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家中七日，终於登上那座山~
第609章 家中七日，终於登上那座山~
见陈渊这么说，於珊倒没说什么，点点头就去收拾去了。
之后两人一起去了机场，在坐了將近两个小时飞机后，这才降落在运城机场。
机场不大，还不如某些大城市的长途客运站，因此下飞机后，陈渊都没怎么走动就出了机场。
走出机场大厅，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老陈。
只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会老陈身边听著的是一辆老桑塔纳，不再是之前的虎头奔了。
看到这一幕，陈渊也满脸好奇：“爸你咋了，是不是破產了，你的奔驰呢？”
闻言老陈一挥手，哈哈大笑起来：“那玩意我送给福利院接送孩子去了，我自己现在开这个。”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改装后的老桑塔纳，別提多开心了。
这款车陈渊记得，这是大眾生產的第二代桑塔纳，也就是后来人们所说的老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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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底盘高，开著稳，四四方方的，在那个年代可是標准富豪才能拥有的。
九十年代刚出来的时候，这车可是要卖30万的！
三十万啊！起码可以买五套房！
只是陈渊也没想到，自己老爹竟然转了性，不开豪车开老桑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倒是也没说什么，以老陈现在的身家来说，別说是一辆老桑了，就算飞机他也大概买得起的。
只是人到了怀旧的年纪，想来想去还是曾经好，换老桑也能理解。
老陈跟儿子拥抱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道：“对了，今天过年，吃饭没？”
“吃了吃了，你放心吧。”陈渊笑著，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於珊，“爸，於珊也来了。”
老陈的目光落在於珊身上，笑容更深了。
“小於，新年好啊！”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乾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拿著！”
於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陈渊一眼。
陈渊点了点头。
於珊这才接过来，双手接过，微微鞠躬：“谢谢叔叔。”
“叫什么叔叔，得改口。”老陈哈哈一笑，转身拉开车门，“走走走，上车，先回家。”
於珊的脸又红了，低头钻进车里。
陈渊笑了笑，也跟著上了车。
等上了车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己老爹，这车虽然表面看是老桑的壳子，但是里面完全不一样。
仪表是最新的，座椅全部换成真皮，玻璃是加厚的，尤其是中央扶手的档杆，竟然是纯金的？？
这一瞬，陈渊直接懵逼了，他知道老爹很会玩，但没想到会这么玩？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问老陈道：“爸，改这车你花了多少钱啊？”
老陈眉头微微皱起：“也就一百五十多万吧。”
“啊~~“
这下还没等到陈渊开口，一旁的於珊就忍不住了。
要知道这会一辆桑塔纳才20万不到，这老人家竟然花了七八倍的价格去改装，这分明就是有*！
不过下一刻，老陈拍了拍自己的黄金档杆，一脸自豪地对两人解释道：“你们懂什么，我把发动机换成4.4t的八钢发动机，变速箱则是换成了采埃孚的，轮胎换成了265的，这些都是奔驰的原装货，就这么一套下来，可不就得一百多万么？”
说完老陈喜好安全带，瞟了一眼对两人道：“別小看！给我坐好了！”
只见他直接掛上挡位，一脚油下来，车子如同箭头一样，直接躥了出去，惊得陈渊大呼。
“老陈！你这么大年纪还玩车啊！”
“什么叫玩车！”听到儿子这么说自己，老陈又不高兴了，他顿了顿说，“我这叫情怀。”
车子驶出机场，沿著公路朝市区方向开去。
路上的车不多，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和村庄，偶尔能看到几座黄土夯成的老房子。
老陈在玩了一会后，也没什么心思了，儘管这车改装后马力大得没边，但这会还有只有五六十码，慢悠悠地在路上走著。
老陈开车很稳，不急不慢，一边开一边跟陈渊聊天。
“今年过年咱家没啥大事，就是吃吃喝喝。你大伯二伯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初二过去拜年就行。”
“嗯。”陈渊点点头，“妈那边呢？”
老陈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明天一早，咱俩先去给你妈上香。”
陈渊“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车子先开到市郊的一处公墓。
老陈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袋纸钱和一炷香。
陈渊接过东西，於珊也跟著下了车。
三个人沿著石阶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的一个墓碑前停下。
墓碑是黑色的花岗岩，上面刻著母亲的名字，旁边刻著一行小字——“子陈渊泣立”。
陈渊蹲下来，把纸钱点燃，又把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起，在冬日的寒风中飘散。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仔细一想，老陈的原配，陈渊的亲生母亲已经离世十几年了，墓碑上还留著她年轻时的样子，看得出是个美人。
只不过从来红顏多薄命，但凡叫美人的，就没有几个命长的。
“妈，过年了，我来看你了。”
说完陈渊熟练地点了一根烟，然后是香蜡钱纸，老陈在后面帮忙，这会眼眶都湿了。
“秀娟，你都走了13年了，孩子都长大了！”
老陈这些年吃喝玩乐，算是享尽人间繁华，但到头来，看到妻子的墓碑还是不由得感慨万千。
十三年前躺进去的是他妻子，说不定十三年后躺进去的就是自己了，这“人生”二字，谁又能说得准呢？
闻言陈屿也嘆息一声，这才跟著说道：“是的啊妈，也不到你在那边过得如何，我想以你的性格，应该还不错吧？”
“总之你別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老陈。”
於珊站在他身后，也跟著鞠了躬。
老陈站在旁边，沉默地看著墓碑，忽然转过头抹了一把眼泪。
上完香，三人又去了另外几处墓地，给陈渊的爷爷奶奶上了香，这里是老陈家的祖传墓地，陈渊曾经无数次想过，这里终有一块地是自己的，说不定几十年后，自己的儿孙也会像现在自己这样，排队给自己烧纸。
真要是那样的话，谁说又不是另外一个轮迴呢？
等全部走完，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老陈开车，带著两人回到市区，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
这是陈渊家的老宅，陈锦荣当年做生意赚了钱之后盖的，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別墅，但在运城这个地方，也算是不错的房子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墙角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下摆著一张小石桌和几把石凳。
大门上贴著红色的春联，门楣上掛著两个大红灯笼，一派喜庆的气氛。
老陈推开门，招呼两人进去。
“来来来，进屋，外面冷。”
晚上，老陈在客厅里摆了一桌。
菜不多，但都是硬菜—一红烧肉、清蒸鱸鱼、蒜蓉大虾、凉拌黄瓜、一盆羊肉汤，还有一瓶茅台。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老陈坐在主位，陈渊和於珊坐在两边。
老陈端起酒杯，先看了看陈渊，又看了看於珊，笑容满面。
“来，儿子，小於，咱爷仨喝一个。”
三人碰杯，老陈一饮而尽，陈渊也干了，於珊抿了一小口。
几杯酒下肚，老陈的话就多了起来。
他拍著陈渊的肩膀，醉醺醺地说：“儿啊，你老子我现在好无聊啊！”
陈渊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又怎么了？”
“怎么了？”老陈瞪著眼睛，“你说怎么了？我这把年纪了，生意也有人做，你叫我去全国到处玩，我现在到处都玩遍了，也觉得没意思。对我这样的老头子来说，哪里的风景都是一样的，哪里的人也都是一样的，总之就是很无聊。”
陈渊笑了笑：“那你想干什么？”
老陈放下酒杯，认真地看著陈渊，一字一顿地说：“你就不能给我生个孙子？”
陈渊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自己带就可以！”老陈拍著胸脯说，“不用你们操心，我自己带，我保证带得好好的！”
“孙女也行啊！”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急切得像是在谈生意。
於珊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没呛著。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连耳朵都红了。
她放下碗，站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去————我去倒点水。”
说完，转身快步走进厨房，背影看上去像是逃难似的。
陈渊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老陈，忍不住笑了。
“爸，你这大过年的，说什么呢？”
“我说正经的！”老陈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我都几十岁的人了，你妈走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给我生孙子，我老陈家不就绝后了吗？你看看咱家这家產，少说都快一百亿打底了，你要是生不出儿子来，你等著我收拾你吧就！”
陈渊端起酒杯，刚喝了一口，老陈又开始嘮叨起来。
“那个小於，我看著挺好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人家这几年跟你也不容易吧，这事你要等多久，多少要给个身份吧？”
陈渊放下酒杯，看著老陈，认真地说：“爸，这事不急，慢慢来。”
“怎么不急？”老陈急了，“你都二十三了！再有个两三年就三十岁！到时候你怎么办？”
陈渊无言以对。
老陈看他不说话，又灌了一口酒，嘆了口气。
“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具体则怎么操作我不管，总之要抓紧时间才是。”
闻言陈渊又虚应了一番，说了几句吉祥话，最后三人一起碰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儿啊，小於啊，祝你们新年快乐！”
老陈也端起酒杯，父子俩碰了一下，各自喝乾。
窗外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2001年的第一天，就这样在热闹、温馨和一点点的尷尬中，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没什么事。
白天，陈渊带著於珊走亲访友，去大伯家拜年，去二伯家吃饭，去姑姑家串门。
七大姑八大姨看到陈渊带了个姑娘回来，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拉著於珊问东问西。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哪里人啊？”
“在bj做什么工作？”
“你跟小渊认识多久了？”
“这个姑娘我知道，是小渊的秘书！”
“什么秘书不秘书的，这是他的副总！”
“副总还不是秘书，都一样的嘛。”
於珊被问得面红耳赤，但还是礼貌地一一回答。
陈渊站在旁边，看著於珊被一群长辈围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晚上，两人回到陈渊的房间，关上门，就是两个人的世界。
老陈住在楼下，很识趣地不来打扰，或者就直接跟朋友们出去喝酒了，晚上基本还都不回来。
这无疑给陈渊创造了极好的条件，两人跟算是在开著暖气的屋子里乾柴烈火地燃烧了几天，虽然感觉不错，但是身体却有些麻木，到最后以陈渊投降告终。
除了这些事之外，有时间的时候，陈渊也会带著於珊走遍家乡的山山水水。
他指著门前一座山峦道：“说起来我都惭愧，我从小到大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如今二十多年了，我竟然从来没爬上我们村的这座山，我可真是失败啊！”
闻言於珊淡淡一笑：“反正我们閒著，反正我们有时间，不如去爬一下？”
“正合我意。”
於是两人换了衣服和鞋子，稍微准备了一下，然后找了条小路，朝著山峰的方向就开始攀登。
就这样登了两个小时，陈渊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还不到半山腰。
“真是望山跑死马，”於珊擦了擦汗，继续前行，走到一处高地还回头过来嘲笑对方，“你这几天，是不是不行了？”
“怎么会！”
陈渊也不是什么投降认输的性格，深吸一口气，立即抄起傢伙继续登。
到了下午四点半的时候，两人终於登上山顶，第一次站在这座山峰的最高处，陈渊看著自己村子的方向，心中更是感慨。
多少年了，我终於登上来了！！
他高声呼唤著，含著令人激动的口號，而於珊则眯著眼看著他，过了好久才温柔轻语：“我爱你....
，
见陈渊这么说，於珊倒没说什么，点点头就去收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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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机场大厅，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老陈。
只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会老陈身边听著的是一辆老桑塔纳，不再是之前的虎头奔了。
看到这一幕，陈渊也满脸好奇：“爸你咋了，是不是破產了，你的奔驰呢？”
闻言老陈一挥手，哈哈大笑起来：“那玩意我送给福利院接送孩子去了，我自己现在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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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车陈渊记得，这是大眾生產的第二代桑塔纳，也就是后来人们所说的老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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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啊！起码可以买五套房！
只是陈渊也没想到，自己老爹竟然转了性，不开豪车开老桑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倒是也没说什么，以老陈现在的身家来说，別说是一辆老桑了，就算飞机他也大概买得起的。
只是人到了怀旧的年纪，想来想去还是曾经好，换老桑也能理解。
老陈跟儿子拥抱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道：“对了，今天过年，吃饭没？”
“吃了吃了，你放心吧。”陈渊笑著，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於珊，“爸，於珊也来了。”
老陈的目光落在於珊身上，笑容更深了。
“小於，新年好啊！”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乾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拿著！”
於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陈渊一眼。
陈渊点了点头。
於珊这才接过来，双手接过，微微鞠躬：“谢谢叔叔。”
“叫什么叔叔，得改口。”老陈哈哈一笑，转身拉开车门，“走走走，上车，先回家。”
於珊的脸又红了，低头钻进车里。
陈渊笑了笑，也跟著上了车。
等上了车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己老爹，这车虽然表面看是老桑的壳子，但是里面完全不一样。
仪表是最新的，座椅全部换成真皮，玻璃是加厚的，尤其是中央扶手的档杆，竟然是纯金的？？
这一瞬，陈渊直接懵逼了，他知道老爹很会玩，但没想到会这么玩？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问老陈道：“爸，改这车你花了多少钱啊？”
老陈眉头微微皱起：“也就一百五十多万吧。”
“啊~~“
这下还没等到陈渊开口，一旁的於珊就忍不住了。
要知道这会一辆桑塔纳才20万不到，这老人家竟然花了七八倍的价格去改装，这分明就是有*！
不过下一刻，老陈拍了拍自己的黄金档杆，一脸自豪地对两人解释道：“你们懂什么，我把发动机换成4.4t的八钢发动机，变速箱则是换成了采埃孚的，轮胎换成了265的，这些都是奔驰的原装货，就这么一套下来，可不就得一百多万么？”
说完老陈喜好安全带，瞟了一眼对两人道：“別小看！给我坐好了！”
只见他直接掛上挡位，一脚油下来，车子如同箭头一样，直接躥了出去，惊得陈渊大呼。
“老陈！你这么大年纪还玩车啊！”
“什么叫玩车！”听到儿子这么说自己，老陈又不高兴了，他顿了顿说，“我这叫情怀。”
车子驶出机场，沿著公路朝市区方向开去。
路上的车不多，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和村庄，偶尔能看到几座黄土夯成的老房子。
老陈在玩了一会后，也没什么心思了，儘管这车改装后马力大得没边，但这会还有只有五六十码，慢悠悠地在路上走著。
老陈开车很稳，不急不慢，一边开一边跟陈渊聊天。
“今年过年咱家没啥大事，就是吃吃喝喝。你大伯二伯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初二过去拜年就行。”
“嗯。”陈渊点点头，“妈那边呢？”
老陈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明天一早，咱俩先去给你妈上香。”
陈渊“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车子先开到市郊的一处公墓。
老陈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袋纸钱和一炷香。
陈渊接过东西，於珊也跟著下了车。
三个人沿著石阶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的一个墓碑前停下。
墓碑是黑色的花岗岩，上面刻著母亲的名字，旁边刻著一行小字——“子陈渊泣立”。
陈渊蹲下来，把纸钱点燃，又把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起，在冬日的寒风中飘散。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仔细一想，老陈的原配，陈渊的亲生母亲已经离世十几年了，墓碑上还留著她年轻时的样子，看得出是个美人。
只不过从来红顏多薄命，但凡叫美人的，就没有几个命长的。
“妈，过年了，我来看你了。”
说完陈渊熟练地点了一根烟，然后是香蜡钱纸，老陈在后面帮忙，这会眼眶都湿了。
“秀娟，你都走了13年了，孩子都长大了！”
老陈这些年吃喝玩乐，算是享尽人间繁华，但到头来，看到妻子的墓碑还是不由得感慨万千。
十三年前躺进去的是他妻子，说不定十三年后躺进去的就是自己了，这“人生”二字，谁又能说得准呢？
闻言陈屿也嘆息一声，这才跟著说道：“是的啊妈，也不到你在那边过得如何，我想以你的性格，应该还不错吧？”
“总之你別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老陈。”
於珊站在他身后，也跟著鞠了躬。
老陈站在旁边，沉默地看著墓碑，忽然转过头抹了一把眼泪。
上完香，三人又去了另外几处墓地，给陈渊的爷爷奶奶上了香，这里是老陈家的祖传墓地，陈渊曾经无数次想过，这里终有一块地是自己的，说不定几十年后，自己的儿孙也会像现在自己这样，排队给自己烧纸。
真要是那样的话，谁说又不是另外一个轮迴呢？
等全部走完，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老陈开车，带著两人回到市区，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
这是陈渊家的老宅，陈锦荣当年做生意赚了钱之后盖的，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別墅，但在运城这个地方，也算是不错的房子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墙角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下摆著一张小石桌和几把石凳。
大门上贴著红色的春联，门楣上掛著两个大红灯笼，一派喜庆的气氛。
老陈推开门，招呼两人进去。
“来来来，进屋，外面冷。”
晚上，老陈在客厅里摆了一桌。
菜不多，但都是硬菜—一红烧肉、清蒸鱸鱼、蒜蓉大虾、凉拌黄瓜、一盆羊肉汤，还有一瓶茅台。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老陈坐在主位，陈渊和於珊坐在两边。
老陈端起酒杯，先看了看陈渊，又看了看於珊，笑容满面。
“来，儿子，小於，咱爷仨喝一个。”
三人碰杯，老陈一饮而尽，陈渊也干了，於珊抿了一小口。
几杯酒下肚，老陈的话就多了起来。
他拍著陈渊的肩膀，醉醺醺地说：“儿啊，你老子我现在好无聊啊！”
陈渊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又怎么了？”
“怎么了？”老陈瞪著眼睛，“你说怎么了？我这把年纪了，生意也有人做，你叫我去全国到处玩，我现在到处都玩遍了，也觉得没意思。对我这样的老头子来说，哪里的风景都是一样的，哪里的人也都是一样的，总之就是很无聊。”
陈渊笑了笑：“那你想干什么？”
老陈放下酒杯，认真地看著陈渊，一字一顿地说：“你就不能给我生个孙子？”
陈渊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自己带就可以！”老陈拍著胸脯说，“不用你们操心，我自己带，我保证带得好好的！”
“孙女也行啊！”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急切得像是在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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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碗，站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去————我去倒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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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这大过年的，说什么呢？”
“我说正经的！”老陈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我都几十岁的人了，你妈走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给我生孙子，我老陈家不就绝后了吗？你看看咱家这家產，少说都快一百亿打底了，你要是生不出儿子来，你等著我收拾你吧就！”
陈渊端起酒杯，刚喝了一口，老陈又开始嘮叨起来。
“那个小於，我看著挺好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人家这几年跟你也不容易吧，这事你要等多久，多少要给个身份吧？”
陈渊放下酒杯，看著老陈，认真地说：“爸，这事不急，慢慢来。”
“怎么不急？”老陈急了，“你都二十三了！再有个两三年就三十岁！到时候你怎么办？”
陈渊无言以对。
老陈看他不说话，又灌了一口酒，嘆了口气。
“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具体则怎么操作我不管，总之要抓紧时间才是。”
闻言陈渊又虚应了一番，说了几句吉祥话，最后三人一起碰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儿啊，小於啊，祝你们新年快乐！”
老陈也端起酒杯，父子俩碰了一下，各自喝乾。
窗外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2001年的第一天，就这样在热闹、温馨和一点点的尷尬中，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没什么事。
白天，陈渊带著於珊走亲访友，去大伯家拜年，去二伯家吃饭，去姑姑家串门。
七大姑八大姨看到陈渊带了个姑娘回来，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拉著於珊问东问西。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哪里人啊？”
“在bj做什么工作？”
“你跟小渊认识多久了？”
“这个姑娘我知道，是小渊的秘书！”
“什么秘书不秘书的，这是他的副总！”
“副总还不是秘书，都一样的嘛。”
於珊被问得面红耳赤，但还是礼貌地一一回答。
陈渊站在旁边，看著於珊被一群长辈围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晚上，两人回到陈渊的房间，关上门，就是两个人的世界。
老陈住在楼下，很识趣地不来打扰，或者就直接跟朋友们出去喝酒了，晚上基本还都不回来。
这无疑给陈渊创造了极好的条件，两人跟算是在开著暖气的屋子里乾柴烈火地燃烧了几天，虽然感觉不错，但是身体却有些麻木，到最后以陈渊投降告终。
除了这些事之外，有时间的时候，陈渊也会带著於珊走遍家乡的山山水水。
他指著门前一座山峦道：“说起来我都惭愧，我从小到大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如今二十多年了，我竟然从来没爬上我们村的这座山，我可真是失败啊！”
闻言於珊淡淡一笑：“反正我们閒著，反正我们有时间，不如去爬一下？”
“正合我意。”
於是两人换了衣服和鞋子，稍微准备了一下，然后找了条小路，朝著山峰的方向就开始攀登。
就这样登了两个小时，陈渊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还不到半山腰。
“真是望山跑死马，”於珊擦了擦汗，继续前行，走到一处高地还回头过来嘲笑对方，“你这几天，是不是不行了？”
“怎么会！”
陈渊也不是什么投降认输的性格，深吸一口气，立即抄起傢伙继续登。
到了下午四点半的时候，两人终於登上山顶，第一次站在这座山峰的最高处，陈渊看著自己村子的方向，心中更是感慨。
多少年了，我终於登上来了！！
他高声呼唤著，含著令人激动的口號，而於珊则眯著眼看著他，过了好久才温柔轻语：“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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