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之眼闭合,天空恢復平静。
    勾魂索化作一道幽暗流光,如倦鸟归林,悄然没入地脉深处,消失不见。
    眾人看得茫然,周文韜与夏洪珏对视一眼,同时身形一晃,紧隨其后追入地底。
    可当二人来到地脉核心,看清眼前景象时,却齐齐愣在了原地。
    只见之前在外戾气冲天、凶性无边,甚至敢与天罚之眼硬撼的勾魂索,此刻竟如一只温顺的小狗。
    他此刻正环绕在一名青年年身侧,轻轻摇曳,索身幽光流转,隱隱传递出一股孺慕与欢喜的情绪。
    那人,正是——张宇。
    张宇伸出手,勾魂索便自动缩小,化作一道细小的暗金锁链。
    然后它轻轻缠绕在张宇手腕之上,如饰物般贴合,再无半分凶戾。
    “怎么可能……?”
    周文韜与夏洪珏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可是炼魂宗开山祖师留下的镇宗圣器,凶名赫赫。
    他们二人耗费数百年心血,以真仙巔峰修为日夜炼化,都未能得到其认可,反而屡遭反噬。
    可这方才敢硬撼天仙、甚至引动天罚之眼的绝世凶兵,此刻竟如此温顺乖巧,仿佛生来便是这青年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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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这认……究竟是何来歷?
    张宇察觉到二人到来,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並未理会。
    他心念一动,神魂分身携著腕上勾魂索,悄无声息地融入大阵之內。
    只见他身形渐渐淡化,最终消失於地脉灵光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师弟……”
    周文韜脸色凝重,声音乾涩:
    “此人手段通天,竟能操控勾魂索,发挥出超越天仙的战力。若他对炼魂宗怀有恶意……”
    他不敢再说下去,可那股寒意,已让他道心难安。
    夏洪珏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此人若真对我宗不利,方才便不会操控勾魂索对抗姜峰,更不会在天罚之眼下护住宗门。
    他……应无恶意。”
    这一刻,张宇在他们心中,已被打上了“来歷神秘、修为通天、不可招惹”的標籤。
    二人相视苦笑,不再多言,转身返回地面。
    炼魂宗遭此大劫,山门尽毁,弟子死伤无数,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善后。
    而就在二人离去后不久——
    地脉深处,那缕自天罚之眼中逸散而出的灰濛玄光,忽然轻轻一颤,如游鱼般自虚空中浮现。
    玄光晃晃悠悠,似乎有些茫然。
    它望向张宇消失的方向,光晕微微闪烁,传递出一股懵懂而稚嫩的意念:
    “那个哥哥身上……有帮我打坏人的姐姐的气息……”
    “他应该……也是好人吧?”
    玄光一阵明灭,竟缓缓凝实,化作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她眨了眨眼,身形如烟,无声无息地穿透地层,悄然来到了地面之上。
    此刻的炼魂宗,已彻底陷入混乱。
    山门崩塌,殿宇倾颓,倖存弟子惶惶不安。
    长老们忙於救人整肃,根本无人留意这突然多出来的小姑娘。
    同时,张灵云一伸手拦住姜破军去路。
    只见血光如爪,死死攥住姜破军那缕几近溃散的残魂,眼中杀意如实质般翻涌。
    “你、你要干什么?
    我、我是你爷爷!!”
    姜破军残魂颤抖,声音中满是恐惧,竟试图以“亲情”为筹码,换一线生机。
    “爷爷?”
    张灵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猩红的眸子中满是讥讽:
    “你们姜家不是修的无情道吗?
    不是讲究斩断一切凡俗情慾、以证大道吗?
    怎么现在……倒跟我讲起亲情来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用亲情感化我?
    姜破军,你是不是忘了——我这条命,我这一身怨气,是谁给的?”
    姜破军哑口无言,残魂剧烈摇曳,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散。
    “放开我师尊!!”
    断臂的秋若白倒有几分血性,明知不敌,竟仍凭大宗师修为,咬牙冲了上来。
    张灵云瞥了他一眼,眼神一冷。
    “嗡——!”
    陆地神仙的威压轰然展开,秋若白如遭山岳压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七窍溢血,连抬头都做不到。
    “若白——!”
    姜破军残魂一颤,声音中竟透出一丝痛惜。
    他与秋若白相处日久,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
    刚才不过是事出无奈,才不得已將他拋下独自跑路。
    此刻见张灵云对秋若白动手,情急之下还是一声惊呼。
    “这就心疼了?”
    张灵云冷笑,指尖血光一弹。
    “嗤——!”
    一道血箭穿透秋若白眉心,他身子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你——!!”
    姜破军残魂剧震,眼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愤怒。
    “我家人死的时候,我的心——可比你疼十倍、百倍。”
    张灵云声音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是压抑了千年的血海深仇。
    她不再多言,五指一收,血光迸发,就要將姜破军这缕残魂——彻底捏碎!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刑天身影如电,瞬息而至,死死盯著张灵云手中那缕残魂,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贱人,你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吗?”
    他指著四周化为废墟的炼魂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就因你一人私仇,引来姜峰,害我宗门基业尽毁,弟子死伤无数。
    如今姜峰虽退,可剑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还要再杀姜家长老,是嫌我炼魂宗——死得不够快吗?”
    刑天虽怀私怨,可他的话,却字字戳中炼魂宗眾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今日这场滔天大祸,山门尽毁,弟子死伤无数,源头確確实实,便是张灵云与姜家的千年血仇!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无数道仇视的目光。
    那些在方才大战中失去了师长、同门、亲友的弟子,此刻双目赤红,眼中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钉在张灵云身上,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而更多的弟子、长老,则是被刑天的话瞬间点醒,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惊醒,涌起无边的后怕。
    姜破军,再不堪,也是剑宗无情峰的外门长老!
    杀他,便是彻底与剑宗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
    今日一个姜峰,无情峰二把手,便几乎以一己之力覆灭炼魂宗。
    若剑宗当真倾巢而出,十八主峰高手齐至。
    炼魂宗,拿什么挡?
    之前炼魂宗同仇敌愾,力保张灵云,只因没想到剑宗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此刻关乎自己生死,人心中对死亡恐惧,已经占据了情感上风。
    这也算人之常情。
    “刑长老说得对!不能杀!!”
    “姜破军若死,剑宗必会血洗我宗!”
    “张灵云,你闯的祸还不够吗?
    还想拉全宗陪葬?”
    一时间,群情激愤,呵斥声、怒骂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就连原本中立的几位峰主,此刻也眉头紧锁,看向张灵云的眼神中,已带上了明显的不赞同,甚至——敌意。
    赫连绝沉默不语,可眼中亦是凝重。
    他虽不愿出卖同门,可炼魂宗的存亡,高於一切。
    所有人都被姜峰的实力嚇到了,確切的说是被剑宗的底蕴嚇怕了。
    刑天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喜,气势更盛,厉声道:
    “张灵云!
    你若还自认是炼魂宗弟子,便立刻放了姜破军,隨我前往刑殿领罪!
    否则——”
    他踏前一步,八品威压如山倾覆:
    “便以叛宗论处,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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