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蜘蛛的丝线
听到这个词，两人都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讶和恐惧，这有些出乎柯斯塔的预料。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个蒸汽朋克的异世界中，以科学研究或商业为自的的人体实验，或许也不是什么禁忌吧。
“人体实验————具体是哪方面的？”伊莎贝尔追问，“临床药剂实验？还是生物炼金改造？”
生物炼金改造实验，柯斯塔心想，就像“稜镜”一样？
希琳看著面前的两人。不知是不是错觉，柯斯塔感觉她有些心神不寧。
“二位的职业，应该多少了解一些炼金和药剂实验的行业背景，所以技术上的细节我就不赘述了————简单来说，菲茨罗伊计划在河柳区新建的实验室，並没有获得帝国科学进步委员会的实验室运营许可。”
“也就是说，”西尔维婭立刻抓住了重点，“即使那座实验室真的建成了，也只能当个空壳子，不能进行正式实验？如果是这样，如此大费周章地新建一座实验室的意义何在？”
马车驶过一段弯道，壁灯的光晕隨著车身的倾斜轻轻晃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伊莎贝尔若有所思地说，“菲茨罗伊的部门即將上市一种新型神经镇痛剂，已经完成了三期临床实验————”
“莫非，她的实验数据有问题？”西尔维婭猜测，同时看向希琳试图確认。
希琳点头：“在已故的马库斯·霍兰德先生的调查报告中，提到了他对新药实验数据的怀疑，以及他在跟踪的四名间接参与了临床三期实验者的近况。”
“间接参与？”女律师抬了抬眉毛。
“他们不是通过正规渠道参与的实验，而是在与西恩尼斯联合体有合作关係的诊所中无意中加入的。”希琳解释道，“霍兰德先生怀疑他们全都在不完全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高剂量组的成员。”
窗外传来一阵短促的汽笛声，运河上夜航的驳船正在通过桥洞。
柯斯塔感觉到，伊莎贝尔的体温再次下降了。
女医生看著希琳，“那他们————”
“很遗憾，四人均已亡故。”希琳轻轻摇头，“这就是为什么菲茨罗伊必须杀死所有知情者，而且对推进河柳区的拆迁有著远超地產开发部主管的热情一在神经镇痛剂正式上市之前，她需要继续进行实验以便调整配方。而这样的实验，是不可能在西恩尼斯联合体的实验室中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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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了。”西尔维婭推了推眼镜，“既然实验一开始就无法通过委员会的伦理审查，她就需要一个无需接受审查的实验室一还有什么是比未正式运营的实验室更好的掩护呢？”
这就是所谓的“一个不必回答任何问题的实验室”吗？对外宣称尚未正式运营，实际上內部正在进行无法通过审查的实验————
“但我还是不明白。”伊莎贝尔说，“即使在正式运营前不会遭受全面审查，她的违法行为迟早也会暴露————在新伦德，没有任何公开组织能长时间躲过帝国的审查。即便是皇家炼金协会，每年也要缴纳金额不菲的罚款。”
“所以她要和一个地下犯罪组织合作。”希琳回答，“她负责安排实验，而那个组织负责替她善后。”
窗外正好经过一盏煤气路灯。灯光在希琳脸上闪了一下，隨后又暗淡下去。
“事实上，他们的合作恐怕远不止於此。”她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组织对生物炼金改造技术很感兴趣。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一直在秘密资助多个涉及生物炼金的非公开项目。”
柯斯塔想起了殯葬师，以及他背后那个有著黑色蜘蛛徽记的组织————看来艾拉·维恩不是唯一接受他们投资的人。
“如果是资金方面的支持，”西尔维婭说，“只要是在这座城市內进行的交易，肯定有办法追查到。”
“资金只是一方面，”希琳缓缓说道，“真正的支持是关於实验本身的——他们会为埃莉诺解决非法人体实验最大的难题。”
伊莎贝尔听出了希琳的弦外之音，隨即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所以他们在河柳区的拆迁————”
“是为了把所有人赶到大街上。”希琳点点头，“那样就会製造出更多居无定所的贫民，而且这些人不久之前还都住在公寓里，身体健康程度和生活习惯都符合优秀实验对象的標准。”
真是恶毒的一箭双鵰，柯斯塔心想。不仅製造了大量的无家可归者，还能把原本的社区打散。如此一来，失踪者的名字甚至不会出现在同一份名单上。
“这太疯狂了————”伊莎贝尔难以置信地说，“我还以为他们会有基本的底线。”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她。”西尔维婭轻轻捏了捏伊莎贝尔的手臂以示鼓励，“霍兰德先生留下的资料里，一定有能够扳倒菲茨罗伊的证据所以他才会惨遭灭口。
“9
希琳看了看柯斯塔，“没错。只要把那些证据交给正確的人，然后提示他们调查的正確方向，事情就会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
“前提是，埃德娜小姐必须能活到治安局开始调查的那一天。”柯斯塔说，“而这就是敌人最需要阻止的事。”
“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伊莎贝尔看著柯斯塔，充满希望地说，“我们都见识过奎恩先生的身手，只要有他在，肯定——
”
希琳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接著警惕地看向车窗外。
几乎同时，柯斯塔的“威胁识別”也感应到了危险。
希琳转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抱歉，还是慢了一步。”她轻声说，“看来需要你出面了。”
柯斯塔点了一下头，“这就是你雇我的原因。”
希琳在马车的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蒸汽马车开始减速，最后在轨道上停了下来。
西尔维婭和伊莎贝尔似乎都猜到了正在发生的事。她们惊恐地看著柯斯塔推开车门，敏捷地跳出车厢。
运河的水面反射著沿岸的煤气灯光，街上的雾气似乎正在变浓。
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从前方的一条小巷中走出，朝马车的方向靠近过来。
其中一人的腰间有枪套的凸起。
“待在车里。”柯斯塔对身后车內的三人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说完这些，他反手关上车门。
听到这个词，两人都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讶和恐惧，这有些出乎柯斯塔的预料。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个蒸汽朋克的异世界中，以科学研究或商业为自的的人体实验，或许也不是什么禁忌吧。
“人体实验————具体是哪方面的？”伊莎贝尔追问，“临床药剂实验？还是生物炼金改造？”
生物炼金改造实验，柯斯塔心想，就像“稜镜”一样？
希琳看著面前的两人。不知是不是错觉，柯斯塔感觉她有些心神不寧。
“二位的职业，应该多少了解一些炼金和药剂实验的行业背景，所以技术上的细节我就不赘述了————简单来说，菲茨罗伊计划在河柳区新建的实验室，並没有获得帝国科学进步委员会的实验室运营许可。”
“也就是说，”西尔维婭立刻抓住了重点，“即使那座实验室真的建成了，也只能当个空壳子，不能进行正式实验？如果是这样，如此大费周章地新建一座实验室的意义何在？”
马车驶过一段弯道，壁灯的光晕隨著车身的倾斜轻轻晃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伊莎贝尔若有所思地说，“菲茨罗伊的部门即將上市一种新型神经镇痛剂，已经完成了三期临床实验————”
“莫非，她的实验数据有问题？”西尔维婭猜测，同时看向希琳试图確认。
希琳点头：“在已故的马库斯·霍兰德先生的调查报告中，提到了他对新药实验数据的怀疑，以及他在跟踪的四名间接参与了临床三期实验者的近况。”
“间接参与？”女律师抬了抬眉毛。
“他们不是通过正规渠道参与的实验，而是在与西恩尼斯联合体有合作关係的诊所中无意中加入的。”希琳解释道，“霍兰德先生怀疑他们全都在不完全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高剂量组的成员。”
窗外传来一阵短促的汽笛声，运河上夜航的驳船正在通过桥洞。
柯斯塔感觉到，伊莎贝尔的体温再次下降了。
女医生看著希琳，“那他们————”
“很遗憾，四人均已亡故。”希琳轻轻摇头，“这就是为什么菲茨罗伊必须杀死所有知情者，而且对推进河柳区的拆迁有著远超地產开发部主管的热情一在神经镇痛剂正式上市之前，她需要继续进行实验以便调整配方。而这样的实验，是不可能在西恩尼斯联合体的实验室中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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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了。”西尔维婭推了推眼镜，“既然实验一开始就无法通过委员会的伦理审查，她就需要一个无需接受审查的实验室一还有什么是比未正式运营的实验室更好的掩护呢？”
这就是所谓的“一个不必回答任何问题的实验室”吗？对外宣称尚未正式运营，实际上內部正在进行无法通过审查的实验————
“但我还是不明白。”伊莎贝尔说，“即使在正式运营前不会遭受全面审查，她的违法行为迟早也会暴露————在新伦德，没有任何公开组织能长时间躲过帝国的审查。即便是皇家炼金协会，每年也要缴纳金额不菲的罚款。”
“所以她要和一个地下犯罪组织合作。”希琳回答，“她负责安排实验，而那个组织负责替她善后。”
窗外正好经过一盏煤气路灯。灯光在希琳脸上闪了一下，隨后又暗淡下去。
“事实上，他们的合作恐怕远不止於此。”她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组织对生物炼金改造技术很感兴趣。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一直在秘密资助多个涉及生物炼金的非公开项目。”
柯斯塔想起了殯葬师，以及他背后那个有著黑色蜘蛛徽记的组织————看来艾拉·维恩不是唯一接受他们投资的人。
“如果是资金方面的支持，”西尔维婭说，“只要是在这座城市內进行的交易，肯定有办法追查到。”
“资金只是一方面，”希琳缓缓说道，“真正的支持是关於实验本身的——他们会为埃莉诺解决非法人体实验最大的难题。”
伊莎贝尔听出了希琳的弦外之音，隨即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所以他们在河柳区的拆迁————”
“是为了把所有人赶到大街上。”希琳点点头，“那样就会製造出更多居无定所的贫民，而且这些人不久之前还都住在公寓里，身体健康程度和生活习惯都符合优秀实验对象的標准。”
真是恶毒的一箭双鵰，柯斯塔心想。不仅製造了大量的无家可归者，还能把原本的社区打散。如此一来，失踪者的名字甚至不会出现在同一份名单上。
“这太疯狂了————”伊莎贝尔难以置信地说，“我还以为他们会有基本的底线。”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她。”西尔维婭轻轻捏了捏伊莎贝尔的手臂以示鼓励，“霍兰德先生留下的资料里，一定有能够扳倒菲茨罗伊的证据所以他才会惨遭灭口。
“9
希琳看了看柯斯塔，“没错。只要把那些证据交给正確的人，然后提示他们调查的正確方向，事情就会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
“前提是，埃德娜小姐必须能活到治安局开始调查的那一天。”柯斯塔说，“而这就是敌人最需要阻止的事。”
“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伊莎贝尔看著柯斯塔，充满希望地说，“我们都见识过奎恩先生的身手，只要有他在，肯定——
”
希琳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接著警惕地看向车窗外。
几乎同时，柯斯塔的“威胁识別”也感应到了危险。
希琳转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抱歉，还是慢了一步。”她轻声说，“看来需要你出面了。”
柯斯塔点了一下头，“这就是你雇我的原因。”
希琳在马车的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蒸汽马车开始减速，最后在轨道上停了下来。
西尔维婭和伊莎贝尔似乎都猜到了正在发生的事。她们惊恐地看著柯斯塔推开车门，敏捷地跳出车厢。
运河的水面反射著沿岸的煤气灯光，街上的雾气似乎正在变浓。
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从前方的一条小巷中走出，朝马车的方向靠近过来。
其中一人的腰间有枪套的凸起。
“待在车里。”柯斯塔对身后车內的三人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说完这些，他反手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