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区区疼痛而已,镇压下去便是
    ”不是,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那位先生莫不是疼得昏过去了吧?”
    “快快快,大师兄,赶紧从里面把那位先生给捞出来吧,別一会儿真淹死在里面呢?”
    周遭的披甲门弟子看不真切。
    他们本还在为药无咎主动跳进药浴当中在喝彩呢,结果药无咎直接沉下去没有动静了。
    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强烈。
    让眾人都忍不住呆滯了瞬间,而后各个脸上都掛满了担忧。
    乐子归乐子,看戏归看戏,可没人真希望弄出人命来,更不用说是魏无忌请过来的贵客。
    万一出什么岔子,那事情可就真大发了。
    典庆反应也是极快。
    一直有关注药无咎这边情况的他,见事態不对,当即侧步卖出探身而来,伸手便想將药无咎给捞出来。
    几个瓮坛之间,自然相隔有不小的距离。
    可典庆那体格哪是双开门大冰箱就能形容的,简直就是“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跑马”
    的具象化体现。
    左手还按著那位新弟子,右手一探就能够得到药无咎了。
    不过典庆並未能如意。
    一袭白衣的姬如月晃身挡在了他右手前,手中未曾出鞘的长剑横封住了对方的动作。
    劲力碰撞,无形的劲风掀得姬如月衣袍鼓盪。
    不过那看似弱柳般的身姿,也只是微晃。
    典庆不由得大感意外,哪怕他並未出手应敌,但情急之下手上下意识使出的气力也绝对不弱。
    寻常人不说沾之即死、触之即亡,多半也会被击飞出去。
    可这药先生的护卫竟然如此云淡风轻地挡住了。
    甚至於完全看不出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不仅是周遭眾多的披甲门弟子看得瞠目结舌,便是朱亥也忍不住眉头一挑,面露讶异之色。
    他眼光独到,倒是看出了几分端倪。
    姬如月那横剑阻拦的动作,並无多少气血波动,也没有奋然发力的肌肉活动跡象,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动作。
    真正挡下典庆动作的,是一股无形的力量。
    有点儿像是真气外放。
    但感觉比寻常真气更加凝实,更加具象化。
    甚至於朱亥在瞬间似乎捕捉到了一只虚幻的巨掌,凭空浮现於姬如月身前跟典庆角力了一番。
    但不管究竟是什么手段,这蒙眼女侠都能称得上是高手。
    如此人物,竟然是药无咎身边的护卫?
    这傢伙,究竟什么来头?!
    朱亥心中不免又升起了几分慎重,而也就是这时,姬如月淡淡开口,清幽的声音迴荡在广场之中:“无需出手,先生並无大碍。”
    眾人闻言,纷纷朝药无咎所在的那处瓮坛望去,就见沸腾的药汤当中仍旧不见药无咎身影,只有咕嚕嚕不断有气泡上浮。
    怎么看都不像没有大碍的样子。
    反而更像即將溺毙其中。
    姬如月不知该如何向这些不擅內功的披甲门弟子解释,从她对气息的感知来看,药无咎半点生命垂危的跡象都没有。
    而且恰恰相反,其生命力简直要是喷薄而出。
    至於那咕嚕嚕不断的动静,姬如月倒是也听到了,但她不觉得那是药无咎快要被呛死的动静。
    多半是这傢伙主动將这罈子药汤往肚子里咽呢。
    喝自己洗澡水,真够不嫌脏的。
    俏脸之上忍不住浮现出几分嫌弃神色,姬如月拿起手中长剑往罈子上敲了敲:“没死就出来冒个泡。”
    “什么?”
    在眾人瞠目结舌的自光当中,药无咎还真就冒出了头来,他甩了甩湿噠噠的头髮,望向姬如月的目光有点儿困惑。
    还带著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唯独在脸上看不到丝毫痛苦神色。
    好似药无咎並非置身於正在沸腾的药汤当中,而真的只是在泡温泉而已,浑身散发著一股子心满意足的愉悦。
    “没事,让他们安心罢了。”
    姬如月撇了撇嘴,对药无咎没戴上痛苦面具这件事,显得很是有点儿失望。不过她还是抬起纤纤玉手,拍在药无咎脑门上,將其整个人又都给按回到了药汤里面。
    多少也算是完成了之前期待的事情。
    可惜不是踩下去的。
    围观的眾人,已经是满心惊愕,甚至无暇注意姬如月看似没做任何防护,竟然也面不改色地將手伸进了滚烫的药汤中。
    刚才冒头的药无咎,给眾人带来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焚身药浴,他们哪个不是咬牙硬挺过来的,偶尔午夜梦回还都会忍不住被嚇得满身冷汗。
    何曾见过,如药无咎这般在其中满脸享受的。
    这跟他们接受的,真是一样的药浴吗?
    眾人愕然当中,反倒是原本战战兢兢的另一个披甲门新弟子,不由得生出了满心的勇气。
    这位没练过硬功的先生,在其中都如此从容。
    看来这焚身药浴,也並不怎么可怕嘛!
    多是师兄故意此前故意夸大。
    呵,差点儿就被嚇到了。
    至於跟自己一样刚入门的那位新弟子此前为何发出惨叫,在这位想来,多半是其学艺不精。
    再说了,那位不也只是嗷了一嗓子。
    现在也在药浴当中坚持著呢嘛!
    从药无咎表现当中重获的自信的这位新弟子,迈著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学著药无咎奋身朝沸腾不止的药汤中跃起。
    而后便是一连串怪叫响彻云霄。
    那声音之嘹亮,简直堪比汤姆惨叫。
    原本还带著些许窃笑的脸庞扭曲成了一团,青筋暴突的双手抓住了罈子边缘,这举身赴汤锅的披甲门弟子便要从瓮坛中窜出。
    结果自然是被典庆的无情铁手给镇压了回去。
    这位判断错误的新弟子,明显没对即將遭遇的痛苦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哪怕被硬按了回去,仍旧惨叫声不绝。
    呛了好几口药汤,都没能堵住他的嘴。
    听著堪称熟悉的惨叫声在练武场上迴荡,披甲门的弟子们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脸上顿时浮现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真是,恨不得立刻扒光三碗饭。
    这才对味嘛,新弟子入门刚接触他们披甲门的至刚硬功,就该是如此表现才对。
    至於药无咎,眾人已经不把他当成正常新弟子来看了。
    刚才门主怎么说的来著?
    哦,对,客卿。
    这称呼,一听就不是弟子能够比擬的,怎么也相当於长老啊,护法啊之类的存在。
    那表现远胜过寻常弟子,不是应该的嘛!
    如此想著,药无咎这位客卿本事不俗、实力强劲,赫然已经成为眾多披甲门弟子毫不置疑的事实。
    实际上,药无咎也並未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从容。
    横练硬功什么的,他又没练过。
    这举身赴汤锅之后,其他人能够感受到的痛苦,在药无咎这里也没有半分折扣。
    不过,他对疼痛的承受能力,的確要比常人更强。
    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惊鯢一开始的训练。
    若非从最初,惊鯢就有意识地培养药无咎对疼痛的耐受能力,別说眼下的焚身药浴了,他怕是早就葬身罗网了。
    而如今,这份特长又发挥了作用。
    更不用说药无咎还掌握著《玄鯢伏渊诀》的心法特性【藏幽】,区区疼痛而已,看他镇压下去便是!
    如此,药无咎面对这滚烫的药汤才能如此游刃有余。
    甚至是十分享受。
    倒不是药无咎被惊鯢开发出了什么独特的癖好,而是披甲门搞的这焚身药浴,的確有著实打实的好处!
    原本灌入腹中的药汤也被彻底引动。
    不仅是体表被无孔不入的高温包裹其中,药无咎也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內部隨著药性发挥也变得滚烫起来。
    高温之下,浑身毛孔也被彻底打开。
    不断丝丝缕缕的药力顺著浑身毛孔进入体內,浸润著肌肤、血肉乃至骨髓。
    令药无咎的身体每分每秒都在变得更为强壮。
    正是察觉到了这点,药无咎才会深深潜入药汤內部,连丁点头皮都不愿意露出来。
    他可不想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阿克琉斯之踵。
    哪怕是一根头髮,只要能得到强化,那都要强化到底。
    不仅是被迫的接受著药浴对身体的滋养,药无咎还运转《玄鯢伏渊诀》,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疯狂吸收著每一份药力。
    真气流转,裹挟著药力流向五臟六腑,周身经脉。
    【经歷披甲门焚身药浴的歷练,臂力、筋骨属性+50,气血值+500,真气值+50】
    【藉由披甲门焚身药浴淬炼经脉,经脉点+100】
    【完成披甲门焚身药浴的考验,获得大量硬功专长经验值,硬功专长等级达到“初窥门径”】
    一行行提示的信息,从系统面板当中划过。
    直到从周围再也感受不到丝毫药力之后,药无咎才有点儿恋恋不捨地停止运功。
    哗啦声中,药无咎豁然起身,从瓮坛中站直了身体。
    原本泛著深绿色的药汤,赫然已经清澈如水。
    滚烫的热水顺著那莹润如玉的肌肤滑落,丝丝缕缕热气不断从他周身各处蒸腾而起。
    如同享受完了一次按摩,药无咎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隨著他的动作,周身肌肉收缩蠕动。
    那优美的肌肉线条,令披甲门从上到下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只觉得是无比的心旷神怡。
    不是,你们这眼神,看的我有点儿发毛啊————
    你们家门主,该不会跟龙阳君交好吧?
    浑身一个激灵,药无咎赶紧跳出瓮坛,抓起之前脱下来的衣物,不由分说地就要往身上套。
    可一只滑腻柔嫩的玉手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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