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入局
第171章 入局
西域乌驼山，唐家屋宅中。
顾一盘膝静坐。
收取苍火令，他並指在眉间一抹。
眉心上，一道火印浮现。
这是顾黎以苍火籙，印刻的標记。
有著这道印记，顾一也能在某种程度上，继承苍火籙的特性，与效用。
顾一取出苍火令。
这苍火令，也似与某处虚无神秘之地有著感应，隱藏著某种波动。
传出一种信號。
未知禁地，正將迎来开启。
昼夜交替。
又是十余天后。
赵国西域，偏远之地。
戈壁苍凉，崖石间，山风穿行，呜咽作响。
嗖——
一抹流光驰行而至，降落在崖地间。
这是位青年，一身蓝袍，装束得体，腰间垂掛著玉佩。他查看四周，眼中带著谨慎，及一丝警戒。
“诸位道友，既然都已经来了，又何必藏在暗处？”
“相信大家都是为同一个目標而来，不如合作。”
似有所感，青年道。
片刻沉默后。
“道友言之有理。”
崖石后，一位老者踏出。
老者披著青袍，竹杖芒鞋，略勾勒著身躯，白髮白须。
“几位觉得如何？”
看了看四周，老者又道。
周围崖石里，原来还藏著人。
又有五人，相继踏出。
一对男女。
一位高大壮汉。
一位女修。
及一位背著剑，如同江湖游侠般的中年散修。
几人会聚，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都有些试探、审视。
“咳，这位道友，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正在此时，老者轻咳了声，看向一处崖地，道。
片刻后，才又有一人，从中踏出。
也是中年面容，一身简朴灰袍，神情冷峻、淡漠。
正是顾一。
“这位道友，很谨慎呀。”看了眼顾一，青年道。
“相信诸位都是因传言中的禁地而来，这座禁地，既有机遇，也有著凶险，与其彼此猜忌、戒备，不如携手合作，共享机遇。”
青年又提议道。
“同意。”老者道。
“既然是合作，就必须有诚意，总该先了解彼此才是，至少立下法誓，才能作数。”几人中，高大壮汉道。
“白云山欧阳家族子弟，欧阳业，有幸结识诸位道友。”
青年率先自我介绍道。
“老朽糜竹，一介散修。”
老者道。
“西域巨刀门罗阳。”
“风行门张聪、夏小荷。”
几人相继自报姓名。
“两位筑基修士。”
“其余炼气八至九层————”
藏云峰洞府中，经苍火籙，与魂气联繫，顾黎感知顾一见闻，也如亲至。
这些人中，老者糜竹与高大壮汉巨刀门罗阳乃筑基修士。
青年欧阳业表面上炼气巔峰，但有所隱藏。
其余几人，境界修为在炼气八至九层之间。
这些人，显然听闻未知禁地传言，通过各种渠道得到苍火令，寻求机遇而来。
以未知禁地的种种传言，如今仍企求寻求机遇，这些人心中，或有著野望，或在现实中有著不满，不惜承担凶险，寻求改变命运的机遇。
崖地间，略微安静。
几人都正看向顾一。
“这位道友，不知该如何称呼？”
欧阳业打破沉默，问道。
顾一沉默片刻，沉声道：“一介散修，道號鬼面雕。”
欧阳业：“————“
几人对视了一眼，未再追问。
真名与否，与立法誓无关。
道號，也可立法誓，一经立誓，种於修士神魂之中，即予生效。
“诸位，我等当携手合作，共寻机遇，请立法誓，以表诚意。”
欧阳业道。
“好。”
筑基修士糜竹带头立下法誓。
眾人相继立誓，达成合作意向。
法誓中，言明眾人在禁地中，不得相杀、暗算，携手合作，各凭机缘，寻求机遇，若有爭议，由所有人共同商议表决，予以处置。
顾一也隨著眾人立了法誓。
这种法誓，看似严谨，但实则有著漏洞、限制。
在禁地之中，携手合作，出了禁地呢？
若有爭议，所有人共同商议表决，表决的权重又该如何？若糜竹、罗阳提出，筑基修士贡献不同，当有更多话语权，又当如何？
这些人中，未必没有人察觉这些，只是心照不宣。
某一刻，眾人都似有所感。
他们身上的苍火令，传来了某种感应。
嗡——
崖地间，骤然风起。
嗤，隱隱有电弧闪现。
未知虚空深处，似传来某种信號、秘码，正在与眾人身上苍火令建立联繫，构建纽“嗯——”
带，与神秘通道。
终於。
苍火令化作一道流光，挟裹著眾人，在原地消失不见。
“嗯？”
同一时刻，藏云峰洞府中。
顾黎眼眸微凝。
经由顾一火印，他从苍火籙中，也感受到了一丝感应。
一种比苍火印更高级，更紧密的感应，与联繫。
“又是十余年————”
“此次间隔，十一年？”
“还有十二年，十五年？有些记不清了————”
未知禁地，一道低语响起。
流光散去。
“原来这就是禁地。”
如同时空错乱，眾人已出现在未知之地。
放眼望去。
四周宏伟广阔，石壁斑驳，巨柱耸立，柱子上，蟠龙盘卷，又拓刻著种种禽鸟瑞兽，不知经歷了多少岁月，带著沧桑古意。
原来，未知禁地，乃是座古殿遗址。
只是，这座古殿，无比恢弘，几人置身在殿中，如同微尘。
“这是上古宗门的殿址？”
查看四周，几人眼中不由闪现出炽热。
这座古殿，显然並非寻常。
“诸位道友，这座古殿遗址不同寻常，但吉凶未知，当需谨慎、小心，该如何探寻，当好好计议。”
欧阳业道。
闻言，眾人心中微凛。
想到禁地的种种传言，也都不由有所警戒。
“欧阳道友所言有理，越是机遇在前，我当越当谨慎、冷静，当携手合作，共寻机遇。”糜竹道。
眾人身后，顾一观察四周。
似有所感，他看向古殿深处。
有著火印，与苍火籙的联繫、感应，他能比其余几人，感受更深层次的存在。
这座古殿遗址，並非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咦，这是什么？”
正言语间，有人似感受到了什么，怔了怔，道。
“有些不对——”
糜竹神色一变。
同时，罗阳也眉头微皱。
但下一刻，如同天地置换。
几人眼前环境、景象隨之改变。
置身不同场景。
“怎么回事？”
驻著竹杖，看向四周，糜竹神情警戒。
他的四周，已不见了古殿，也不见了欧阳业等人，放眼望去，只剩无尽虚空，带著虚无、诡秘，令人心悸不安，又不由茫然。
“这是————”
仿若看到了什么，糜竹眼眸骤凝，身躯微颤。
虚无中，他看到了一位少年，正背著柴木，在风雪中艰难踏行。
少年身躯瘦小，被柴木压得佝僂低头，穿著破败棉衣，面容苍白，手指紧紧抓著捆绳，脚踏布鞋，在风雪中跌倒了，又在爬起，卑微可怜。
旋而场景变幻。
马厩中，少年只能与马混居，企求一席安身之地。
看著眼前的画面—
糜竹不禁身子轻颤，眼中带著不可置信。
这位卑微的少年，正是曾经的他。
百余年尘封的记忆，想不到又再度浮现。
之后，少年在一座山洞里，偶然发现一位道人遗骸，获得修行法门，从此踏上修行之路。
但修行之路，也並非坦途。
百余年来。
他曾漂泊，居无定所。
也曾委屈求全。
曾遭遇杀劫，惊险逃生。
为了获取资源，也曾行非常手段。
数十载沉浮，终於成就筑基，但如今，眼见寿限將至，境界修为又再难寸进，不得不寻求机遇，再度一搏。
“幻境。”
“这是幻境————”
糜竹口中低喃。
以他筑基修士的神识，不难意识到，眼前这一切並非真实，而是幻境。
只是，明明意识到这一切乃是幻境，他却又不可抑制地深陷其中，隨著幻境，再度经歷人生变化，茫然、痛苦、不甘，乃至野心、慾念，种种曾经尘封的记忆，又一一重现，將糜竹束缚、围困，乃至沉沦。
与此同时。
其余几人也都置身困境。
沉沦於幻境之中。
血幕沉落，眾人沉浮。
欧阳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家族中，又变成了那个遭受冷落、轻视的庶子，从出生时遭遇遗弃，受人怜悯，才勉强迎来转机，在无数嘲讽、奚落中，渐渐求得立足之地。如今，虽已在家族里，得到了一些认可，但他依然能够感到，那些从骨子印刻的轻视、鄙夷。
他需要一次机遇，需要一次能够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让所有曾经轻视他的人，不敢再对他冷眼，甚至因此而愧疚不安，企求他的宽恕。
他需要证明，他是庶子，但他並不任何人差！
巨刀门罗阳。
同行男女张聪、夏小荷。
乃至女修。
游侠中年散修。
也都有著各自的偏执、欲望。
“幻境？”
虚无中，顾一踏立。
他的情绪、感念，皆来自魂气。
他以魂气感知情绪，又置身事外。
他的眼前，也有幻境呈现。
但这些幻境，在他眼中，只是无数黑白线条聚散，扭曲变化，单调，而又无序。
同时。
藏云峰洞府中，顾黎也通过顾一，感知著这一切。
置身幻境——
顾一看向古殿深处。
西域乌驼山，唐家屋宅中。
顾一盘膝静坐。
收取苍火令，他並指在眉间一抹。
眉心上，一道火印浮现。
这是顾黎以苍火籙，印刻的標记。
有著这道印记，顾一也能在某种程度上，继承苍火籙的特性，与效用。
顾一取出苍火令。
这苍火令，也似与某处虚无神秘之地有著感应，隱藏著某种波动。
传出一种信號。
未知禁地，正將迎来开启。
昼夜交替。
又是十余天后。
赵国西域，偏远之地。
戈壁苍凉，崖石间，山风穿行，呜咽作响。
嗖——
一抹流光驰行而至，降落在崖地间。
这是位青年，一身蓝袍，装束得体，腰间垂掛著玉佩。他查看四周，眼中带著谨慎，及一丝警戒。
“诸位道友，既然都已经来了，又何必藏在暗处？”
“相信大家都是为同一个目標而来，不如合作。”
似有所感，青年道。
片刻沉默后。
“道友言之有理。”
崖石后，一位老者踏出。
老者披著青袍，竹杖芒鞋，略勾勒著身躯，白髮白须。
“几位觉得如何？”
看了看四周，老者又道。
周围崖石里，原来还藏著人。
又有五人，相继踏出。
一对男女。
一位高大壮汉。
一位女修。
及一位背著剑，如同江湖游侠般的中年散修。
几人会聚，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都有些试探、审视。
“咳，这位道友，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正在此时，老者轻咳了声，看向一处崖地，道。
片刻后，才又有一人，从中踏出。
也是中年面容，一身简朴灰袍，神情冷峻、淡漠。
正是顾一。
“这位道友，很谨慎呀。”看了眼顾一，青年道。
“相信诸位都是因传言中的禁地而来，这座禁地，既有机遇，也有著凶险，与其彼此猜忌、戒备，不如携手合作，共享机遇。”
青年又提议道。
“同意。”老者道。
“既然是合作，就必须有诚意，总该先了解彼此才是，至少立下法誓，才能作数。”几人中，高大壮汉道。
“白云山欧阳家族子弟，欧阳业，有幸结识诸位道友。”
青年率先自我介绍道。
“老朽糜竹，一介散修。”
老者道。
“西域巨刀门罗阳。”
“风行门张聪、夏小荷。”
几人相继自报姓名。
“两位筑基修士。”
“其余炼气八至九层————”
藏云峰洞府中，经苍火籙，与魂气联繫，顾黎感知顾一见闻，也如亲至。
这些人中，老者糜竹与高大壮汉巨刀门罗阳乃筑基修士。
青年欧阳业表面上炼气巔峰，但有所隱藏。
其余几人，境界修为在炼气八至九层之间。
这些人，显然听闻未知禁地传言，通过各种渠道得到苍火令，寻求机遇而来。
以未知禁地的种种传言，如今仍企求寻求机遇，这些人心中，或有著野望，或在现实中有著不满，不惜承担凶险，寻求改变命运的机遇。
崖地间，略微安静。
几人都正看向顾一。
“这位道友，不知该如何称呼？”
欧阳业打破沉默，问道。
顾一沉默片刻，沉声道：“一介散修，道號鬼面雕。”
欧阳业：“————“
几人对视了一眼，未再追问。
真名与否，与立法誓无关。
道號，也可立法誓，一经立誓，种於修士神魂之中，即予生效。
“诸位，我等当携手合作，共寻机遇，请立法誓，以表诚意。”
欧阳业道。
“好。”
筑基修士糜竹带头立下法誓。
眾人相继立誓，达成合作意向。
法誓中，言明眾人在禁地中，不得相杀、暗算，携手合作，各凭机缘，寻求机遇，若有爭议，由所有人共同商议表决，予以处置。
顾一也隨著眾人立了法誓。
这种法誓，看似严谨，但实则有著漏洞、限制。
在禁地之中，携手合作，出了禁地呢？
若有爭议，所有人共同商议表决，表决的权重又该如何？若糜竹、罗阳提出，筑基修士贡献不同，当有更多话语权，又当如何？
这些人中，未必没有人察觉这些，只是心照不宣。
某一刻，眾人都似有所感。
他们身上的苍火令，传来了某种感应。
嗡——
崖地间，骤然风起。
嗤，隱隱有电弧闪现。
未知虚空深处，似传来某种信號、秘码，正在与眾人身上苍火令建立联繫，构建纽“嗯——”
带，与神秘通道。
终於。
苍火令化作一道流光，挟裹著眾人，在原地消失不见。
“嗯？”
同一时刻，藏云峰洞府中。
顾黎眼眸微凝。
经由顾一火印，他从苍火籙中，也感受到了一丝感应。
一种比苍火印更高级，更紧密的感应，与联繫。
“又是十余年————”
“此次间隔，十一年？”
“还有十二年，十五年？有些记不清了————”
未知禁地，一道低语响起。
流光散去。
“原来这就是禁地。”
如同时空错乱，眾人已出现在未知之地。
放眼望去。
四周宏伟广阔，石壁斑驳，巨柱耸立，柱子上，蟠龙盘卷，又拓刻著种种禽鸟瑞兽，不知经歷了多少岁月，带著沧桑古意。
原来，未知禁地，乃是座古殿遗址。
只是，这座古殿，无比恢弘，几人置身在殿中，如同微尘。
“这是上古宗门的殿址？”
查看四周，几人眼中不由闪现出炽热。
这座古殿，显然並非寻常。
“诸位道友，这座古殿遗址不同寻常，但吉凶未知，当需谨慎、小心，该如何探寻，当好好计议。”
欧阳业道。
闻言，眾人心中微凛。
想到禁地的种种传言，也都不由有所警戒。
“欧阳道友所言有理，越是机遇在前，我当越当谨慎、冷静，当携手合作，共寻机遇。”糜竹道。
眾人身后，顾一观察四周。
似有所感，他看向古殿深处。
有著火印，与苍火籙的联繫、感应，他能比其余几人，感受更深层次的存在。
这座古殿遗址，並非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咦，这是什么？”
正言语间，有人似感受到了什么，怔了怔，道。
“有些不对——”
糜竹神色一变。
同时，罗阳也眉头微皱。
但下一刻，如同天地置换。
几人眼前环境、景象隨之改变。
置身不同场景。
“怎么回事？”
驻著竹杖，看向四周，糜竹神情警戒。
他的四周，已不见了古殿，也不见了欧阳业等人，放眼望去，只剩无尽虚空，带著虚无、诡秘，令人心悸不安，又不由茫然。
“这是————”
仿若看到了什么，糜竹眼眸骤凝，身躯微颤。
虚无中，他看到了一位少年，正背著柴木，在风雪中艰难踏行。
少年身躯瘦小，被柴木压得佝僂低头，穿著破败棉衣，面容苍白，手指紧紧抓著捆绳，脚踏布鞋，在风雪中跌倒了，又在爬起，卑微可怜。
旋而场景变幻。
马厩中，少年只能与马混居，企求一席安身之地。
看著眼前的画面—
糜竹不禁身子轻颤，眼中带著不可置信。
这位卑微的少年，正是曾经的他。
百余年尘封的记忆，想不到又再度浮现。
之后，少年在一座山洞里，偶然发现一位道人遗骸，获得修行法门，从此踏上修行之路。
但修行之路，也並非坦途。
百余年来。
他曾漂泊，居无定所。
也曾委屈求全。
曾遭遇杀劫，惊险逃生。
为了获取资源，也曾行非常手段。
数十载沉浮，终於成就筑基，但如今，眼见寿限將至，境界修为又再难寸进，不得不寻求机遇，再度一搏。
“幻境。”
“这是幻境————”
糜竹口中低喃。
以他筑基修士的神识，不难意识到，眼前这一切並非真实，而是幻境。
只是，明明意识到这一切乃是幻境，他却又不可抑制地深陷其中，隨著幻境，再度经歷人生变化，茫然、痛苦、不甘，乃至野心、慾念，种种曾经尘封的记忆，又一一重现，將糜竹束缚、围困，乃至沉沦。
与此同时。
其余几人也都置身困境。
沉沦於幻境之中。
血幕沉落，眾人沉浮。
欧阳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家族中，又变成了那个遭受冷落、轻视的庶子，从出生时遭遇遗弃，受人怜悯，才勉强迎来转机，在无数嘲讽、奚落中，渐渐求得立足之地。如今，虽已在家族里，得到了一些认可，但他依然能够感到，那些从骨子印刻的轻视、鄙夷。
他需要一次机遇，需要一次能够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让所有曾经轻视他的人，不敢再对他冷眼，甚至因此而愧疚不安，企求他的宽恕。
他需要证明，他是庶子，但他並不任何人差！
巨刀门罗阳。
同行男女张聪、夏小荷。
乃至女修。
游侠中年散修。
也都有著各自的偏执、欲望。
“幻境？”
虚无中，顾一踏立。
他的情绪、感念，皆来自魂气。
他以魂气感知情绪，又置身事外。
他的眼前，也有幻境呈现。
但这些幻境，在他眼中，只是无数黑白线条聚散，扭曲变化，单调，而又无序。
同时。
藏云峰洞府中，顾黎也通过顾一，感知著这一切。
置身幻境——
顾一看向古殿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