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哎……”
    “这还用得著你说?”
    “本宫难道不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吗?”
    “但是那又如何呢?”
    “他有这个能力和他愿意,那是两码事。”
    “方子期这个人,从头到尾展现出来的,只有野心,强烈的野心。”
    “他是当之无愧的野心家啊!”
    “刚去了福省多久,就已经开始大刀阔斧了。”
    “纵使闽王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他总归是宗室吧?总归是皇权的象徵吧?”
    “但是方子期呢?他在乎过吗?”
    “自始至终,他都毫不在意。”
    “面对这样的野心家……光靠拉拢又有什么用呢?”
    “最终只会更加滋生他的野心,让他变得膨胀,甚至是癲狂起来。”
    “这样的人……”
    “本宫敢用吗?”
    “高爱卿。”
    “整个大梁,恐怕也就只有你同本宫心连著心了。”
    “当然,本宫也清楚,这都是因为你失了镇北军,你被逼无奈之下,只能与本宫联合。”
    “若是你继续掌管著镇北军,那本宫恐怕也不敢继续用你啊。”
    “其实啊,这道理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別。”
    “呵呵……”
    “这都是最扭曲的人性。”
    “什么忠诚不忠诚的,这些才是最扯淡的东西。”
    “忠诚可不是掛在嘴边的。”
    “忠诚是要付诸於行动的。”
    “忠诚?”
    “註定不是镜中花水中月。”
    “高爱卿,本宫现在谁也不相信。”
    “本宫看谁,都像是叛贼。”
    “为了遏制方子期,所以…方子期的家人绝对不能离开应天府。”
    “哪怕因此需要使用一些应激手段,那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將方子期控制住就好。”
    “其余的…倒是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这是本宫的想法。”
    “高爱卿,你觉得呢?“
    “只要方子期的家人还在应天府,他就算是有反心,必然也会拘束一些。”
    “而且…只要他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中,按照方子期的性子,他必然不会就这么舍了自己的家人。”
    “如此一来……”
    “我们的机会可就多了。”
    “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好好拿捏於他。”
    “高爱卿。”
    “你觉如何?”
    太后赵玉昀眯起双眸,低声呵斥道。
    高廷鹤嘆了口气。
    真的是……
    一句话都不对味啊。
    也不知道这脑子里面究竟装填了些什么东西。
    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啊。
    但凡你听进去一丁点,何至於此啊。
    我都说了,皇室想要復兴的话,就必须要依靠方子期。
    你现在做了什么?
    囚禁他的家人,让他家人当人质?
    而且看这意思,还不愿意就此悔悟?
    还要继续压制?
    就不担心出事吗?
    非要逼反?
    此刻的高廷鹤心中的吐槽欲望极强。
    但是明面上,自然还是要维持笑容就是了。
    “娘娘。”
    “依臣之见,现在应该拉拢这位小方大人,而非开罪。”
    “若是开罪……”
    “將来失了这个臂膀,反倒是成了仇敌,到时候其他各方势力恐怕就更猖狂了。”
    “届时非但皇权得不到恢復,说不定还要继续践踏皇权。”
    “此举,实在是不妥当。”
    “因此……”
    “娘娘,將方府周边的军队撤了吧。”
    “不能搞得太难看了。”
    “其实您完全可以派几个人暗中监视他们就是了。”
    “若是他们真有离开应天府的行为,到时候娘娘完全可以找各种藉口將他们留下来。”
    “比如要给方家老太爷过寿,或是陛下要过寿。”
    “这些个理由,都可以找。”
    “而且都是正当理由。”
    “现在派军队去包围方府,甚至同鹰扬卫对峙。”
    “此举,不妥当啊不妥当。”
    “要是真將方子期给逼反了……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啊!”
    “娘娘!”
    “当下我们已经没有试错机会了。”
    “再错一次,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娘娘!”
    “三思!”
    “三思啊!”
    高廷鹤一脸枯槁,语气逐渐加重。
    在他看来,他已经做得很到位了。
    最起码,他之前对先帝都没这么掏心窝子啊。
    言尽於此,要是你还不开窍的话,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胡同里面钻,这能怪得了谁?这摆明了不就是你自己在自取灭亡吗?
    这种道理,懂的自然懂。
    “高爱卿的意思,本宫自然清楚。”
    “可凡事也不好一概而论的。”
    “方子期的家人,是我们手中能够制约他的唯一底牌。”
    “若是將这张底牌丟弃了……”
    “那才是真的愚蠢到家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太后赵玉昀沉著脸道。
    道理他都懂。
    但是想要將这道理转换成实质,那就有点难了。
    现在就是这么直接。
    “娘娘若是执意如此,老臣也没办法了。”
    “老臣已然尽到了提醒的责任。”
    “该劝諫的也劝諫了。”
    “哎……”
    “娘娘,其实昭华公主已经同那位小方大人喜结连理了。”
    “这么好的关係不好好经营,反倒是错漏百出……”
    “这我就实在不理解了。”
    “娘娘。”
    “您……”
    “哎……”
    “老臣…言尽於此。”
    “就先告退了。”
    高廷鹤摇了摇头。
    带不动啊带不动。
    此刻他越发地懊悔当初怎么就同自己的亲女婿將关係闹腾地那么僵,使得自己手中的王牌丟失了。
    不然他何至於要来投靠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太后娘娘啊?
    要说你脑子不好使倒也就罢了,这都无所谓。
    可是你脑子不好使…还听不进去諫言……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三朝老臣了。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要多了,我都已经这么劝諫,你不从善如流也就算了,还固执己见?
    愚妇也!
    “看来……”
    “確实要加快同那位小方大人之间的沟通和交流了。
    “我高家可不能在这棵死树下待下去。”
    “而那位小方大人……现在就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未来的参天大树。”
    “若是提早交流……”
    “或许还能为高家寻一份富贵。”
    “我虽已经位列首辅,然…破旧王朝的首辅,一文不值啊!”

章节目录

全族供我科举路,我赠族犬誥命身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全族供我科举路,我赠族犬誥命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