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那我当然是,全都要!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
    事情的发展总会出人意料。
    哪怕是对原著剧情了如指掌的药无咎,也无法做到算无遗策,让所有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
    他没有料到,緋烟和姬如月两人能够闯入此处。
    为了防备这方面的风险,药无咎还特地叮嘱惊鯢盯著緋烟两人,结果没想到她们还是掺和到这事里来了。
    还是联袂而来,一副冰释前嫌的模样。
    明明不久前,这两人还都谁看谁都不顺眼,在药无咎眼皮子底下各种明爭暗斗。
    现在却又齐心协力。
    摆脱了惊鯢的牵制干扰,又各展神通以神游天地般的能力,强行传入了此处意念世界。
    於是,药无咎接受了对方精诚合作,不再內斗的事实。
    他正捉摸著自己该如何充分发挥主场优势,將共同进退的緋烟、姬如月两人给拿下时,这两人又忽然翻脸。
    互相以攻击封锁住了彼此的行动。
    局势一下子朝著药无咎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了起来。
    原本零號白虎已经俯身做好了出击准备,体內隆隆作响的机关运转之间,似乎都匯聚成了一声雄浑低沉的“哈”,隨时能够以“哈基米”形態出击。
    可现在局势突变。
    药无咎不得已疯狂撤回先前操作,避免零號白虎真的衝出去,不管不顾地大杀四方。
    虽然那样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
    可日后该怎么面对緋烟和姬如月二人,会成为更棘手的疑难杂症————
    哦,不对,说不定就没有日后了。
    多亏了这事意念的世界,药无咎对零號白虎的操控並非原著中那般通过各种摇杆机关,而是不讲物理法则的意念操控。
    在好一阵令人牙酸机关摩擦动静后,零號白虎成功停了下来。
    或者说,报废般瘫了下来。
    此时的药无咎却没多少心思关注零號白虎的状態,他一个纵身跃到零號白虎脑袋上,俯身盯著互相牵制的緋烟和姬如月。
    眸子当中精光涌动,不愿放过任何细节。
    生怕对面两人是在演戏,等自己放下戒心屁顛屁顛跑过去劝架时,再一转攻势。
    什么火焰、冰刃、捆绑、鞭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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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衝著他过来了。
    女人心,海底针,药无咎是真不敢保证,自己完全看透了这两人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
    可不管药无咎怎么瞅,都没能瞧出什么问题来。
    作为明爭暗斗多年的老对手,緋烟和姬如月两人彼此都了解得很,互相钳制起来也比旁人更加全面。
    譬如緋烟就果断烧掉了姬如月宽大的衣袖。
    迫使对方一双清辉玉臂暴露在外,总是喜欢藏在袖中搞小动作的双手,也都有火蛇环伺。
    不给姬如月任何能偷袭的机会。
    虽因为遭到反击的缘故,緋烟无法完全释放金乌耀阳焱的杀伤力,但仅是这火焰的存在,便让姬如月不可避免地饱受高温洗礼。
    那素来如月色般皎洁通透的肌肤,也处处泛起了红色。
    汗水不断从姬如月额头滑落。
    更要命的是灼热的火气不断朝其体內侵蚀,迫使姬如月不断催动自身真气运转,將其逼出体外。
    真气便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迟早会为之枯竭。
    但緋烟自己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姬如月借咒术从空气中凝聚出来的寒霜锋刃,不仅指向其咽喉、手腕等要害,亦有数把聚集在其小腹附近。
    其尖端更是已经抵在了身上。
    隔著衣物也刺得緋烟娇嫩的肌肤微微凹陷。
    森冷的寒意不断流淌进她体內,让緋烟的动作愈发迟缓僵硬,甚至连真气都有隱隱冻结的意味。
    她一向明艷动人的脸上,都多出了几分青白之色。
    饱满红润的唇瓣也呈现惹人怜惜的苍白。
    甚至眉宇间都有寒霜隱隱浮现。
    如此情况,不管怎么看,药无咎都不觉得像是在演戏,要说两人都毫不留手准备彻底制服对方,倒更贴切。
    可明明上一秒还姐妹同心。
    此时又翻脸得如此彻底,这让药无咎当真有点儿摸不著头脑,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哈?”
    “哈什么哈?你个笨蛋!”
    作为当事人的緋烟,脸上明显也因为姬如月突然反水错愕不已,不过似乎又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反而是在听到药无咎的声音后,显得格外恼火。
    若非是霜刃加身,恐怕此时都要跳脚了。
    “情况还不明显吗?我在帮你唉!还不赶紧出手,咱俩一起制服姬如月这傢伙,將其绑起来控制住。”
    緋烟说的话的確有几分可信度。
    至少从行动上来说,她周身涌动不息的流焰火舞,並没有如初次见面那样劈头盖脑朝药无咎砸来。
    而是化作牢笼困住了姬如月。
    可以说控制对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唯一的问题就是,姬如月似乎也抱著类似的打算,並且將緋烟也给控制住了。
    “先生还请三思。”
    此情此景下,姬如月反倒显得尤为平静,纵然因为近在咫尺的烈焰而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却没有急著催促药无咎行动。
    “緋烟必定会趁机要求你帮她解开对真气的封锁。
    “那之后她会採取怎样的行动,可就不好说了。別忘了,当初相遇的时候,她可就是准备將先生你擒下————”
    姬如月很冷静。
    冷静地对著自己的世界捅刀子。
    偏偏她说得还都是事实,让緋烟纵然想要反驳,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適的话语。
    更气得她忍不住咬牙切齿。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若是她跟药无咎的关係,还是当初那边的陌路人,自己此时犯得著冒险出手相助吗?
    越想越气的緋烟忍不住开口怒斥:“无咎,可別听这傢伙在这儿挑拨离间,如姬如月这般总喜欢暗戳戳搞什么偷袭的人,怎么能轻易信任呢?
    “指不定她现在就憋著什么坏主意呢!”
    作为得到惊鯢真传的头號大弟子,也喜欢以偷袭作为起手的药无咎,感觉自己被误伤了。
    可他又不好出声辩驳。
    否则总感觉像是主动往屎盆子下面凑。
    好在,此时又姬如月作为他的口舌,反驳緋烟那一棍子顺带將他也给打翻了的言论:“偷袭?这叫战术。”
    “那就是你们这些玩战术的心都脏!”
    “是吗?那刚才假装要向先生发起攻击,结果临出手前突然改变气机锁定目標来攻击我。緋烟你,心也不乾净啊!”
    两人针锋相对,一言一语地互相攻訐了起来。
    不过目的倒是出奇的一致。
    皆是想要获得药无咎的信任,將能够决定最终局势走向的他拉到自己这边。
    坦白来说,这种感觉还挺让人慾罢不能的。
    清幽如月的仙子,傲然凌尘的神女,为了爭取一个男子而大打出手,乃至於搬弄唇舌,不顾此前的姐妹之情。
    作为被爭取的对象,药无咎也不得不承认:
    这可当真是件美事啊!
    尤其是两人吵著吵著便开始互揭老底,更让药无咎在旁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那真叫一个吃瓜吃到爽。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衣服都给烧掉!”
    听著自己曾经做过的糗事被姬如月一件一件抖露出来,本被森森寒意冻得朱唇发白的緋烟,俏脸都被气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向姬如月发出了威胁。
    本来嘛,緋烟的心智並不会轻易被动摇。
    她性子可跟姬如月不一样,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事就羞涩难忍,甚至能落落大方充分展示自身的魅力。
    甚至敢请药无咎上前细观,来气死姬如月。
    可黑歷史这种东西,之所以对当事人效果拔群,就是能精准刺中当事人心中的弱点。
    緋烟不介意姬如月出言调戏挑逗自己。
    可她不能接受自己过去干过的蠢事,被对方给抖露出来。
    尤其不能接受药无咎还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著,再这么下去,那她在药无咎心中的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没法,緋烟只能有点儿破防地发出了暴力威胁。
    不是她不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是姬如月性情內敛沉浸,哪怕小时候也曾做过蠢事,但也不会轻易暴露给其他人。
    全都被她小心翼翼地给藏好了。
    恰如姬如月终日里將双手藏在袖中,轻易不会露出一样。
    在互爆黑歷史这方面,緋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杀伤力要逊色姬如月一筹。
    不过她的威胁,还是卓有成效的。
    仅仅是衣袖被烧掉,姬如月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哪怕手臂上缠绕著緋烟凝聚出来的流焰火蛇,也总想双手环抱胸前,儘可能地將裸露在外的手臂给藏起来。
    衣服全被烧掉,这威胁更是听得姬如月瞳孔巨震。
    坦白来说,姬如月虽然性格保守,但在药无咎这里得到一次次锻炼之后,她的耐受力也大大提高了。
    若是仅有緋烟一人,这威胁她定然浑不在意。
    反正不久前在现实世界当中,姬如月便抱著牺牲一次的念头,被緋烟扒光了在身上摸来摸去。
    眾所周知,任何事情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再让对方来一次,姬如月也並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这种心理,放在药无咎身上也一样適用。
    可问题是现在是药无咎跟緋烟两人在,暴露在两个人眼前,还是这灯火通明的环境下————
    光是想想,姬如月便忍不住觉得自己脑袋要冒烟。
    不过,儘管不再继续抖露緋烟的黑歷史,姬如月却也没有那么容易服输,立刻也对緋烟反唇相讥威胁道:“烧我衣服?
    “你要敢烧,我就挑掉你的肚兜。
    “让药无咎也一起好好欣赏一下緋烟你的得意之作,品鑑下你的丹青之术如何啊?”
    姬如月说著,指向緋烟小腹位置的霜刃微挑。
    似乎立即就要撕开对方的衣服。
    惊得緋烟下意识收紧了小腹。
    刚才在姬如月面前主动將自己给脱光了的她,倒不太介意在意念世界中再光溜溜地走上一遭。
    有药无咎在,也无妨。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孩童时期也好,少女时期也罢,药无咎多半此前都偷窥过了。
    可挑开肚兜,露出咒纹来。
    那可就不是緋烟想要看到的局面了。
    倒不是跟姬如月一样羞涩难忍,主要是为了主导局面,緋烟在此处凝聚形象的时候,偷偷將在现实世界里刻在姬如月身上的咒纹,一併统合到了自己身上。
    这要是肚兜被她挑开,那这算计可就暴露了。
    更有可能被药无咎看穿其中的门道,反过来利用她身上的咒纹,完全可以强行將两人驱逐出境。
    那她俩人,可就白忙活这么长时间了。
    输得那叫个彻彻底底。
    於是乎,在武力威慑之外,两人又再给彼此加上了一层精神威慑,更是完全不敢妄动。
    而旁观的药无咎此时那是一脸满足。
    你看吧,就说女人打架最好看了,换了两个糙汉子过来,能有这种戏剧性效果吗?
    又是爆衣,又是露咒纹的————
    简直就是战败奖励环节。
    观赏性十足啊!
    要不是现在是在救治六指黑侠的过程中,药无咎都想直接端出盘瓜子花生,继续看緋烟和姬如月两人,还能带来什么样的精彩表演。
    可惜了。
    只能得以后在现实世界有机会,再將这两人凑到一块儿,让她们再爭一爭了。
    如此想著,药无咎抬手叫停了正在互相哈气的两人:“好了好了,行了行了,都別再爭了,你们两人的诉求我大概都明白了。总之,咱三都算不上是敌人嘛。”
    药无咎盘了又盘,总算大概弄清楚了局势。
    简而言之,在这些天的朝夕相处之下,緋烟跟姬如月两人,多少都被他给感化了。
    所以听了刚才他的话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为日后脱离阴阳家开始作准备。
    不过,有关这一点儿,两人之间显然完全没有通过气。在彼此眼中,对方多半都还是对阴阳家忠心耿耿的祭司/护法,那当然是將其拿下控制住。
    既是给自己铺平道路,也是以此向药无咎表明自己的决心,顺带给墨家送上一份人情。
    这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相当不错。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两人性格虽然不同,可这个时候偏偏又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算盘打到一块去了。
    你偷袭来,我暗算。
    结果就是谁也没法实现原本的计划,只能在这儿乾瞪眼,並习惯性地进入了互相哈气的环节。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中间人站出来。
    缓和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
    药无咎觉得自己就非常適合这样的身份。
    “呸,谁说她不是我的敌人了?这傢伙知道的秘密可太多了,不把她灭口,我可不安心!”
    明显还在生气的緋烟,瞪著姬如月怒声反驳。
    只是这话,听得药无咎忍不住挠了挠头。
    呃,要说秘密的话,他可知道的也不比姬如月少,之前借移魂咒反过来窥探緋烟內心的时候,那可是一览无余。
    “哼,这淫贼天天想扒我衣服,还能不是敌人?”
    姬如月冷哼,也是毫不留情地朝緋烟懟了回去,声音当中更是有几分告状的意味。
    只是这告状的內容。
    听得药无咎忍不住目光飘忽。
    应该不是在说我吧?之前可是你主动用控心咒下的命令,我那顶多算是被动顺从,可不能反咬我一口啊。”
    越听越尷尬的药无咎,赶紧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指控:“停停停,別这样嘛,你们两个都是我的翅膀————不对,我的意思是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咳咳,总之,大家携手同心方才能更好渡过难关。
    “窝里斗什么的,还是留到没有后患的时候。”
    “呸,想什么呢?”
    “先生倒真是好生贪心,竟然都想要收下?可惜,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结果。”
    緋烟两人终於不再互瞪著眼了。
    取而代之的是齐刷刷朝药无咎望了过来。
    似乎在等药无咎做出最终的取捨,给她们一个答覆。
    “唉,真是没办法,当真就非要分出个高下胜负来吗?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
    长嘆了一口气,药无咎手中湛卢剑挑起。
    剑尖直指向緋烟和姬如月两人:“既然你们希望我做出选择,那我就给你们一个选择。”
    谁?
    会选谁?
    听到药无咎的话,緋烟和姬如月娇躯瞬间都紧绷了起来,一时间全然忘记了彼此的存在,直勾勾地盯著药无咎。
    可药无咎没有再继续开口。
    手持湛卢剑的他猛然从零號白虎头顶跃下,一个跳劈砸向两人,赫然是准备以行动回应了两人。
    或者说,就地诛杀其中一人。
    不留丝毫转圜余地。
    阵阵剑鸣声迴荡在耳旁,明明药无咎人尚在半空,緋烟却已经觉得有滚滚剑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有种被淹没的室息感。
    她忽然有点后悔了。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真的非要跟姬如月爭个高低上下,你死我活吗?
    这些事情,似乎根本没多么重要吧?自己所想要的,难道不是儘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活得自由自在,多姿多彩吗?
    只是,姬如月她究竟又是怎么想的呢?
    剑鸣声阵阵入耳,犹如不断在內心深处浮现的一个个问题,拷问著緋烟最真实的念头。
    惹得她忍不住有些失神。
    下意识地便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姬如月。
    正看到脸色苍白似雪的姬如月,洁白的贝齿正轻咬粉嫩唇瓣,神情恍惚地正朝她也看了过来。
    莫非————
    心头一震,緋烟忍不住陡然生出一个新的念头来,只是等不到她细想,凌厉的锋锐已经冲她袭了过来。
    尖利的破空声,是如此刺耳。
    要伏诛的,是我啊。
    失望?愤怒?亦或是悲伤?
    緋烟自己也说不清此时心头是何种情绪在翻涌,她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甚至连抬起手指,向姬如月做出临死反扑的最后一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想闭上双眼,不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於是緋烟低头合上了双眸,静静等待著尘埃落定的结果。
    可剑气加身的疼痛未曾如预料中那般降临,反倒是一连串清脆的破碎声,伴隨著一声惊呼传入了耳中。
    甚至於让緋烟浑身冰冷的寒意,也没了后续。
    有些困惑地睁开眼,緋烟立刻便看到了碎裂满地的晶莹霜雪,从形状上不难看出,那是之前抵在她身上的一柄柄霜刃。
    而在满地碎片当中,还有几道若隱若现的银光。
    緋烟眯著眼仔细一瞧,终於是看到了那一根根细若牛毛的银针,感知到了那刺目的锋锐。
    跟方才袭向她的那股锋锐之气一模一样。
    刚才那是银针?
    緋烟忍住不住有些恍惚,她自然是认出了那一根根银针,乃是药无咎用来救人的傢伙什。
    既然是这东西帮自己击碎了霜刃,那代表————
    並非是自己伏诛在药无咎剑下,这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緋烟脸上却並没欣喜若狂之色。
    反而忍不住揪起了心来。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一声惊呼,立刻紧张地抬手搜寻起了姬如月的身影。
    不过最先看到的,却是一柄青灰色的长剑。
    那是湛卢剑,笔直地插在她跟姬如月两人正中间的位置,剑身仍旧在不住地颤抖著,发出阵阵清脆的剑鸣之声,令闻者心神动摇,不住浮现出被拷打詰问之感。
    緋烟隱约猜出了方才自己为何那般动摇。
    以至於將银针误会成了剑气。
    不过现在她並不在乎这点门门道道,緋烟在乎的,只是自己心中关切的那两个身影。
    然后她就看到药无咎抱著姬如月站在不远处。
    他一头扎进緋烟设下的火焰牢笼,倒是成功撞碎诸多流焰將姬如月捞了出来,甚至没让后者被火舌舔舐上一口。
    代价就是药无咎被周身几乎被金乌耀阳焱烧了个遍。
    疼得他是齜牙咧嘴,不住地倒吸凉气。
    哪怕是有《天兵披甲术》加持,药无咎也不可能硬顶金乌耀阳焱而毫髮无伤,那原本晶莹如玉的肌肤表面可以清晰看到灼烧过后狰狞可怕的伤痕。
    惹得緋烟忍不住一阵懊恼心疼。
    而躺在药无咎怀里的姬如月也顾不上羞涩,正手忙脚乱地掐诀施咒企图抚平药无咎身上的伤痕。
    緋烟改变了想法。
    望著一副跟药无咎你儂我儂的姬如月,她忽然觉得刚才湛卢剑真落在对方头上也不错。
    实在不行,落在緋烟她自己头上也行。
    “愣著干嘛,过来啊,这就是我做出的选择,緋烟你不会还没回过神来吧?”
    正黯然神伤时,緋烟看到药无咎朝她招了招手。
    他將姬如月从怀里放了下来,但仍旧用左手揽著对方腰身,厚顏无耻地摆出了一副”
    你来的正是时候”的姿態。
    “无咎,你是真的贪心啊!”
    緋烟轻声嘆息,一时间有点儿难以理清自己心中复杂情绪,语气中也少不了纠结:“有舍方有得,什么都想要总难免————”
    没有让緋烟將丧气话说完,药无咎直接打断了对方,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满目疮痍的身体,语气坚定:“牺牲也好,捨弃也罢,我都已经决定好了。”
    “真拿你没办法吶。”
    緋烟微微愣神,到底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含笑迈步朝药无咎走了过去。
    姬如月没出声。
    她低著头,似乎全神贯注地在帮药无咎处理身上的伤势,但白净如玉的耳垂已经泛起了緋色。
    姐妹共侍一人什么的,对她而言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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