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也有所担心，今天的广播全厂都听到了。
估计家里人也听到了。
广播响了三次，全厂都听到了，大凤，二虎，三虎自然也听到了。
上一次李大虎被广播点名，然后消失了半年，回来时满身刀疤。这一次，又是同样的广播，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紧急。
果然一进家门，所有人都在家里等著，就连许大茂，刘海忠，刘光天，王铁柱这些95號院的也在等他。
李大虎把挎包从肩上取下来，：“上级来了任务，要我带一个保卫大队，护送一批技术骨干去大西北支援国家重点建设。一周后出发，归期未定。有可能长期驻扎保卫。”
楚月声音有些发颤：“非你去不可吗？”李大虎点了点头：“非我去不可。上面点名要的。”
许大茂脸上难得没有平时那股子精明相。
他后面跟著刘光天和王铁柱，两个人一左一右站著，像是约好了似的，脸上的表情严肃得跟要去开追悼会一样。
王铁柱说到“大虎，这回咱们保卫处要去一个大队，我也跟你去吧。这安稳日子过腻了。跟你一起闯闯。上回钱斌和李响那一身伤那就是功勋章，羡慕死大家了。您就带我去吧，大虎。”
李大虎“老班长，您上有老下有小的，別和我们冒险了。路上肯定不太平。”
王铁柱“我有老有小，你就没有吗。这回我必须去，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弄一身伤回来。”说完王铁柱看向李大虎的父母李二根，刘玉芬。又看向楚月。
李二根看到王铁柱看他就说“大虎，你带著铁柱去吧。铁柱他办事稳当我放心。”
李大虎笑著说“那行，老班长你得回去问问嫂子，她批准了，我就带你去。”
李大虎“事情已经决定了。晚上咱们好好喝喝，我去拿点下酒菜。”
说完李大虎出门转一圈,拿回来一个麻袋。
把老妈和楚月喊进去，拿出两只烧鹅和豆豉鸡，说到“今晚各拿出一只，我们喝点。剩下的你们看看保存不了，就抓紧吃了。”
李大虎没把空间里的烧鹅和豆豉鸡都拿出来，因为现在的天气存不了多长时间。
小妹没有因为又能吃到烧鹅而高兴。两只手死死攥著李大虎的裤腿，仰著小脸，声音带著哭腔：“大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你上次走了好久好久，我数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回来身上全是伤，我不想你走……我不想你身上再添新的疤了。”
李大虎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蹲下然后伸手把小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大哥答应你，这次一定好好的，不添新疤。”
傻柱拿出了所有家底和本事弄了几个毛菜。几个人喝了个痛快。
第二天全厂动员大会开完，整个轧钢厂就像一口烧开了的锅。
各车间的大红条幅拉起来了，黑板报上的粉笔字写得密密麻麻，大喇叭里翻来覆去地播著支援大西北的倡议书。
隨后厂区主干道两边的宣传栏贴满了决心书，有车间的集体决心书，也有个人的请战书，一张挨著一张。
杨厂长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说情的。
好几个五十来岁的老技师堵在门口，手里攥著写的请战书，非要让厂长把他们的名字加进支援名单里。
杨厂长苦口婆心地劝：“老赵，你都五十三了，西北那边零下二三十度是常事，风沙大得睁不开眼，你这把老骨头受得了？”
老赵：“厂长，我是六级工。那些年轻人有些精密活他们还真不一定比我利索。西北需要人，我这把老骨头就扔在那儿也值！”
杨厂长觉得脑仁儿疼。像老赵这样的老技工，全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是厂里的宝贝疙瘩，个个都觉得自己还能再战十年。
李大虎这边也没閒著。
一大早，他就召集了全保卫处所有小队长级別以上的干部开扩大会议。
会议室墙上掛著大幅的西北地形图，桌上摊著武器装备清单，保卫处的队长们坐了两排。
李大虎没有多余的客套，：“这次任务部里要求我们出一个整建制保卫大队，一百人。我的意见是，从全处抽调十个战斗力最强的小队，三十岁以下优先，组成三个中队。钱斌、李响，王铁柱跟我走。家里的事，王科长和张金盛负责。”
张金盛沉不住气，腾地站起来：“李处，我也想跟你们去！”
李大虎摆摆手：“老张，家里不能没人。这么多骨干走了，厂里进了新人，保卫处得有人把关。你和王科长留下，我才走得踏实。”
张金盛还要爭，被王科长一把拽住袖子扯回了座位。
王科长站起来，：“李处，既然定了，那我就直说了——这回你们一定要多带弹药。机枪和火箭筒也多带几挺。”
王科长走到墙边，指著那张西北地形图，在兰州往西那片用空白標註的区域上，“你们不光要沿途护卫，到了地方还得长期驻扎保卫。那片地方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一旦有情况，弹药补充根本指望不上。你们这一百號人能不能顶住，全靠出发前带多少家底。”
张金盛也站了起来，接过话头：“李处，王科长说得对。沿途护送是一码事，长期驻扎是另一码事。沿途打的是遭遇战，驻扎打的是阵地战和防御战，弹药消耗量根本不是一个级別。上级给的补给要是跟不上，你们就是弹尽粮绝。”
老韩摸了摸下巴上旧伤疤，：“机枪，至少五挺。”
“火箭筒呢？”
“五具。不能再少了。如果真有国民党的残匪，他们在这片地方盘踞了多少年，地形比我们熟。万一有简易工事，没有火箭筒啃不动。五挺机枪加五具火箭筒，这是底线。”
接下来整整一个上午，保卫处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討论声此起彼伏。
最先確定的是单兵武器——每人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这是全军现役的主力装备，可靠、耐用、精度高，李大虎对这枪再熟悉不过。
但光有枪不行，他还多要了一百根备用枪管。
这个决定让负责装备的后勤干事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商量余地——长期驻扎，没有后方维修保障，枪管打废了就是废了，多带一根备用就是多一条命。
配套的7.62毫米子弹，定了六十箱。每箱一千四百四十发，总共八万六千四百发。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连王科长都微微点了一下头，觉得分量够了。
李大虎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兰州站补充前，弹药消耗必须补充。”
手枪定了二十把，清一色54式，配给小队长以上干部使用。手枪子弹五箱。
李大虎自己常年两把大镜面，他用这个习惯了。两把枪的准星都挫掉了。
军用望远镜十副，铜哨二十个。
铜哨这东西看著不起眼，但在战场上，在风沙里，在枪声震天的混乱中，一个尖锐的铜哨声比任何口令都管用。
军用手电筒八十支，备用电池三百组，三百组电池，够这八十支手电筒在戈壁滩上撑大半年的。
铁锹二十把，工兵镐十把，斧头十把，大锤五把。张金盛说：“到了基地，可能不光要打仗，还得修工事、挖地窝子。”
马灯六十盏，煤油六大桶。李大虎不知道基地那边有没有电，但如果方圆几百里都是无人区，指望电网是不可能的。
这六十盏马灯就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的照明来源。
行军水壶一百个，人手一个。大茶缸子一百个，也是人手一个。火柴一百包，用防水油纸密封，分装在不同的小队里，避免一损俱损。
军用帆布担架十副，急救箱十个。他知道隨队有一支十二人的医疗队，但医疗队不可能隨时出现在每一个角落，每个小队必须有自己的急救能力。
护目镜，人手一副。戈壁滩上的风沙是所有人都不曾真正领教过的敌人，比雨、比雪、比枪林弹雨更难防备。一粒沙子嵌进眼睛，一个好兵就成了废人。
每人一件军大衣，一条毛毯。西北的昼夜温差能拉到二十多度，白天晒得冒油，晚上冻得骨头疼。
李大虎：“装备清单就这么定了。各中队长回去之后，按照这个清单把自己中队的装备落实到人头。”
“是！”在场的所有小队长齐刷刷站起来。
估计家里人也听到了。
广播响了三次，全厂都听到了，大凤，二虎，三虎自然也听到了。
上一次李大虎被广播点名，然后消失了半年，回来时满身刀疤。这一次，又是同样的广播，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紧急。
果然一进家门，所有人都在家里等著，就连许大茂，刘海忠，刘光天，王铁柱这些95號院的也在等他。
李大虎把挎包从肩上取下来，：“上级来了任务，要我带一个保卫大队，护送一批技术骨干去大西北支援国家重点建设。一周后出发，归期未定。有可能长期驻扎保卫。”
楚月声音有些发颤：“非你去不可吗？”李大虎点了点头：“非我去不可。上面点名要的。”
许大茂脸上难得没有平时那股子精明相。
他后面跟著刘光天和王铁柱，两个人一左一右站著，像是约好了似的，脸上的表情严肃得跟要去开追悼会一样。
王铁柱说到“大虎，这回咱们保卫处要去一个大队，我也跟你去吧。这安稳日子过腻了。跟你一起闯闯。上回钱斌和李响那一身伤那就是功勋章，羡慕死大家了。您就带我去吧，大虎。”
李大虎“老班长，您上有老下有小的，別和我们冒险了。路上肯定不太平。”
王铁柱“我有老有小，你就没有吗。这回我必须去，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弄一身伤回来。”说完王铁柱看向李大虎的父母李二根，刘玉芬。又看向楚月。
李二根看到王铁柱看他就说“大虎，你带著铁柱去吧。铁柱他办事稳当我放心。”
李大虎笑著说“那行，老班长你得回去问问嫂子，她批准了，我就带你去。”
李大虎“事情已经决定了。晚上咱们好好喝喝，我去拿点下酒菜。”
说完李大虎出门转一圈,拿回来一个麻袋。
把老妈和楚月喊进去，拿出两只烧鹅和豆豉鸡，说到“今晚各拿出一只，我们喝点。剩下的你们看看保存不了，就抓紧吃了。”
李大虎没把空间里的烧鹅和豆豉鸡都拿出来，因为现在的天气存不了多长时间。
小妹没有因为又能吃到烧鹅而高兴。两只手死死攥著李大虎的裤腿，仰著小脸，声音带著哭腔：“大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你上次走了好久好久，我数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回来身上全是伤，我不想你走……我不想你身上再添新的疤了。”
李大虎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蹲下然后伸手把小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大哥答应你，这次一定好好的，不添新疤。”
傻柱拿出了所有家底和本事弄了几个毛菜。几个人喝了个痛快。
第二天全厂动员大会开完，整个轧钢厂就像一口烧开了的锅。
各车间的大红条幅拉起来了，黑板报上的粉笔字写得密密麻麻，大喇叭里翻来覆去地播著支援大西北的倡议书。
隨后厂区主干道两边的宣传栏贴满了决心书，有车间的集体决心书，也有个人的请战书，一张挨著一张。
杨厂长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说情的。
好几个五十来岁的老技师堵在门口，手里攥著写的请战书，非要让厂长把他们的名字加进支援名单里。
杨厂长苦口婆心地劝：“老赵，你都五十三了，西北那边零下二三十度是常事，风沙大得睁不开眼，你这把老骨头受得了？”
老赵：“厂长，我是六级工。那些年轻人有些精密活他们还真不一定比我利索。西北需要人，我这把老骨头就扔在那儿也值！”
杨厂长觉得脑仁儿疼。像老赵这样的老技工，全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是厂里的宝贝疙瘩，个个都觉得自己还能再战十年。
李大虎这边也没閒著。
一大早，他就召集了全保卫处所有小队长级別以上的干部开扩大会议。
会议室墙上掛著大幅的西北地形图，桌上摊著武器装备清单，保卫处的队长们坐了两排。
李大虎没有多余的客套，：“这次任务部里要求我们出一个整建制保卫大队，一百人。我的意见是，从全处抽调十个战斗力最强的小队，三十岁以下优先，组成三个中队。钱斌、李响，王铁柱跟我走。家里的事，王科长和张金盛负责。”
张金盛沉不住气，腾地站起来：“李处，我也想跟你们去！”
李大虎摆摆手：“老张，家里不能没人。这么多骨干走了，厂里进了新人，保卫处得有人把关。你和王科长留下，我才走得踏实。”
张金盛还要爭，被王科长一把拽住袖子扯回了座位。
王科长站起来，：“李处，既然定了，那我就直说了——这回你们一定要多带弹药。机枪和火箭筒也多带几挺。”
王科长走到墙边，指著那张西北地形图，在兰州往西那片用空白標註的区域上，“你们不光要沿途护卫，到了地方还得长期驻扎保卫。那片地方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一旦有情况，弹药补充根本指望不上。你们这一百號人能不能顶住，全靠出发前带多少家底。”
张金盛也站了起来，接过话头：“李处，王科长说得对。沿途护送是一码事，长期驻扎是另一码事。沿途打的是遭遇战，驻扎打的是阵地战和防御战，弹药消耗量根本不是一个级別。上级给的补给要是跟不上，你们就是弹尽粮绝。”
老韩摸了摸下巴上旧伤疤，：“机枪，至少五挺。”
“火箭筒呢？”
“五具。不能再少了。如果真有国民党的残匪，他们在这片地方盘踞了多少年，地形比我们熟。万一有简易工事，没有火箭筒啃不动。五挺机枪加五具火箭筒，这是底线。”
接下来整整一个上午，保卫处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討论声此起彼伏。
最先確定的是单兵武器——每人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这是全军现役的主力装备，可靠、耐用、精度高，李大虎对这枪再熟悉不过。
但光有枪不行，他还多要了一百根备用枪管。
这个决定让负责装备的后勤干事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商量余地——长期驻扎，没有后方维修保障，枪管打废了就是废了，多带一根备用就是多一条命。
配套的7.62毫米子弹，定了六十箱。每箱一千四百四十发，总共八万六千四百发。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连王科长都微微点了一下头，觉得分量够了。
李大虎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兰州站补充前，弹药消耗必须补充。”
手枪定了二十把，清一色54式，配给小队长以上干部使用。手枪子弹五箱。
李大虎自己常年两把大镜面，他用这个习惯了。两把枪的准星都挫掉了。
军用望远镜十副，铜哨二十个。
铜哨这东西看著不起眼，但在战场上，在风沙里，在枪声震天的混乱中，一个尖锐的铜哨声比任何口令都管用。
军用手电筒八十支，备用电池三百组，三百组电池，够这八十支手电筒在戈壁滩上撑大半年的。
铁锹二十把，工兵镐十把，斧头十把，大锤五把。张金盛说：“到了基地，可能不光要打仗，还得修工事、挖地窝子。”
马灯六十盏，煤油六大桶。李大虎不知道基地那边有没有电，但如果方圆几百里都是无人区，指望电网是不可能的。
这六十盏马灯就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的照明来源。
行军水壶一百个，人手一个。大茶缸子一百个，也是人手一个。火柴一百包，用防水油纸密封，分装在不同的小队里，避免一损俱损。
军用帆布担架十副，急救箱十个。他知道隨队有一支十二人的医疗队，但医疗队不可能隨时出现在每一个角落，每个小队必须有自己的急救能力。
护目镜，人手一副。戈壁滩上的风沙是所有人都不曾真正领教过的敌人，比雨、比雪、比枪林弹雨更难防备。一粒沙子嵌进眼睛，一个好兵就成了废人。
每人一件军大衣，一条毛毯。西北的昼夜温差能拉到二十多度，白天晒得冒油，晚上冻得骨头疼。
李大虎：“装备清单就这么定了。各中队长回去之后，按照这个清单把自己中队的装备落实到人头。”
“是！”在场的所有小队长齐刷刷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