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点没给她留面子。
王嫂摸著脸，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
没敢再往下说。
见状，刘芳菊深吸一口气。
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这都是为你好，你那个儿子不学无术，成天游手好閒。”
“钱要是攥在你手里，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为了钱，说不定连你都杀。”
她往前挪了挪椅子，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
“你没看过现在网上的新闻吗？这个世道，任何人都靠不住。”
“我帮你把钱存著，以后你需要用的时候再找我要。”
王嫂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舅妈，要是我连我自己儿子都信不过，我怎么可能相信你呢？”
“我们可隔著一层呢，儿子是我的亲骨肉。”
“我们娘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
刘芳菊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嘴皮子气得哆嗦。
“你……你……”
怎料，王嫂苦著脸。
直接没给她骂街的机会，壮著胆子继续开口：
“舅妈啊，你一个老婆子有啥用钱的地儿？”
“混帐，我是为你好。”
刘芳菊没好气的推了她一下，脸色骇人。
“钱到了你手里，你肯定立马就给花没了。”
“但要是存在我这就不一样，钱能生钱。”
“你没那个脑子，但我有。”
一道开门的声音传来。
见有人进屋。
刘芳菊这才压住心里的火气。
回头看了一眼来人。
林志豪站在门口。
头髮乱糟糟的，花衬衫也是皱巴巴。
一看就是个游手好閒的街溜子。
殊不知。
林志豪早就来了。
听见屋里有谈话的声音，就在外面等了一会。
结果……被他听到了“分钱”这两个字。
当即就忍不住，推开门进来了。
他急得在床边跺脚。
“妈，你之前说没钱都是骗我的？”
“我是你亲儿子，你有钱怎么能瞒著我呢？”
王嫂立即从床上下来。
和刘芳菊对视一眼，支支吾吾转移了话题。
“你……回来干啥？”
“不是去找你女朋友了吗？小静身体咋样？”
林志豪没理她。
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妈，我都听见了。”
“乔家给你钱了？给多少？”
王嫂脸色变了变。
忽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给你个头，一分钱都没有。”
“你骗我就算了还打我？”
林志豪捂著后脑勺，瞪著她。
“咱俩是至亲啊，你將来死了，钱都是我的。”
“早给晚给不都一样吗？”
一听这话。
刘芳菊直接低下头笑了。
这傢伙还真不负眾望。
黑心肝的东西。
把算盘打到自己老娘的身上。
她这一笑。
王嫂心里更加不是味儿。
拧了一把林志豪的胳膊肉，气鼓鼓说道：
“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想要钱，自己拿本事赚去，我把茶园的名额让给你。”
“每个月能领2000块钱工资，够你花的。”
林志豪扭头就哼了一声。
表情带著几分戏謔，还有几分瞧不起的意思。
他阴阳怪气的吐槽道：
“你骗谁呢？回来的路上我都听茶农说了，人家李总根本没答应你留在茶园干活，连合同都没给你签。”
“妈，还没到晚上，你就开始说梦话了？”
他站起来，把手伸到王嫂面前。
“先拿一万块钱给我耍耍。”
王嫂气得浑身发抖。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响。
“你让我把命给你，看看值不值一万块。”
林志豪捂著脸愣了好一会。
眼眶逐渐发红。
反手一推，把王嫂推了个趔趄。
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打我？你个老东西敢打我？”
他扑过去，从王嫂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
数了数，几十块。
揣进兜里。
“你活了大半辈子，连一万块都没存到。”
“咱俩到底谁是废物啊？”
“……”
王嫂坐在地上，眼睛瞪大。
半天没有从衝击中回过神来。
刚才……是她生养的儿子把她推到地上的？
林志豪抢到了钱，心里也没多高兴。
这点还不够他在外面吃顿饭。
但好歹比没钱强。
“呸，没用的老东西。”
骂完这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芳菊拍著巴掌笑。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我刚才说什么来著？”
“这小子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站起来，走到王嫂跟前，低头看著她。
“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连你亲儿子都靠不住，你还能靠谁？”
王嫂两只手撑著地。
想要爬起来，可屁股摔得太疼，大腿也没力气。
试了几次，反而疼得齜牙咧嘴。
狼狈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才好。
心里头翻来覆去的。
不是滋味。
刚才那些话，句句扎在她心口上。
“呵呵……这就是命。”
刘芳菊伸手拍了拍王嫂的脸。
满是皱纹的眼睛看似在笑，可神情却是冷冰冰的。
“你看，现在只有我拿你当亲人。”
“自打我儿子死了以后，儿媳妇就带著孙子回娘家了，连门都不让我进。”
“我要钱有何用？最后不都是你的？”
“……”
王嫂低著头，心里算了一笔帐。
现在刘芳菊没有儿子，儿媳妇也不认她。
那些钱要是真能留给自己……
好像也不亏。
想通后，她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舅妈，我听你的就是了。”
刘芳菊这回笑得真了一点。
伸手帮她扶起来。
“这才对嘛。”
“咱俩一条心，还怕斗不过那个李二牛？”
……
柳河村，北山河边。
李二牛坐在马扎上。
嘴里叼著根烟，手里握著鱼竿。
眼睛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旁边围了一圈青春靚丽的女大学生。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蹲在他旁边。
歪著头看他，试探著问了一句。
“李总，网上那个帖子你看了没有？”
李二牛吸了口烟。
眯著眼睛吐出，“看了。”
“那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对方好奇地探著脑袋，两只眼分別写著“八”“卦”两个字。
闻言，李二牛淡淡笑道：
“我要是说不是真的，你们信吗？”
几个女生对视了一眼。
不敢轻易下结论。
李二牛把鱼竿往上一提。
鱼线绷得紧紧的，竿梢弯成一张弓。
“我李二牛做事，对得起天对得起地。”
“谁要是觉得我哪儿做得不对，让他拿证据出来。”
“別躲在键盘后头放屁。”
王嫂摸著脸，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
没敢再往下说。
见状，刘芳菊深吸一口气。
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这都是为你好，你那个儿子不学无术，成天游手好閒。”
“钱要是攥在你手里，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为了钱，说不定连你都杀。”
她往前挪了挪椅子，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
“你没看过现在网上的新闻吗？这个世道，任何人都靠不住。”
“我帮你把钱存著，以后你需要用的时候再找我要。”
王嫂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舅妈，要是我连我自己儿子都信不过，我怎么可能相信你呢？”
“我们可隔著一层呢，儿子是我的亲骨肉。”
“我们娘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
刘芳菊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嘴皮子气得哆嗦。
“你……你……”
怎料，王嫂苦著脸。
直接没给她骂街的机会，壮著胆子继续开口：
“舅妈啊，你一个老婆子有啥用钱的地儿？”
“混帐，我是为你好。”
刘芳菊没好气的推了她一下，脸色骇人。
“钱到了你手里，你肯定立马就给花没了。”
“但要是存在我这就不一样，钱能生钱。”
“你没那个脑子，但我有。”
一道开门的声音传来。
见有人进屋。
刘芳菊这才压住心里的火气。
回头看了一眼来人。
林志豪站在门口。
头髮乱糟糟的，花衬衫也是皱巴巴。
一看就是个游手好閒的街溜子。
殊不知。
林志豪早就来了。
听见屋里有谈话的声音，就在外面等了一会。
结果……被他听到了“分钱”这两个字。
当即就忍不住，推开门进来了。
他急得在床边跺脚。
“妈，你之前说没钱都是骗我的？”
“我是你亲儿子，你有钱怎么能瞒著我呢？”
王嫂立即从床上下来。
和刘芳菊对视一眼，支支吾吾转移了话题。
“你……回来干啥？”
“不是去找你女朋友了吗？小静身体咋样？”
林志豪没理她。
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妈，我都听见了。”
“乔家给你钱了？给多少？”
王嫂脸色变了变。
忽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给你个头，一分钱都没有。”
“你骗我就算了还打我？”
林志豪捂著后脑勺，瞪著她。
“咱俩是至亲啊，你將来死了，钱都是我的。”
“早给晚给不都一样吗？”
一听这话。
刘芳菊直接低下头笑了。
这傢伙还真不负眾望。
黑心肝的东西。
把算盘打到自己老娘的身上。
她这一笑。
王嫂心里更加不是味儿。
拧了一把林志豪的胳膊肉，气鼓鼓说道：
“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想要钱，自己拿本事赚去，我把茶园的名额让给你。”
“每个月能领2000块钱工资，够你花的。”
林志豪扭头就哼了一声。
表情带著几分戏謔，还有几分瞧不起的意思。
他阴阳怪气的吐槽道：
“你骗谁呢？回来的路上我都听茶农说了，人家李总根本没答应你留在茶园干活，连合同都没给你签。”
“妈，还没到晚上，你就开始说梦话了？”
他站起来，把手伸到王嫂面前。
“先拿一万块钱给我耍耍。”
王嫂气得浑身发抖。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响。
“你让我把命给你，看看值不值一万块。”
林志豪捂著脸愣了好一会。
眼眶逐渐发红。
反手一推，把王嫂推了个趔趄。
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打我？你个老东西敢打我？”
他扑过去，从王嫂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
数了数，几十块。
揣进兜里。
“你活了大半辈子，连一万块都没存到。”
“咱俩到底谁是废物啊？”
“……”
王嫂坐在地上，眼睛瞪大。
半天没有从衝击中回过神来。
刚才……是她生养的儿子把她推到地上的？
林志豪抢到了钱，心里也没多高兴。
这点还不够他在外面吃顿饭。
但好歹比没钱强。
“呸，没用的老东西。”
骂完这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芳菊拍著巴掌笑。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我刚才说什么来著？”
“这小子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站起来，走到王嫂跟前，低头看著她。
“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连你亲儿子都靠不住，你还能靠谁？”
王嫂两只手撑著地。
想要爬起来，可屁股摔得太疼，大腿也没力气。
试了几次，反而疼得齜牙咧嘴。
狼狈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才好。
心里头翻来覆去的。
不是滋味。
刚才那些话，句句扎在她心口上。
“呵呵……这就是命。”
刘芳菊伸手拍了拍王嫂的脸。
满是皱纹的眼睛看似在笑，可神情却是冷冰冰的。
“你看，现在只有我拿你当亲人。”
“自打我儿子死了以后，儿媳妇就带著孙子回娘家了，连门都不让我进。”
“我要钱有何用？最后不都是你的？”
“……”
王嫂低著头，心里算了一笔帐。
现在刘芳菊没有儿子，儿媳妇也不认她。
那些钱要是真能留给自己……
好像也不亏。
想通后，她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舅妈，我听你的就是了。”
刘芳菊这回笑得真了一点。
伸手帮她扶起来。
“这才对嘛。”
“咱俩一条心，还怕斗不过那个李二牛？”
……
柳河村，北山河边。
李二牛坐在马扎上。
嘴里叼著根烟，手里握著鱼竿。
眼睛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旁边围了一圈青春靚丽的女大学生。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蹲在他旁边。
歪著头看他，试探著问了一句。
“李总，网上那个帖子你看了没有？”
李二牛吸了口烟。
眯著眼睛吐出，“看了。”
“那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对方好奇地探著脑袋，两只眼分別写著“八”“卦”两个字。
闻言，李二牛淡淡笑道：
“我要是说不是真的，你们信吗？”
几个女生对视了一眼。
不敢轻易下结论。
李二牛把鱼竿往上一提。
鱼线绷得紧紧的，竿梢弯成一张弓。
“我李二牛做事，对得起天对得起地。”
“谁要是觉得我哪儿做得不对，让他拿证据出来。”
“別躲在键盘后头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