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宝的案子虽然还没最终结案,但李大虎没有忘记张金盛在这件事里的付出。从最初的匯款线索摸排,到山东、河南、湖南三地的外调,张金盛整整忙了半年。
    抓捕何小宝后,李大虎亲自写了一份立功申请和晋升推荐,把张金盛的名字和一些队员报了上去。
    申请递上去后,李大虎没有跟张金盛提过这件事。
    直到今天,批文下来了,他才把张金盛叫到办公室。
    把文件推到他面前。任命他为保卫处副科长兼二大队大队长。
    “李处,太感谢您了”张金盛有点激动,他以为都这个岁数了,不会再有升职的好事了。没想到这回居然升了半格,自己算是真干部了。
    李大虎摆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这些日子你功不可没,我都看在眼里。不是我给你爭取的,是你自己挣来的。”
    张金盛把文件收好,站直了身体,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李处,谢谢您。以后我一定好好干”。
    消息传开后,保卫处的人都来向张金盛道喜。几个大队长嚷嚷著要让张金盛请客,张金盛笑著拱手:“我也想请,可现在这物资匱乏的年份,请大家吃什么?一人一碗白开水泡窝头?”大家鬨笑起来,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张,这顿先记著,等日子好过了再补上。”张金盛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到时候谁也不许缺席。”在一片笑声和祝贺声中。
    李怀德也来了,张金盛这回相当是替他在办事。他是来感谢和捧场的。
    张金盛看到李怀德进来,连忙迎了上去:“李厂长,您怎么来了?”
    李怀德笑道:“金盛,我是专门来感谢你的。何小宝那个案子,你出了大力。外调、取证、安排辨认,都是你一手操办的。”他走上前,拍了拍张金盛的肩膀,“你这是相当救了我的命啊!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儘管开口。”
    张金盛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李厂长,您言重了。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应该做的。”
    李大虎笑著说:“老张,李厂长亲自来捧场,这面子可大了去了!”
    张金盛今天確实有点兴奋。升了副科长,李怀德又亲自来捧场,他心里头那股热乎劲儿到下午还没散。
    他在办公室里坐不住,溜达著又跑到了李大虎办公室,推门进去,看到李大虎嘿嘿一笑,在对面坐了下来。
    李大虎看了他一眼,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扔过去:“怎么,升官了坐不住?”张金盛接住烟点上,笑著说:“不是坐不住,是有个事儿想跟您嘮嘮。”李大虎示意他说下去。张金盛往前凑了凑,:“李处,您妹夫的妹妹——何雨水,谈朋友了。”
    李大虎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烟:“没听说啊。对方是谁?”
    张金盛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还能是谁,罗翔。”
    李大虎差点被烟呛到,咳了两声:“我靠,罗局的儿子罗翔?”他放下烟,靠在椅背上,咂了咂嘴,“何雨水这眼光可以啊。罗翔那小子人正派,还不迂腐。我还想给他加加担子。两人现在怎么样?”
    张金盛说:“看著整天腻歪在一起,应该是处的还行。看到他们好几次一块儿下班、一块儿吃饭,罗翔还骑自行车接送她。错不了。”
    李大虎点了点头,心里琢磨著这事儿傻柱知不知道。他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许大茂的號码。:“大茂,你过来一趟,有点事问你。”
    许大茂那边应了一声,不到一刻钟就推门进来了。:“大虎,啥事?电话里听著挺急的。”
    李大虎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扔给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那是他在香江时凯少身上“顺”来的,他拇指一擦,给自己点上了。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把那个打火机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嘖嘖称奇:“这玩意儿好!哪儿来的?”李大虎没接他的话茬,把打火机收回来,:“说正事。何雨水谈对象了,你知道不?”
    许大茂点著烟,:“听说了。何雨水谈了个对象,对方家庭挺厉害,据说是你们保卫处的。具体叫什么我没打听,你要想知道,我明天一早告诉你。”
    李大虎摆了摆手:“不用打听了,我知道是谁了。罗翔,罗局的儿子。”
    许大茂恍然大悟:“哦,这身世可以,那小子不错,配得上何雨水。”李大虎又问:“傻柱知道这事不?”许大茂弹了弹菸灰:“知道。我还问过他,他说关係没定下来之前他不参与,让何雨水自己拿主意。別看傻柱平时大大咧咧的,在这事上倒是挺开明。”
    许大茂忽然笑嘻嘻地问:“大虎,我听说你们不许王海那小子吃兔粪了?为啥啊?”
    李大虎瞥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许大茂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王海那小子当年可是我带出来的,他那些本事都是我教的。”
    李大虎有些意外:“你教的?”
    “那可不!”许大茂挺了挺胸脯,“王海经常被我扔粪坑里,练出来的本事。”李大虎和张金盛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李大虎点了点头:“楚月说了,兔粪里有寄生虫,吃多了会出大事。我已经让郭英贺盯著他了,不许再吃。”
    许大茂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表情:“可惜了,那可是门手艺啊。”
    李大虎懒得接他的话茬。许大茂抽完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行了,不耽误你们工作了。大虎,我那还有一瓶汾酒,晚上我找你去,咱俩单独喝点?”李大虎点了点头:“行,晚上家里见。”许大茂摆了摆手,推门走了。
    晚上下班,考虑到许大茂会来找自己喝酒。路上偷偷从空间拿出一只烧鹅。
    那是他年前在香江弥敦道一家烧腊店买的,当时特意多买了一些,烧鹅、豆豉鸡、存在空间里。当时就是为回来后做准备,偶尔能解解馋。
    烧鹅一拿出来,油脂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散开。李大虎赶紧把它包好,塞进挎包里。
    闪电在一旁已经闻到了烧鹅的香味。尾巴开始疯狂地摇晃,嘴里发出呜呜的兴奋声,围著李大虎的腿转了好几圈,高兴地在大虎身边蹦躂。
    李大虎心情很好,领著闪电和路上的熟人打著招呼。
    路过95號院门口,李大虎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发现情况不太对——九十五號院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著。
    有人在踮脚往里看,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还有几个小孩子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李大虎本能地想靠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刚迈出一步,他立刻停住了脚步。他现在身上带著一只烧鹅。
    这玩意儿在1961年的北京街头,比黄金还扎眼。要是被人闻到香味,问起来他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从香江带回来的吧。
    他决定先不凑这个热闹。反正许大茂晚上要来喝酒,以许大茂的性格,这么大的热闹他不可能不掺和。到时候听他讲讲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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