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是他来敲门,姬如月你失望了?
    ”公子,药方已经找太医们验证过了。”
    快步赶到魏无忌身前,凭藉惊人轻功迅速在信陵君府和太医院间跑了个来回的门客躬身行礼,略微气喘地开口稟告。
    “如何!”
    正来回踱步的魏无忌,完全掩盖不住脸上的急迫神情,甚至不顾上出声关心这浑身是汗的门客,径直开口追问出声。
    “徐太医表示,具体药效还需要时间验证。
    “不过几种药方的思路的確可行,尤其是那用於处理伤口感染的祛邪饮,更是神乎其神!”
    听到了肯定的好消息,魏无忌激动得喜形於色。
    不过他马上就回过神来,立刻向身前的门客询问道:“你可叮嘱过徐太医,这几个方子绝不可向外人透露?”
    “自是不敢忘!
    “不过徐太医表示,他希望能得知这药方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好登门拜访精进医术。
    “”
    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请求。
    越是在一个领域中有高屋建瓴成就的人;心態往往越是谦虚;见到远超自身水平的人物,往往也不会下意识否定。
    反而会有拨云见雾、茅塞顿开之感。
    自然想要多加请教、深入探討。
    可魏无忌闻言却是忍不住眉头一皱,忍不住在心中暗斥那徐太医一把年纪,还不懂得见机行事。
    药无咎在大梁城中的名声,已经够旺了。
    再继续助长其名望,怕是就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有所顾虑的魏无忌略微思索之后,沉声对面前的门客吩咐道:“待会你婉拒徐太医的请求。
    “便说药方乃隱世高人所託,其不愿被人打扰。”
    这门客应诺欲要退下,又听魏无忌开口吩咐了一句:“还有那什么大蒜,不管是胡商还是其他,记得扫完大梁所有存货!”
    找太医的找太医。
    批量採购药材的跑医馆。
    从药无咎手中得到药方的魏无忌,未曾有丝毫耽搁,便立刻做出了种种安排。
    自上次河梁酒楼出事后,信陵君府已沉寂许久。
    今日再度於大梁城中活跃起来。
    其门扉推开,仍旧权势非凡。
    独自一人坐到书房当中,魏无忌將安排下去的诸多事情又重新梳理了一遍,確定安排妥当没有遗漏后,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公子当真觉得,那个药无咎足够忠诚吗?”
    烛火飘摇,光影摇曳,嘶哑的声音突兀浮现在书房当中。
    飘忽不定,似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令人根本无从確定声音源头究竟在何处。
    魏无忌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之色。
    他似乎早已料到这恍若从炼狱归来的声音会响起,对其拋出来的问题也只是轻笑著淡淡回了句:“至少他现在表现得足够忠诚。
    “而且有用。”
    “呵,一句有用,可不足以形容那位药先生啊。应该也有人向你稟告过了吧,那小子通过了披甲门的传承试炼,而且表现得相当不错。”
    听到这话,魏无忌脸上喜形於色的神情微冷。
    “哼,我派过去的人,竟然也敢如此刁难,朱亥那傢伙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回忆著探子传回来的情报,魏无忌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確实没想到,披甲门竟然敢如此对待药无咎。
    但更没想到的是,明明药无咎看上去並无武功的模样,竟然能通过披甲门的传承考核。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魏无忌险些將嘴里的茶水给喷出去。
    为了让名震天下的魏武卒更进一步,魏无忌对披甲门传承可是凯覦良久。欲要修炼披甲门的至刚硬功,需要打下怎样的身体基础,他也多有了解。
    怎么也想不到,药无咎竟然能通过那般堪称酷刑的试炼。
    可这事又是发生在眾目睽睽之下。
    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点。
    震惊过后,魏无忌心中便满是鬱闷至极,他此前派过那么多门客、亲信到披甲门中,想要让他们练一练那至刚硬功。
    结果別说如药无咎那般成为披甲门客卿。
    便是通过传承试炼,成为披甲门外门弟子之人,也是一个都没有。
    若非是朱亥依旧遵循著多年前定下的契约,源源不断地给魏武卒培养新生力量,魏无忌都要怀疑是对方从中作梗了。
    怎么就是药无咎成为这披甲门客卿了呢?
    你一个医师,修炼那至刚硬功又能有什么用呢?
    哪怕是现在,一想起这个事,魏无忌心中仍旧鬱闷不已,原本从药无咎手中得到药方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不少。
    “离开披甲门之前,那小子曾跟朱亥关门密谈过。”
    似乎是在配合魏无忌的情绪,那飘忽不定的嘶哑声音也適时地停顿了片刻,而后才缓缓道出最新的情报。
    “你是怀疑,他跟朱亥有所密谋?”
    眼眸微微眯起,魏无忌虽是如此说,可声音当中並没有多少怀疑。
    “不可不防,说到底他献上的药方並非炼体之用。”
    “你是不是多虑了?说到底,我也並未向药无咎明言要他探出披甲门炼体用的秘药来,他作为济世游医自然会更关注疗伤效果非凡的秘药。
    对那声音的说法,魏无忌表现得有些不以为然。
    探出披甲门的炼体秘药,的確是他对药无咎的暗中期待,但眼下虽然没能实现,他心中也並无丝毫失望之情。
    因为药无咎献上的东西比炼体秘药更加有用!
    並非更加珍贵,而是更加有用。
    披甲门的炼体秘药或许可以打造出更强大的魏武卒,但由於其特性,註定只能用在少数天赋异稟者身上。
    可药无咎献上的药方,却可以惠及所有人。
    甚至包括魏无忌,也不敢说就没有不会用到那些药方的一天。
    “说到底,药先生作为济世游医,精力全都放在诊病治伤之上,对武功本就兴趣缺缺。若是特別关注炼体秘药,才显得比较奇怪吧?”
    下意识的,魏无忌开口帮忙辩解了几句。
    不是他偏爱,而是事实如此。
    別的不说,光是药无咎周身那令人感觉犹如春风拂面般的柔和气息,哪像是整日里打打杀杀不休的江湖中人?
    “可现在,他至少掌握了一门武功,还是百战无伤的至刚硬功。”
    没有直接反驳魏无忌的话,那嘶哑的声音只是提醒了一句。
    “而且,还有可能得到朱亥真传。”
    “你的意思是?”
    脑海中略过朱亥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赫赫凶威,魏无忌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忌惮的神色。
    可他並没有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意见,而是反问了对方一句。
    “算不得什么难事,让两个死士过去试探下就是。”
    那嘶哑声音的主人明显心中早有定数,不假思索地便开口给出了计划:“若药无咎只是暴殄天物,拿那功法强身健体,那就根本不足为虑。
    “可若是当真要想有所造诣,那可就,不得不防。”
    微微点头,魏无忌对那声音的说法表示了认可,但还是轻声提醒了句:“注意分寸,药先生於我,於魏国可还有大用。”
    “明白。”
    嘶哑的嗓音应了一声,而后再也未曾响起。
    唯有魏无忌只身坐在书房当中,孤家寡人一个,抬头透过窗户眺望著遥遥掛在天际的明月。
    月光幽幽,洒落满地清霜。
    许是冬日將近,这般夜愈发显得寒凉,尤其是只身一人独处,更是难免有心中生出几分別样的冷意。
    明明此前,从未有过如此感受。
    眺望窗外的明月的姬如月收回了幽幽的目光,忍不住裹了裹身上衣物,轻轻地嘆了口气。
    脑海当中总难免想起昨夜的热烈。
    於是便愈发心生悲凉。
    明明这种时候应当是她日常修炼的好时候,可姬如月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眼前晃来晃去总是一个身影。
    耳边怜花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般,不断响起:“姬姑娘,你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又是何般模样呢?”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在夜色之下响起,惊的姬如月差点没从床榻上跳起来。
    “谁?谁这个时间点来找我?!
    难道是————”
    在这儿带了有段时日,从未在夜晚被人叨扰过的姬如月心头微惊,她略一思索宅子里住著哪几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觉的喜色。
    甚至不顾上让脸上红霞消退而去。
    半跑半跳著就往门口而去。
    “嘎吱~”
    木门开合的轻响声中,一张明艷动人的绝色脸庞出现在眼前,可却看得姬如月忍不住撇了撇嘴。
    脸上的雀跃神色迅速冷却成了嫌弃。
    “緋烟啊,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压根没有招待对方进门的意思,姬如月杵在门口看著沐浴著月光的緋烟,不咸不淡地开口问了句。
    “怎么,明明都是姐妹,为何如此不待见我啊?”
    緋烟却对姬如月明显牴触的態度浑不在意,她目光由上而下一寸寸扫过对方娇躯,美眸当中浮现出玩味的笑意。
    “还是说,並非无咎那傢伙过来敲门,令你大失所望了?”
    “说,说什么呢?!”
    无咎这个名字一从緋烟口中说出,便激得姬如月满脸慌乱,下意识地开口否定。
    可心中却又忍不住微微泛起了些许醋意。
    无咎。
    这直呼其名的亲昵。
    此前只从罗静口中听到过,为什么緋烟可以如此从容地叫出口来。
    姬如月设身处地的代入想像了一下,只觉得还未开口说出那两个字,两侧脸颊便已经烧得厉害。
    瞅准姬如月芳心大乱的时机,緋烟弯腰侧身,便从姬如月手臂下面钻了过去,堂而皇之地迈步走进了姬如月的闺房当中。
    丰满的娇臀往椅子上一坐,修长的双腿便已经交错著翘了起来。
    抬眸望著恼羞成怒过来想要赶人的姬如月,緋烟水润光滑的粉唇微微开合,吞出句让对方浑身僵住的话:“不希望我进来?那咱到后花园那地去交谈?
    “跟你和无咎昨天晚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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