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带兵
自从上次得了捷报，虞泠川心情已经好了好几天。
这日早上，他叫来了几个隨从和白奉药，骑著马儿往韃靼地界走去。
到达韃靼时，冬日的太阳那透亮的光已经洒满了整片草地，也刺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几匹马驹穿过了韃靼营地门口，旁边守著的韃靼兵立马就放行了。
虞泠川翻身下马，目光隨意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便见著不远处的一毡房外头，一个穿著中原衣裳的人坐在一张矮凳上，背靠著毡房的木架上。
他眯了眯眼睛，也看到了那人脸上包裹著一层一层的纱布。
他往前走的步子一听，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个瞎子，轻轻哼笑了一声。
虞泠川已经认出来了，那瞎子是贺阑川，他是没有想到，这贺覆嵐居然还能把贺阑川给掳到韃靼。
贺阑川依旧靠坐在哪儿晒太阳，只是有时候头微微侧向一边，好似在听著周遭的动静。
虞泠川静静看了会儿，才要抬脚往贺阑川那边走，就见著毡房的帘子从里往外掀开。
贺覆嵐弯腰从里头走了出来，他先看了一眼远处的虞泠川一伙人，目光停留没多久就伸手去牵贺阑川的手，把他扶起来后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隨后就是牵著人往毡房里头走。
等贺覆嵐安顿好了贺阑川后，才又掀开帘子，走向虞泠川那伙人。
他冷著脸，问道：
“你来干什么？”
虞泠川笑了笑，背著手越过贺覆嵐的肩头，往那顶毡房瞟了一眼。
“来看望看望你，听说你在鹿鸣山吃了败仗，被萧容与的人撵得跟条无家可归的狗一样，我怕你死在路上了。”
“那你白跑一趟了！”贺覆嵐道。
虞泠川也不生气，四下看了看，才说起自己来这儿的正事：“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兵，除了韃靼那些没脑子的。”
贺覆嵐听见他问这个问题，气得捏著拳头没回答。
虞泠川也不介意他说不说，自顾自道：“鹿鸣山一战，你手下的还能打的兵不到二千吧！二千兵加上韃靼那些五大三粗的，统共不到三万了，连守著这片草甸都够呛的，我今日来是给你送点东西。”
“什么东西？”
“傀兵。”
虞泠川说出这两个字时，明显感受到了贺覆嵐强压的怒火。
他继续说：“我手里的傀兵，你见过也打过。它们不怕死，不怕疼，不会逃跑。经过术士不断试验，如今已经能简单听號发令了。现在只要操作得当，一支傀兵队伍，能比得上三支普通军队。而我现在就是少了一个带这些傀兵衝锋陷阵的勇士，而你，我觉得特別合適。”
贺覆嵐听完虞泠川的话，心里越发气愤，讽刺道：“这么好的差事，你自己怎么不去？”
虞泠川收了笑容。
他看著贺覆嵐的眼神冷了下去，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我只是给你这个机会而已，不是让你来阴阳怪气我的，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
贺覆嵐不以为然：“虞公子手下人才辈出，应该也不缺我这个败將。”
“缺。”虞泠川说的话开始往人家心窝子上捅，“我营中人缺贺二將军身上的那点狼心狗肺，还有那点忘恩负义。”
他一边骂著贺覆嵐，一边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起严严实实的毡房。
“你那大哥被你弄瞎了？”
贺覆嵐闻言，眼神瞬间冒起了杀意。
虞泠川像是没有看见他那带著杀意的眼神，而是继续往下说：“韃靼的那群跳大神的应该治不好吧！”
虞泠川的话戳中了贺覆嵐的心事，確实，被韃靼人吹得神乎其神的巫医，根本没有任何本事可以医救大哥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贺覆嵐咬牙切齿问道。
“我想说，我可以给你找更好的大夫。”虞泠川说，“中原的名医，宫廷的御医，只要是还活著的，我都可以给你找来，替你大哥看眼睛。”
贺覆嵐死死盯著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动摇起来。
虞泠川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只要你给我带傀兵上阵，打贏这场仗，我就让人给你大哥治眼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目光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移开。
营地里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动虞泠川的衣摆和贺覆嵐垂在肩侧的碎发。
贺覆嵐还是先开口说：“我怎么知道你找的大夫是真有本事，还是跟你一样只会耍嘴皮子？”
虞泠川笑了一声，退后半步，摊了摊手：“你可以不信。那就让你大哥继续跟著那几个韃靼巫医治，治到伤口化脓、感染、烂掉，最后连命都保不住。你自己选。”
贺覆嵐的瞳孔缩了一下。
虞泠川看到贺覆嵐的那真实的反应，知道自己戳中了贺覆嵐心里的痛处，知道现在只要给他时间，自己就会说服自己。
“好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考虑清楚后，找个人递个话给我就好了。”
他说完就背著手往自己的马匹走去。
白奉药跟在他身后，走出营地外头才开口：“我都不一定能治那人的眼睛，你真有办法治？”
虞泠川翻身上马，低头繫紧韁绳，隨口答道：“有没有办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贺覆嵐信不信我有办法。”
白奉药也翻身上了马，最后憋了句：“你真够缺德的。”
虞泠川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夹了一下马腹，催马往前走去。
贺覆嵐站在毡房门口，看著虞泠川的背影消失在营地外。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掀开毡帘走进去。
毡房里贺阑川还坐在矮榻上，姿势跟他出去时差不多。听见脚步声，贺阑川偏过头来，问了句：“谁来了？”
贺覆嵐在他旁边坐下：“一个熟人，来谈点事。”
“什么熟人？中原人吗？”贺阑川问。
“是帮我去找大夫的人，你別抄心了。”贺覆嵐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贺阑川没有信，而是再次问：“不可能！覆嵐，找你的人是回紇那边的人，对不对？”
“你別乱答应別人的事，等我伤好了，我就自己回北疆，向陛下请罪。你就好好呆在这儿，躲起来。好不好？”
贺阑川伸手去寻著弟弟的手，想去安抚他，让他听自己的话。
贺覆嵐鼻子酸了，看著大哥胡乱摸索的样子，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大哥手里。
哑著声音说：“嗯。”
自从上次得了捷报，虞泠川心情已经好了好几天。
这日早上，他叫来了几个隨从和白奉药，骑著马儿往韃靼地界走去。
到达韃靼时，冬日的太阳那透亮的光已经洒满了整片草地，也刺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几匹马驹穿过了韃靼营地门口，旁边守著的韃靼兵立马就放行了。
虞泠川翻身下马，目光隨意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便见著不远处的一毡房外头，一个穿著中原衣裳的人坐在一张矮凳上，背靠著毡房的木架上。
他眯了眯眼睛，也看到了那人脸上包裹著一层一层的纱布。
他往前走的步子一听，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个瞎子，轻轻哼笑了一声。
虞泠川已经认出来了，那瞎子是贺阑川，他是没有想到，这贺覆嵐居然还能把贺阑川给掳到韃靼。
贺阑川依旧靠坐在哪儿晒太阳，只是有时候头微微侧向一边，好似在听著周遭的动静。
虞泠川静静看了会儿，才要抬脚往贺阑川那边走，就见著毡房的帘子从里往外掀开。
贺覆嵐弯腰从里头走了出来，他先看了一眼远处的虞泠川一伙人，目光停留没多久就伸手去牵贺阑川的手，把他扶起来后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隨后就是牵著人往毡房里头走。
等贺覆嵐安顿好了贺阑川后，才又掀开帘子，走向虞泠川那伙人。
他冷著脸，问道：
“你来干什么？”
虞泠川笑了笑，背著手越过贺覆嵐的肩头，往那顶毡房瞟了一眼。
“来看望看望你，听说你在鹿鸣山吃了败仗，被萧容与的人撵得跟条无家可归的狗一样，我怕你死在路上了。”
“那你白跑一趟了！”贺覆嵐道。
虞泠川也不生气，四下看了看，才说起自己来这儿的正事：“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兵，除了韃靼那些没脑子的。”
贺覆嵐听见他问这个问题，气得捏著拳头没回答。
虞泠川也不介意他说不说，自顾自道：“鹿鸣山一战，你手下的还能打的兵不到二千吧！二千兵加上韃靼那些五大三粗的，统共不到三万了，连守著这片草甸都够呛的，我今日来是给你送点东西。”
“什么东西？”
“傀兵。”
虞泠川说出这两个字时，明显感受到了贺覆嵐强压的怒火。
他继续说：“我手里的傀兵，你见过也打过。它们不怕死，不怕疼，不会逃跑。经过术士不断试验，如今已经能简单听號发令了。现在只要操作得当，一支傀兵队伍，能比得上三支普通军队。而我现在就是少了一个带这些傀兵衝锋陷阵的勇士，而你，我觉得特別合適。”
贺覆嵐听完虞泠川的话，心里越发气愤，讽刺道：“这么好的差事，你自己怎么不去？”
虞泠川收了笑容。
他看著贺覆嵐的眼神冷了下去，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我只是给你这个机会而已，不是让你来阴阳怪气我的，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
贺覆嵐不以为然：“虞公子手下人才辈出，应该也不缺我这个败將。”
“缺。”虞泠川说的话开始往人家心窝子上捅，“我营中人缺贺二將军身上的那点狼心狗肺，还有那点忘恩负义。”
他一边骂著贺覆嵐，一边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起严严实实的毡房。
“你那大哥被你弄瞎了？”
贺覆嵐闻言，眼神瞬间冒起了杀意。
虞泠川像是没有看见他那带著杀意的眼神，而是继续往下说：“韃靼的那群跳大神的应该治不好吧！”
虞泠川的话戳中了贺覆嵐的心事，確实，被韃靼人吹得神乎其神的巫医，根本没有任何本事可以医救大哥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贺覆嵐咬牙切齿问道。
“我想说，我可以给你找更好的大夫。”虞泠川说，“中原的名医，宫廷的御医，只要是还活著的，我都可以给你找来，替你大哥看眼睛。”
贺覆嵐死死盯著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动摇起来。
虞泠川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只要你给我带傀兵上阵，打贏这场仗，我就让人给你大哥治眼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目光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移开。
营地里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动虞泠川的衣摆和贺覆嵐垂在肩侧的碎发。
贺覆嵐还是先开口说：“我怎么知道你找的大夫是真有本事，还是跟你一样只会耍嘴皮子？”
虞泠川笑了一声，退后半步，摊了摊手：“你可以不信。那就让你大哥继续跟著那几个韃靼巫医治，治到伤口化脓、感染、烂掉，最后连命都保不住。你自己选。”
贺覆嵐的瞳孔缩了一下。
虞泠川看到贺覆嵐的那真实的反应，知道自己戳中了贺覆嵐心里的痛处，知道现在只要给他时间，自己就会说服自己。
“好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考虑清楚后，找个人递个话给我就好了。”
他说完就背著手往自己的马匹走去。
白奉药跟在他身后，走出营地外头才开口：“我都不一定能治那人的眼睛，你真有办法治？”
虞泠川翻身上马，低头繫紧韁绳，隨口答道：“有没有办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贺覆嵐信不信我有办法。”
白奉药也翻身上了马，最后憋了句：“你真够缺德的。”
虞泠川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夹了一下马腹，催马往前走去。
贺覆嵐站在毡房门口，看著虞泠川的背影消失在营地外。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掀开毡帘走进去。
毡房里贺阑川还坐在矮榻上，姿势跟他出去时差不多。听见脚步声，贺阑川偏过头来，问了句：“谁来了？”
贺覆嵐在他旁边坐下：“一个熟人，来谈点事。”
“什么熟人？中原人吗？”贺阑川问。
“是帮我去找大夫的人，你別抄心了。”贺覆嵐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贺阑川没有信，而是再次问：“不可能！覆嵐，找你的人是回紇那边的人，对不对？”
“你別乱答应別人的事，等我伤好了，我就自己回北疆，向陛下请罪。你就好好呆在这儿，躲起来。好不好？”
贺阑川伸手去寻著弟弟的手，想去安抚他，让他听自己的话。
贺覆嵐鼻子酸了，看著大哥胡乱摸索的样子，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大哥手里。
哑著声音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