
宋昭见沈堂凇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那副样子就头疼。
“那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宋昭最后让步了。
沈堂凇看了宋昭一眼，点了点头。
宋昭见他答应了，心里鬆了口气：“但你得听我的安排。我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说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不能擅自行动。”
“可以。”沈堂凇答应得很乾脆。
宋昭立马让人去准备马车和隨行人员，他站在厅里来回走了几步，心里盘算著这一趟的安排。
现在北疆战事正紧，京城的事务虽然有人分担，可他离开这些天还是有些不放心。
沈堂凇看出了他的顾虑，开口道：“你要是走不开，派几个可靠的人跟著我就行。我拿了东西就回来，绝不耽搁。”
宋昭摇了摇头：“我还是跟你去一趟吧。你一个人带著几个侍卫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陛下交代？再说了，我也想出去透透气，这些天在衙门里闷得慌。”
“谢谢。”沈堂凇伸手拿回了那块牌子，往袖子里一塞。
宋昭对著沈堂凇说的那句谢谢摆了摆手，又开口道：“后日出发，你现在会骑马吗？”
沈堂凇想起萧容与以前教过自己骑马，最后点了点头：“会。”
“马车太慢了，骑马快些。”宋昭解释了句。
沈堂凇瞭然，其实他对骑马也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而已。可为了那本书，他不得不说自己会。
沈堂凇回到玉堂殿时，常平正在殿外等他，见他回来了满脸笑容。
沈堂凇说了后日要出城一趟的事，常平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沈堂凇让他准备几件换洗衣裳和一双耐磨的靴子，常平应了一声就去忙活了。
后日一早，沈堂凇出了宫门，宋昭已经等在城门口了，身边带著十几个护卫，个个骑著高头大马，腰间掛著刀。
宋昭指著那匹温顺的马道，“上马试试，不行咱们还是换马车。”
沈堂凇踩著马鐙翻身上马，动作算不上利落，可还是稳稳噹噹坐住了。他抓著韁绳，调整了一下坐姿，对宋昭点了点头。宋昭见他坐稳了，也不再多说，扬鞭催马，一行人沿著官道往曇山方向奔去。
沈堂凇擦乾脚，外面守著的小內侍听见动静就立马进来，端著那木盆出去了。
那盆药汤確实有些用，泡完后脚腕连带膝盖处都轻鬆多了。
沈堂凇没有再去看旁边的閒书，直接裹著被子往床上一躺。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床榻上的物件已经被常平贴心的都换厚了，生怕沈堂凇冻出个好歹来。
刚刚因为泡脚泛起来的一点点睡意，在躺在榻上时一下子就飞跑了。
沈堂凇只能干瞪著眼看著床顶。
他觉得自己是平日太閒了，閒得晚上开始失眠了。
他翻了个身，又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快速入睡。
可是越想让自己睡早点，脑子里的思绪就越来越清醒。
北疆那边，前些日子宋昭来过。满脸的愁容，宋昭这个人平日嘻嘻哈哈惯了，那日也是难得看到那副模样。
他坐在玉堂殿里坐一个时辰，喝完了一壶茶，还问自己这些日子有什么东西要寄到北疆那边的。
沈堂凇倒是没有什么想寄的东西，这个月已经写过信给子瑜了，別的什么他也不想多想。
宋昭最后是犹豫了好久才对沈堂凇说：“北疆的平福仓被贺覆嵐烧了！贺阑川那廝生死不明。”
他说完这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好似这茶和酒一样，喝了解千愁。
沈堂凇也没劝他少喝些，他这边的茶泡得不浓，喝多了最多就是小解多些罢了。
旁边的宋昭也不管沈堂凇怎么想的，说完了就告辞了！
那日之后，沈堂凇就整日想著宋昭说的那些东西。
沈堂凇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他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那些事轮不到他来操心。他只是一个被关在宫里的閒人，连出个宫门都要看人眼色，想那些有什么用。
他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了，坐起来披了件外衣，趿著鞋走到窗边。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廊下掛著一盏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
他站在窗前，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也把他最后一点睡意吹没了。他脑子里反覆转著一个念头——那本书，那本从现代带过来的书，还埋在曇山的栗子树底下。山火烧了林子，但书埋在土里，应当不至於烧毁。
明天他得去找宋昭，让他放自己回去一趟。
他想通了才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这一夜他睡得很浅，天蒙蒙亮时就醒了。
常平端著水盆进来时，看见沈堂凇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有些意外：“先生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要去找宋相。”沈堂凇接过常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道。
“那老奴去备马车。”常平立马应了句。
沈堂凇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那块萧容与让常平转交给他的令牌。
要是宋昭不答应，那他就亮出这牌子。
沈堂凇到宋昭府上时，宋昭刚从外面回来，正坐在厅里喝热茶醒神。他看见沈堂凇进门，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堂凇一番，放下茶盏稀奇的问了句：“这么早，先生是被什么风颳来了！”
沈堂凇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我要回一趟曇山。”
这话让宋昭差点碰到了桌子上的茶盏，不可思议道：“我的祖宗，你又要回那儿去干什么？”
“我东西丟山上了，萧容与烧了山，我更好找到我的东西。”沈堂凇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一脸不赞同的宋昭。
宋昭站起身，直接走向沈堂凇，直接拒绝道：“不行。”
沈堂凇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块牌子，轻轻放在桌子上。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看著我。我保证我会回来的，不会让你为难。”
宋昭看了一眼搁在桌子上的令牌，那是陛下亲赐的御牌。他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沈堂凇这人还学会了用权压人了。
“先生，我不是不让你去，也不是怕你跑了，而是现在兵荒马乱的，你去曇山一趟遇见些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宋昭解释道。
他又好心好意的劝了一句：“您要找什么，我差人去给你找，行不？”
“不行。”沈堂凇也站起身来，直视起宋昭：“我要自己亲自去。耽搁不了几天，別人去找我不放心。”
宋昭见沈堂凇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那副样子就头疼。
“那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宋昭最后让步了。
沈堂凇看了宋昭一眼，点了点头。
宋昭见他答应了，心里鬆了口气：“但你得听我的安排。我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说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不能擅自行动。”
“可以。”沈堂凇答应得很乾脆。
宋昭立马让人去准备马车和隨行人员，他站在厅里来回走了几步，心里盘算著这一趟的安排。
现在北疆战事正紧，京城的事务虽然有人分担，可他离开这些天还是有些不放心。
沈堂凇看出了他的顾虑，开口道：“你要是走不开，派几个可靠的人跟著我就行。我拿了东西就回来，绝不耽搁。”
宋昭摇了摇头：“我还是跟你去一趟吧。你一个人带著几个侍卫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陛下交代？再说了，我也想出去透透气，这些天在衙门里闷得慌。”
“谢谢。”沈堂凇伸手拿回了那块牌子，往袖子里一塞。
宋昭对著沈堂凇说的那句谢谢摆了摆手，又开口道：“后日出发，你现在会骑马吗？”
沈堂凇想起萧容与以前教过自己骑马，最后点了点头：“会。”
“马车太慢了，骑马快些。”宋昭解释了句。
沈堂凇瞭然，其实他对骑马也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而已。可为了那本书，他不得不说自己会。
沈堂凇回到玉堂殿时，常平正在殿外等他，见他回来了满脸笑容。
沈堂凇说了后日要出城一趟的事，常平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沈堂凇让他准备几件换洗衣裳和一双耐磨的靴子，常平应了一声就去忙活了。
后日一早，沈堂凇出了宫门，宋昭已经等在城门口了，身边带著十几个护卫，个个骑著高头大马，腰间掛著刀。
宋昭指著那匹温顺的马道，“上马试试，不行咱们还是换马车。”
沈堂凇踩著马鐙翻身上马，动作算不上利落，可还是稳稳噹噹坐住了。他抓著韁绳，调整了一下坐姿，对宋昭点了点头。宋昭见他坐稳了，也不再多说，扬鞭催马，一行人沿著官道往曇山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