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噗嗤笑了出来。
    唐妍也笑著说:“財务部確实有专门的现金调拨预案,之前春节就用过。”
    柳枫点头,“那就按传统来,但標准今年可以適当提高。”
    唐妍问:“提高到什么级別?”
    柳枫想了想,“你先让財务和人事做个方案,按岗位、工龄、值班情况分层,別一刀切。”
    “明白。”
    柳枫又补了一句,“基层员工一定要照顾到。越是基层,越在乎这点实在东西。”
    他说完这句,心里有点发沉。
    他不是圣母。
    但他太知道普通员工过年那点帐了。
    房租、车票、给父母的钱、孩子压岁钱、人情往来,哪一项都得花钱。
    老板一句新年快乐没啥用,真金白银才顶事。
    他现在既然有这个能力,就没必要抠。
    抠员工那点钱,太寒磣。
    唐妍把这些都记完,又把文件夹合上,“老板,下午董事会的资料也准备好了。”
    柳枫看了眼时间,“行,差不多过去吧。”
    刘师师这才从桌子下面站起来,脸还红著,整理了一下裙摆。
    杨蜜看她那样,压低声音说道:“贴身秘书真不一样。”
    刘师师轻轻瞪她,“你別说了。”
    柳枫站起身,“都別闹了,开会去。”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挺乐。
    人多了就是这样,有人稳,有人闹,有人乖,有人会抢活。
    只要方向是往他这边靠,那就不是坏事。
    下午,集团董事会小会准时召开。
    这次不是扩大会议,来的人数不多。
    柳枫一进会议室,就看见孙胜、吴东、吴明、王辉和张小奎几个人凑在一块儿抽菸吹牛。
    菸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菸头。
    孙胜翘著二郎腿,正拍著吴明肩膀说话,
    “老沙,我跟你讲,你现在网际网路集团整那么大,出去可得有点董事样,別一天跟网吧包宿小青年似的。”
    吴明不服,“滚犊子,你也没比我强哪去。”
    吴东咧嘴一笑,“你俩都別装,真论没正形,猴子第一。”
    张小奎夹著烟在旁边嘿嘿笑,“我觉得东哥说得对。”
    王辉坐得最老实,手里拿著杯茶,半天才憋出一句,“少抽点吧,一会儿枫哥来了又骂。”
    柳枫听到这句,直接推门进去,“小辉现在都会提前替我骂人了?”
    几个人一回头。
    孙胜立马笑了,“哎呀,枫哥来了。”
    吴东把烟按灭,“这不是等你嘛。”
    吴明也赶紧坐直,“枫哥。”
    柳枫扫了一眼菸灰缸,“你们几个是真行,开董事会整得跟洗浴休息大厅似的。”
    孙胜嘿嘿一乐,“那不是自己家人开小会嘛。”
    柳枫坐到主位上,“自己家人也不能给我整成盘丝洞啊。”
    杨蜜差点笑出声。
    刘依菲抿著嘴,跟唐妍一起站到柳枫身后侧面。
    柳枫心里也明白,今天这屋里坐著的,基本都不是外人。
    这些人,有发小,有同学,有亲戚,有一路跟著他从网吧混起来的老人。
    真要按集团架构,他们一个个都是董事局成员,出去跺跺脚都能震一片。
    可在他面前,很多时候还是当年那股味儿。
    这挺好。
    人真要全变成西装革履、说话滴水不漏的样,他反而彆扭。
    另一边,吕桥、刘程和王伟也在侃大山。
    吕桥梳著大背头,手里夹著烟,正跟刘程比划,
    “我跟你说,地產这东西吧,气势很重要。楼盘名字都得起得霸气,啥府、啥院、啥中心,听著就得贵。”
    王伟在旁边笑,“你可拉倒吧,上回你起那个名,营销部差点没哭。”
    刘程话不多,只是咧嘴,“桥哥那审美,一般人真接不住。”
    吕桥不乐意了,“你们懂啥?这叫市场辨识度。”
    柳枫坐下后听见这句,直接接话,“吕哥,你那不叫市场辨识度,你那叫精神污染。”
    会议室里顿时笑开。
    吕桥一脸委屈,“枫总,你咋也埋汰我呢?”
    “我这是救你。”
    柳枫说道,“省得你哪天真把楼盘起名叫龙腾虎跃至尊国际豪庭。”
    孙胜拍桌子笑道:“別说,吕哥还真能干出来!”
    吕桥骂道:“滚滚滚!你们这是嫉妒我有艺术细胞。”
    柳枫懒得搭理他。
    这帮货现在钱多权大,可底子还是东北老哥们那一套。
    互相损两句,气氛反而活。
    只要正事不耽误,这种鬆弛感没必要硬掐。
    桌子另一边,孙微薇、丁君兰、李玲玲、何文楠和侯成丽几个女人坐在一起,离烟味远了点。
    孙微薇穿得利落,长腿交叠,正低声跟何文楠说著什么。
    丁君兰偶尔插一句,还是带著老师那股管人的味儿。
    李玲玲笑得最明显,手里捧著水杯,肩膀一抖一抖的。
    侯成丽则拿著一摞会议材料,嘴上说笑,手里还不忘整理页码。
    柳枫看见这一幕,心里挺踏实。
    集团能跑到今天,不是他一个人牛逼就够的。
    他负责开掛,负责砸钱,负责定方向。
    但真正把摊子撑起来的,是这些人一天一天把活干出来。
    没有他们,系统返现再狠,也容易变成一堆乱飞的数字。
    钱多不代表事能成。
    钱多只代表你有资格把事办大。
    办不办得稳,还得看人。
    唐妍把会议资料放到柳枫面前,轻声说道:
    “老板,人基本到了。”
    柳枫点头,“谭颖她们呢?”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又被推开。
    谭颖、康莲心和康紫馨姐妹笑容满面的联袂而来。
    谭颖进门就笑著说道:
    “聊啥呢?我在门口就听见吕哥挨骂了。”
    吕桥立刻摊手,“谭董,你得给我评评理,我这艺术审美怎么就成精神污染了?”
    康紫馨在旁边补了一刀,“吕哥,你那个楼盘名,我听完都想报警。”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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