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闪,王枫猛拍一下脑门,像被雷劈醒。
    这等神物,怎么偏就忘了?
    不是怕冉秋叶揪住他脚踩几只船的事闹脾气么?
    塞个孩子过去,不就堵住嘴了?
    女人为肚里一块肉,再大的气也得咽下去、咬著牙认下来。
    再温言哄上几句,事儿自然烟消云散。
    不过这药金贵得很,不能当糖豆嚼。
    离风起尚有三四个月光景,
    抓紧工夫勤耕细作,兴许她真能怀上——省下一颗,便是省下一条命。
    “莉莉!”
    清晨刚踏进单位大门,一眼撞见於莉,王枫脚步顿住。
    身为下三路神医,他扫一眼便断出:她已珠胎暗结。
    “咋啦?”
    於莉纳闷地凑过来。
    “上月癸水,准时来了没?”
    王枫直截了当。
    “准啊!走乾净才半个月!”
    王枫心里透亮——才著床没几天,系统竟已盯上,这玩意儿真不是盖的。
    他隨即把喜讯撂了出来。
    於莉起初不信,只当他又在逗趣。
    直到王枫斩钉截铁拍了胸脯,她眼圈才倏地红了,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毕竟,王淮海带来的那些病人,是怎么被他三两下治活的,她亲眼见过。
    这下,香江那档子事,再没法拖了。
    她离异已久,在四九城生娃,流言蜚语躲不过,户口更难落——没户口,粮本成空,孩子將来上学都是坎儿。
    桩桩件件压下来,去香江反倒成了最稳妥的出路。
    至於原先担心的距离远、情意淡?
    孩子一来,全都不攻自破。
    就算王枫日后对她和於海棠冷了心,难道还能撒手不管自己的血脉?
    “聪哥,秦京茹,收了吧!火候到了。”
    主意一定,於莉又想起秦京茹,开口便提。
    语气一沉,补了一句:“我试过了——她许多话,连秦淮茹都没说。也爱看我如今的日子,嘴上不说,眼睛却瞒不住。
    只要她晓得,我背后的男人是你,这事,十拿九稳。
    她三点钟准来,演场戏,足矣。”
    “听你的。”
    王枫点头应下。
    他对四合院这群人,早布好了局;尤其秦淮茹这一环,非得靠秦京茹撬动不可。
    於莉动身去香江前,这事必须敲定。
    下午三点,秦京茹照例往学**走。
    近来活儿压得肩酸背沉,心更累——郭大撇子之流总在耳边甩些不咸不淡的浑话,烦得她脑仁疼。
    好在於莉待她厚道,每到这个时辰,必邀她来坐坐、歇口气,还常塞给她点心果子,甜香暖胃。
    满心欢喜,秦京茹步子轻快,径直奔办公室而去,浑然未觉刘光天投来的目光,灼热又古怪。
    门虚掩著。
    刚到门口,她一眼撞见於莉正与一个男人搂腰贴耳,耳鬢廝磨。
    “京茹,你来啦!”
    仿佛心有灵犀,於莉立刻鬆开手,笑著站直身子。
    这让秦京茹一眼认出了於莉的男人——正是那个曾悄悄对她动心、还塞过她几张钞票的王枫。
    “你们聊!”
    秦京茹刚进门,王枫便坦然起身,没半点侷促,径直踱进里屋,顺手带上了门。
    “京茹,嚇著你了吧?”
    於莉迎上来,一把攥住秦京茹微凉的手,“猜对了,王枫就是我靠山!待我掏心掏肺——不光帮我谋了个铁饭碗,衣裳首饰、吃喝用度,样样都替我惦记著!”
    “你要是点头,现在就推门进去。往后的好日子,立马攥在手里!”
    “在秦淮茹家寄人篱下的滋味,好受吗?她是不是隔三差五就伸手要钱?扫大街这活儿风吹日晒,挣得少、腰杆子还直不起来吧?那些男人见你单薄,哪个不是眼皮子乱瞟、手脚不老实?”
    “京茹,你是乡下出来的姑娘,想在城里寻个像样的归宿,难啊!”
    “顶天了,怕是只能嫁傻柱那样的掏粪工——天天一身餿臭味,你真能咽下这口气?”
    “你不肯,那就对了!我也不肯——这才一离了婚,转身就跟了王枫。”
    “等你们成了,你就能搬出堂姐家,跟雨水一块儿过!”
    “对了,她跟我一样,也是王枫的人……”
    於莉贴著秦京茹耳畔,一句接一句,温软又篤定,像春风拂过柳枝。
    秦京茹本就耳根子软,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还没扯证的许大茂三言两语哄得失了身。
    再加上她早对眼下日子憋了一肚子火:扫街累得腰酸背痛,秦淮茹却像吸血虫似的,月月来刮油水。
    她这临时工,每月工资连二十块都不到,可秦淮茹隔几天就来一趟,不是借就是討,有时连买双新袜子的钱都抠不出来。
    听说能甩开秦淮茹那张嘴、那双手,哪能不动心?
    终於,她牙关一咬,伸手推开隔壁那扇门,抬脚走了进去。
    於莉一家隨后启程去了香江。
    秦京茹收拾铺盖,搬进了何雨水的屋子。
    日子如流水般淌过,四合院表面风平浪静。
    贾张氏却渐渐垮了下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因怀孕尚浅,肚子毫无动静;加上早年上过节育环,又早早迈入更年期,她压根没往怀孕上想,照样和许大茂天天干仗。
    只是招架不住了——近几次缠斗,竟回回被许大茂压著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道门!
    就像许大茂总去撩拨傻柱、挨顿胖揍一样,贾张氏也爱拿话戳许大茂肺管子,偏偏本事不济、脾气倒旺。
    四月里头,一次撕扯中,许大茂恼羞成怒,照著她小腹狠踹几脚,当场见了红。
    送医一查,竟是小產。
    消息传回来,许大茂又是嚎又是咧嘴,哭笑全堆在脸上。
    笑的是,自己这身子骨还没废,还能让人怀上!
    苦的是,折腾过那么多女人,偏让贾张氏这个老梆子揣了种!
    这事还真得多谢傻柱——从前没少揍他,硬是把他的皮磨厚、心练糙了。
    否则,这一悲一喜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怕是当场就得瘫在炕上。
    把贾张氏接回家后,许大茂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变作体贴丈夫:顿顿燉肉,肥膘堆得冒油,照旧往里头拌花生壳上的霉斑。
    许家鸡飞狗跳,灶台都快掀翻。
    王枫的日子却过得舒展——白天伏案写稿,偶尔给厂里工人讲讲课;晚上彻底鬆快,隨性自在。
    中间、王晓白来过几趟!
    有时去工厂,有时直奔四合院。
    头两回,王晓白都是独自登门。
    后来张海潮的弟弟张海洋赖著不走,听王晓白念叨几遍也不挪窝,队伍里又添了个叫罗芸的姑娘。
    王枫全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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