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这下墨家想不入局都不行了
    药无咎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除了需要经常打交道的人,或者原著中便耳熟能详的人外,他其实没多少精力去记住那仅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
    更何况眼前这人一副经典的刺客打扮。
    藏头掩面,只露出双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眼眸。
    別说只是当初在河梁酒楼被掳走时匆匆见过一面的药无咎,便是这刺客他老妈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不过,【知音】加持下,药无咎现在认人都不看脸。
    全靠个人的独特音色进行区分。
    对於容貌的关注,全都留给那些令人心嚮往之的窈窕淑女们,这才能称得上是享受啊!
    而眼前这人的声音,药无咎还隱约有点儿印象。
    於是他故意用肯定的语气开口,来诈唬面前的刺客。
    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对方不置可否只是翻手掏出闪著寒光的匕首,朝著药无咎腰侧发起了恶毒的一击。
    倒的確是专业人士该有的举动。
    毕竟只要给出了回应,不管是肯定还是否定亦或是刻意诱导,都会向暴露出更多的信息线索。
    比起废话,直接亮刀子才是他们这些杀手该做的。
    可惜,闭口不言,闭口不言对我效果有限。
    哪怕对方刻意板著扑克脸,极力抑制著自身內心情绪导致的神情变化,药无咎也能靠著【意合】洞察对方心绪起伏。
    相比言语神情,深藏心中的情绪,可就难造假得很。
    感受著那汹涌起伏的惊愕慌张,药无咎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对方的身份,那幕后的指使者自然也不言而喻。
    魏无忌,呵,吃相还真有够难看的啊。”
    昨天才把堪称无价的药方交了上去,今天就按捺不住朝我出手,想爆我金幣了?老朱说得果然没错————”
    药无咎冷哼,心中对魏无忌的评价又降低了不少。
    不过他心中虽然不快,但也察觉到眼前的刺客虽然刀子都亮了出来,可要说杀意,还真没有多少。
    多半是想试探我的身手吧?
    不过,让这位来,实力有点儿不够看吶~
    作为接受过罗网训练的杀手,药无咎默默在心中给这位刺客的表现做出了点评,而后左手並指探出。
    不偏不倚,精准地夹住了对方从袖中掏出来的匕首。
    颇有陆小凤灵犀一指的风范。
    不过药无咎可没有那传奇人物深厚的武学造诣,这探指夹住对方匕首,靠得不是举世无双的技巧机制。
    而是皮糙肉厚的数值。
    夹歪了也无妨。
    反正有著《天兵披甲术》的加持,这算不得什么神兵利刃的精铁匕首,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冰肌玉骨:肌骨坚韧非凡,刀枪不入,筋骨难伤】
    跟惊鯢传授下来的《玄鯢伏渊诀》类似,这功法提升至lv3小有所成之后,也激活了相应的特性。
    效果那是相当的简单粗暴。
    跟其他功法更接近机制的特性相比,完全就是纯粹地在堆数值,让药无咎的防御力堪比身著重甲。
    还是毫无死角的无形甲冑。
    乃至於药无咎手指夹住那匕首的时候,都发出了类似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匕首携暴起之威稍进寸许间,甚至隱隱有点点火星飞溅。
    说药无咎手指胜过金铁,也丝毫不为过。
    “怎么,在被我认出来之后准备杀人灭口了?还是那句话,你的手段太糙了,这短小无力的匕首,奈何不了那天的贼子,也奈何不了我。”
    药无咎盯著对方露在外面的眼眸,语气平静。
    可听在这刺客耳中,却是分外讥讽。
    “哦,对了,那天的贼子你们还不知道是谁吧?我可以跟你说哦,对方是曾经名震江湖的大盗玄翦。
    “他要捏死你,跟碾死个蚂蚁也差不了多少。”
    对待敌人,药无咎向来遵循人狠话不多的原则,有什么事情都等將敌人脑袋摘下来再说。
    哪怕有必须要留活口的情况,也会確定对方真的丧失了抵抗能力。
    什么飞针刺穴、毒药散功、分筋错骨,能用的都会用上。
    可今日药无咎却一反常態,並没有立刻將眼前的刺客彻底制服,反而更像是有意激怒对方一样,絮叨了起来。
    这傢伙怎么知道那贼人的身份?
    不对,有阴谋!
    这由魏无忌身边护卫转职而来的刺客闻言不由得心神俱震,当场那个贼人的身份,信陵君可是下了大力气去追查。
    可到现在也没有具体线索。
    恐怕只能不了了之。
    可偏偏是药无咎这个当事人,轻飘飘道出了那贼人的身份,这让拥有丰富护卫经验的刺客,立刻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既然药无咎知道,为何没有將这个消息透露给公子?
    明明藉助公子之后可以更好报当日之仇。
    不想报仇,还是说药无咎这傢伙跟玄翦那个贼人,压根就是一伙的?!那场袭击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为的不过是藉机接近公子?!
    如此谋算,留他不得!!
    心思电转之间,这刺客已经得出了似是而非的结论,他目露凶光毫不犹豫地拧转匕首朝药无咎手指削去。
    更是拧身一记撩阴脚踹了出去,直奔著药无咎要害攻去。
    什么下手要有分寸,不要真伤到药无咎。
    全都已经被这刺客拋到脑后了。
    殊不知,这痛下杀手的行为,也悉数都在药无咎的预料当中,甚至让后者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感受著对方破防后展现出来的杀意,药无咎双指发力。
    逆著对方匕首转动方向,鼓动气血用力一折。
    一声脆响,刃口泛著寒芒的锋利匕首应声而断,挥了个空的刺客什么都没有命中,反而弄得自己跟蹌了两步。
    至於那一记撩阴脚。
    面对如此阴损的下三滥攻击,纵然是《天兵披甲术》横练有成的药无咎,也不敢硬抗。
    趁著对方脚步不稳,擒住对方手刀的右手奋然发力。
    沛莫能御的雄浑劲力勃发而出,原本立於地面的刺客顿时犹如纸鳶一般,被药无咎奋力甩向了半空。
    那一记撩阴脚自然也隨之踢了个空。
    右臂之上肌肉块块隆起,將原本正合身的长衫都撑得有些捉襟见肘,催动《天兵披甲术》的药无咎只觉得浑身气血恍若江河奔流。
    恍若无休无尽的力量任由他取用。
    酣畅淋漓,十分痛快!
    许是受到披甲门那帮壮汉的影响,药无咎此时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豪迈之情,將刺客奋力扬到半空中的他抓著对方手腕,抢圆了整整一圈之后狠狠將其朝地面砸了过去。
    轰的一声沉重闷响。
    那刺客如同死蛤蟆一样被药无咎惯到了地上,狂暴的劲力进发开来,震得其身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激盪而起的烟尘直衝云霄去。
    鬆开手,任由那刺客的右手无力摔落在地,药无咎俯瞰著趴在地上似是没了动静的对方,抬脚轻轻踢了两下:“死透了没?死了就跟我吱一声啊~”
    没有动静,没有回应,唯有刺目的鲜血顺著青石板的裂缝瀰漫溢散开来,给药无咎的靴子也染上了点点血色。
    趴伏在地,一动不动,似是真的已经彻底死透了。
    可药无咎仍旧能够感受到,一股坚忍心念当中潜藏著的杀意,能够猜出来这傢伙还留有底牌。
    准备等他鬆懈的时候再祭出来。
    会是什么样的底牌呢?”
    方才毫无保留的那一击应该震碎了他大部分骨骼,也特意用运功扰乱了对方的真气,如此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底牌?
    “暗器,还是机括类的暗器吗?”
    微微眯眼,药无咎结合对方目前的状况,已经隱约猜出了这刺客藏到最后的杀招,心头不由得微动。
    立刻动手將对方脖子拧断,脑袋砍下来的念头也按了下去。
    “真麻烦啊,还要找人来善后。”
    轻声嘀咕了一句,药无咎装作已经相信刺客身死的样子,他转过身背对著后者,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周身激盪的气血重新平復下来。
    撑得衣服鼓鼓囊囊的肌肉也恢復了正常。
    几个呼吸之间,药无咎似乎又成了那个令人如沐春风的仁慈医者,丝毫不见方才一击將人摔死在地上的残暴。
    可实际上,药无咎並不像表面上那般鬆懈。
    《玄鯢伏渊诀》运转,极力压制收敛著自身的气息,避免暗自运转蓄势待发的真气为对方察觉。
    注意力也在此刻空前的集中,耳朵恨不得如雷达般竖起。
    以免错过周遭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一步、两步、三步————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极缓,极力將听觉感知放到最大的药无咎,耳中清晰听闻著自己脚步和心跳。
    也唯有脚步和心跳。
    而当第三步迈出,靴子落在石板上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咔噠”声也传入照耳中,正跟药无咎的脚步声重合。
    这绝非巧合。
    而是那刺客最后的算计,为的就是在亏器激发之前,尽一切可能不让药无咎有所察觉。
    他算得东准。
    扳机扣动声本就轻微。
    此时跟脚步声叠合在一起,更是难以察觉。
    奈何早有提防的药无咎,此时已伶打起照十二分的注意力,恨不得將所有真气都灌注於双耳,借【真气流转】將六识属性抬到照空前的程度。
    任何细微的响动,也逃不了药无咎的耳朵。
    於是犹如早有预料一般,药无咎豁然转身望向趴伏在地的刺客,锐利的目光根本没有四处搜寻,径直便锁定照扳机声响起的方位。
    对方抓在艺中筒状物映入药无咎眼眸。
    小巧、精致、而且是木製品。
    墨家,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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