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目前只有羽化境后期修为,在炼魂宗大阵范围內,他凭藉勾魂索与诛仙剑碎片,无惧天仙。
    可一旦出了炼魂宗,他便如无根之萍,实力大打折扣。
    更何况,他如今多半已被儒家通缉,再加上剑宗这死敌,谁知那些修炼到天仙极致的老怪物,究竟有何等手段?
    还有一个不知深浅、正在“偷窃天道力量”的逆乱道种载体暗中窥伺……
    他越想越觉得,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更要牢牢抓住炼魂宗这条“根基”,绝不能轻易离开。
    於是,拿到手令后,他唤来青木,在其引领下前往杂役弟子聚集区,准备先將吴思源的事情办了。
    天天自然如影隨形,紧紧拽著他的衣角,琉璃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张灵云看著二人“形影不离”的背影,咬了咬牙,一跺脚,转身朝著骷髏峰方向飞去。
    ——
    外门聚集地。
    经过昨日大乱,宗门已安排人手整顿,秩序逐渐恢復。
    “吴思源,你还赖在这儿不走,等什么呢?”
    负责管理杂役弟子的王执事,看著仍在原地徘徊的吴思源,语气不耐:
    “你不会真以为,那位赤练峰少主,会帮你弄进外门吧?”
    吴思源“贿赂”张宇的事,早已在杂役弟子中传开,成了笑谈。
    “真是异想天开,凭四十颗灵石就想进外门?”
    “我看那张宇早就把他忘了,白送四十灵石,蠢得要死!”
    “自作自受,不但进不了外门,还白白赔了家底!”
    嘲讽声、议论声,如针扎般刺在吴思源心头。
    他面色灰败,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逐渐黯淡。
    他知道外门名额的“市价”,也明白自己那点灵石,根本不够看。
    可他就是不甘心,才想赌上全部身家,搏那最后一线生机。
    可显然——他赌输了。
    “罢了……”
    吴思源长嘆一声,在眾人讥誚的目光中,默默收拾起简陋的行囊,准备离开这个他挣扎了数十年、却终究无缘的地方。
    走到半路,他忽然顿住脚步。
    前方,一道纤细身影静静而立,正是他曾经的青梅竹马、未婚妻——楚思思。
    確切说,是前未婚妻。
    如今她已是羽化境中期,成了胡兰峰的外门弟子。
    当年二人一同入宗,吴思源天赋本不弱於她。
    可就因楚思思,他得罪了胡兰峰一名外门弟子,被打成重伤。
    因此他经脉受损,修为停滯,迟迟未能突破羽化,躋身外门。
    而楚思思,却在事发后迅速与他划清界限,转身投入了那名外门弟子的怀抱。
    “吴大哥。”
    楚思思望著吴思源那苍老落魄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很快她便归於平静,语气温柔,却字字如刀:
    “你我也算相识一场,我来……送你一程。”
    “不用你假惺惺!”
    吴思源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翻涌。
    “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楚思思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我知道你恨我,可人嘛,总要往高处走。
    你我缘分已尽,何必执著?”
    她身旁,一名身穿內门弟子服饰的男子缓步上前,正是当年重伤吴思源的陈俊霖。
    他漠然扫了吴思源一眼,冷笑道:
    “吴思源,看来当年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思思好心送你,你既不知好歹——”
    他抬手,一股登天境的威压骤然压向吴思源!
    “那便让你——爬著出去!”
    “噗通——!”
    吴思源不过大宗师巔峰,如何抵挡这股威压?
    当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口中溢血,面色惨白如纸。
    周围弟子纷纷退开,无人敢上前,眼中或是怜悯,或是幸灾乐祸。
    陈俊霖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滚吧,別再脏了炼魂宗的地——”
    “你——!!”
    吴思源双目血红,胸中怒火几乎炸裂。
    可实力的巨大差距,让他面对已是登天境的陈俊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遑论反抗。
    “哈哈哈——!”
    陈俊霖仰天大笑,眼中满是讥讽与快意: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不服输,却又无可奈何的废物模样!”
    他蹲下身,凑近吴思源耳边,声音压低,却字字如毒针:
    “还记得三十年前,你躺在地上,冲我嘶吼什么『莫欺少年穷』,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
    他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蔑如看螻蚁:
    “你不还是个——废物?”
    “师兄说得对。”
    楚思思乖巧地依偎在陈俊霖身侧,看向吴思源的目光中,再无半分旧情,只剩冰冷的疏离与一丝隱隱的庆幸:
    “幸好我当年明智,早早与他划清界限,否则……如今怕也要跟著他,一起丟人现眼了。”
    “哈哈,想起当年你说『莫欺少年穷』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就好笑!”
    陈俊霖继续奚落,肆无忌惮:
    “现在三十年过去了,你怎么不——再来一句『莫欺老年穷』?”
    “说不定再等三十年,你就能突破羽化,混个外门弟子噹噹呢?”
    “哈哈哈哈!”
    周围不少弟子也跟著鬨笑起来,更有人出声附和,恭维这位胡兰峰內门弟子:
    “陈师兄说得对,废物就是废物,给他三百年也翻不了身!”
    “吴思源,你就认命吧,赶紧滚出炼魂宗,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楚师姐当年甩了你,真是英明!”
    讥笑声、嘲讽声,如潮水般將吴思源淹没。
    “其实我弄死你,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杀你吗?”
    陈俊霖蹲下身,与吴思源平视,眼中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我就是想让你活著——活著看你有多废物,活著看你所谓的『莫欺少年穷』,是多么可笑、多么幼稚!”
    “我要让你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与无力里,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如刀:
    “你吴思源这一生,从得罪我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是个笑话!”
    吴思源死死盯著这个毁了自己经脉、断了自己道途的仇人,眼中血丝密布。
    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可胸腔中那股翻涌的恨意与屈辱,却终究只能化作一声嘶哑的低吼,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吐不出来。
    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愤怒与不甘,都只是笑话。
    他闭上眼,仿佛已认命。
    就在此时,几道人影,缓缓落入杂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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