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当初他们不是自己去到深渊的？”夏尔有些好奇地询问。
“蜥蜴人这个种族呢，”斯宾塞微微昂头，像是在回忆自己以前的经歷，“非常崇拜强者，於是只要是能生存下去，无所不用其极。”
“当『湮灭之日』来临之前，他们中间已经有人发现了这个夹层，”他看了一眼两个漂浮的骨片，“只是並没有选择进行探索，毕竟比起物质位面，那里看起来並不適合居住，但是……”
斯宾塞停顿了两秒，才慢慢说道：“当末日来临的时候，他们直接举族搬迁到了深渊，而且还是密谋已久的样子。”
“当时只有蜥蜴人逃进了深渊？”夏尔的目光一冷，如果按照斯宾塞的说法，湮灭之日来临时直接引起整个世界的灾难，那谁能逃进那个夹层，確实会获得安全，但如果只有某一个种族逃跑了，那事情就有些不对了。
“是的，难道你不觉得情况很诡异吗？”斯宾塞咧嘴笑了笑，“我也是来到了物质位面后才想通了这层关係，按照泥板上的记载，湮灭之日来的非常突然，世界直接发生了剧变，但蜥蜴人种族竟然还能全族迁徙，並且还带著食物，带著未来要养殖的大型蜥蜴和蕈人蘑菇种子，甚至还想尽办法搞到了一些年幼的比蒙巨兽。”
“这些手段，如果说他们事先不知情，我是不相信的。”
“你这么一说……”夏尔<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也觉得情况很诡异。
“可是情况就是这样，只有蜥蜴人获救了，”斯宾塞摊摊手，有些无可奈何，“这也导致了物质世界今后再也没有蜥蜴人。”
“那他们，为什么还会想回来物质位面？”夏尔想了想，询问道。
“他们，”斯宾塞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很是不屑，“很贪婪，甚至经常说起蜥蜴人这个种族才是上古时期活下来的后裔，如果能回到物质位面，他们才是上古圣国的合理继承者，这个位面也必须是他们的。”
“可当时，他们是主动逃跑的。”夏尔微微捏紧了拳头，怪不得当时艾尔顿先生说起来蜥蜴人利用狗头人来狩猎诱饵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屑，看来几千年前这群人就是一个“自负”的种族。
“是，但他们仍然是这么想的。”斯宾塞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什么都应该是他们的，如果不是，那他们就会千方百计的获取，甚至用上欺骗或是隱瞒，而当他们拿到好处后，还会反过来嘲笑你被他们骗了。”
“我也是去到了圣国之后，和那里的蜥蜴人接触，才越发觉得他们有问题。”
“原本……”他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嘆了一口气，“原本我生活在深渊的时候，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但被其余蜥蜴人追杀的时候，就开始產生了怀疑，直到意外穿越时间到了圣国，接触了那里的居民，还有一些政府人员，我才惊觉蜥蜴人王国的问题。”
“我能想像得到，”夏尔点点头，这样的经歷他前世也见识过，“所以是圣国治癒了你？”
“算是吧，”斯宾塞优雅地微微欠身，明显对於自己在圣国生活过的经歷很是自豪，“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找到阿瓦隆或是圣国的踪跡了吧。”
“嗯，我能理解。”夏尔摆摆手，“好在蜥蜴人王国现在並没有找到突破位面的能力，是吗？”
“可以这么说，在我逃跑的时候，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的，”斯宾塞咧嘴笑笑，“但毕竟时间有些久，后续我就无法保证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以他们嗜血残暴的性格，如果来到物质位面，肯定会造成腥风血雨。”
“像你说的，”夏尔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的战斗不需要后勤补给，也不需要俘虏。”
斯宾塞重重地点点头，“所以，哥布林，这个世界並不安全。”
“我知道，”夏尔耸耸肩，有些无可奈何，“所以我才需要像主和象群的帮忙，也希望你能同意我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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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提议我原则上是没什么意见的，”斯宾塞说完，转头伸手抓住空中飘浮的那两块骨片，“不过你真的有探索全部噩梦森林的能力吗？”
听了对方的询问，夏尔自信地抬起头，“我確信我有的。”
“圣国的皇帝有句话说得很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说著，斯宾塞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哥布林，“我难得醒了过来，可以和你一起去你的部落看一看，就当是再次体验一下物质世界。”
“你要去我的部落？那里还在建设中，並没有什么实际的建筑物。”夏尔有些为难，对方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神棍”，也似乎不是很厉害的大魔法师，但毕竟去过圣国，也亲自登上了浮空之城阿瓦隆，如果真的没看上自己，也许就不会同意关於象主的提议了。
“没事，我知道哥布林是什么样。”斯宾塞瞥了一眼远处站在一起的哥布林队伍，他嘴角一咧，“你们算是还可以的。”
“还可以？”
“对，比那些只知道挖地洞，狩猎伏击然后转身就逃的哥布林要强一点。”说著，蜥蜴人巫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夏尔知道他是在说，强一点，但还是有限。
“行吧，去看看。”夏尔点点头，他的部落也不只有哥布林，还有其他的种族，希望这些能让斯宾塞转变想法。
一行人说好之后，开始稍微休整了一番，然后齐齐走出象冢。
结果刚来到洞口，黛安娜就迎了上来，“事情怎么样？”
“啊，还不错，”夏尔笑著点点头，“进展得很顺利。”
“你不会失败了，故意隱瞒吧。”黛安娜狐疑地看著夏尔，对方笑的似乎有点勉强。
“不，情况还好，来，”说著，夏尔就朝圣教军的前任总统领招招手，“我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他叫……”
“巫妖？”黛安娜看著后面走出洞口的斯宾塞，双眼一眯，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他怎么走出来了，而且……”
对方大大的绿色竖瞳双眼和身后甩动的那条满是骨节的皮包骨尾巴，让黛安娜更加警觉，这傢伙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哦，美丽的小姐，初次见面。”斯宾塞上前一步，颇有绅士风度地扶著自己的胸口，微微欠身，只是他现在的穿著，只有包住了襠部的那几个骨片。
“我叫斯宾塞……”话还没说完，黛安娜就猛地拔出长剑，“巫妖，你用了什么魔法，迷惑了他们？”
“魔法？”蜥蜴人巫妖眨眨眼，“並没有啊，我只是给他做了一次占卜。”
“哼。”黛安娜冷哼一声，然后平举长剑，作势就要攻击。
霎时间，在斯宾塞的身边，“哗”的一声，一个黑色的裂隙猛地出现，一只巨大的骨爪直接探了出来，“砰”的一声拍在旁边的地上，这声巨响直接让窝在地上的巨蚁站了起来，如果不是哥布林们尽力安抚，它们估计已经要直接跑远了。
“他確实没对我们做什么。”夏尔瞪大双眼看著那只巨大的骨爪，现在近距离看，更觉得这个有些灰白的骨爪看起来很粗壮。
“是的。”斯宾塞微微点点头，接著又伸出两根手指敲敲骨爪的骨头，“小扎，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喀拉喀拉”，一阵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那只巨爪慢慢退回了裂隙中，之后裂隙消失。
“哦，那是你们的交通工具吗？”斯宾塞注意到那些站立起来的巨蚁，於是好奇地走了过去，而夏尔也走到黛安娜边上，摊开手说道：“真的没什么，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巫妖，最多就是一个蜥蜴人而已。”
“普通的巫妖？”黛安娜皱著眉，转头看著正摆弄巨蚁腿节的巫妖。
“对，唯一有点威胁的，估计也就是刚才那个巨大的蠕行之爪了。”夏尔摊摊手，表示这並没有什么。
“蠕行之爪？”黛安娜抿了抿嘴唇，“你真的確定那是蠕行之爪？”
“不然呢？”
“那东西是骨龙的前爪，”黛安娜没好气地將长剑插回剑鞘，“而且看上去，那种体型，还是一只完全成年的骨龙。”
说完，她还握住了剑柄，低声嘀咕著：“四叔，不要吵，我不是怕了，只是现在还不用战斗，再不闭嘴，就把你泡水里了。”
“骨龙？”夏尔挑挑眉毛，立刻跑到斯宾塞身边，“你说的小扎，是一条龙？”
“对啊，”斯宾塞回头看了一眼哥布林，接著继续拍拍工蚁的腹部，“我没说过吗，小扎是一条死去的巨龙，然后成为了我的骨龙，我请他帮忙看顾我的棺材。”
“请？”
“对，要想让它做事，需要付出点代价的。”说完，斯宾塞抬头想了几秒钟，接著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没想起具体代价，还是对“僱佣”小扎的代价有些不太满意。
“骨龙……”夏尔没有在意斯宾塞的动作，他猛地想起，之前听说的关於狗头人的说法，这个种族拥有奇异的、类似於魔法一样的嗅觉，他们不但会寻找地下魔晶石，还会寻找龙类的气息，而那群狗头人居住在地下矿洞里，应该是感受到了骨龙的气息，毕竟那矿洞离这里也不算远。
“这蚂蚁就是你们的骑乘工具吗？”斯宾塞饶有兴致地看向夏尔。
而夏尔还在沉浸在骨龙的震撼中，这算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龙类生物，当然，死去的龙也是龙，骨龙也不比活著的龙弱多少。
“啊，是是。”夏尔有些敷衍地点点头，他很想和斯宾塞说，能不能把小扎召唤出来，让他看看骨龙的全貌，前世的时候他就挺喜欢骨龙的，在游戏里也会想办法获取这种坐骑。
“能让我骑一下吗，我还没有驾驭过这种生物。”斯宾塞一脸期待。
“呃，可以。”夏尔点点头，他想说，咱们可以交换著来，你骑蚂蚁，我骑骨龙，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毕竟现在知道了对方竟然是能驾驭骨龙的高阶巫妖，这让他一时之间不好说什么，“那个，你还可以试试驾驭兵蚁，那东西骑起来更舒服。”
“兵蚁吗？”斯宾塞瞪著两个大大的竖瞳眼睛，开始扫视周围，很快就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兵蚁。
他快步跑了过去，然后看著站在兵蚁边上的黛安娜，微微弯腰低下头，“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可以驾驭一下您的坐骑，请您放心，我只是尝试一下，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黛安娜从下至上地打量著面前彬彬有礼的蜥蜴人巫妖，接著猛地伸手，死死的按住一把长剑的剑柄。
“对不起，”她的语气很坚定，好像正在全身用力一样，“不行。”
说完，一拉韁绳，踩著兵蚁的腿节，两步就跨上了鞍具。
坐好后，还转头瞥了一眼地上的斯宾塞，对方明显因为拒绝而有点泄气。
“好吧，”蜥蜴人巫妖轻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黛安娜身上有些旧的衣袍，他还是认得那上面的图样，“圣教军……”
说完，他摇摇头，走向象主，“没办法，只能靠你了。”
“嘟哞——”象主扬起鼻子，发出高亢的鼻音，接著它的鼻子垂下来，直接捲住斯宾塞的腿，用力向上一送，蜥蜴人就成功地坐在象主的脖颈处。
“这是什么？”他转头，双眼一眯，看著象主背上绑著的那根长长的白色指骨。
这根指骨和骨龙的巨爪差不多，而且从部位上看，比起巨爪上的趾甲还要长一些。
“这上面怎么会有如此凶暴的气息。”斯宾塞眨眨眼睛，接著扭头看著不远处爬进工蚁货厢的夏尔。
“看来，你也许会给我带来不少惊喜，”他咧嘴笑了笑，“圣国的继承者。”
“出发。”夏尔大声吩咐道，队伍还是慢慢走出这片密不透风的树林，依然是象主走在最前面。
而森林中，一片飞鸟扇动著翅膀，惊飞起来，夏尔抬头看著周围的树木，已经有不少树枝上能看见翠绿的嫩芽。
“春天来了。”他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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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手段，如果说他们事先不知情，我是不相信的。”
“你这么一说……”夏尔<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也觉得情况很诡异。
“可是情况就是这样，只有蜥蜴人获救了，”斯宾塞摊摊手，有些无可奈何，“这也导致了物质世界今后再也没有蜥蜴人。”
“那他们，为什么还会想回来物质位面？”夏尔想了想，询问道。
“他们，”斯宾塞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很是不屑，“很贪婪，甚至经常说起蜥蜴人这个种族才是上古时期活下来的后裔，如果能回到物质位面，他们才是上古圣国的合理继承者，这个位面也必须是他们的。”
“可当时，他们是主动逃跑的。”夏尔微微捏紧了拳头，怪不得当时艾尔顿先生说起来蜥蜴人利用狗头人来狩猎诱饵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屑，看来几千年前这群人就是一个“自负”的种族。
“是，但他们仍然是这么想的。”斯宾塞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什么都应该是他们的，如果不是，那他们就会千方百计的获取，甚至用上欺骗或是隱瞒，而当他们拿到好处后，还会反过来嘲笑你被他们骗了。”
“我也是去到了圣国之后，和那里的蜥蜴人接触，才越发觉得他们有问题。”
“原本……”他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嘆了一口气，“原本我生活在深渊的时候，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但被其余蜥蜴人追杀的时候，就开始產生了怀疑，直到意外穿越时间到了圣国，接触了那里的居民，还有一些政府人员，我才惊觉蜥蜴人王国的问题。”
“我能想像得到，”夏尔点点头，这样的经歷他前世也见识过，“所以是圣国治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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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情况还好，来，”说著，夏尔就朝圣教军的前任总统领招招手，“我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他叫……”
“巫妖？”黛安娜看著后面走出洞口的斯宾塞，双眼一眯，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他怎么走出来了，而且……”
对方大大的绿色竖瞳双眼和身后甩动的那条满是骨节的皮包骨尾巴，让黛安娜更加警觉，这傢伙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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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拉喀拉”，一阵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那只巨爪慢慢退回了裂隙中，之后裂隙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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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行之爪？”黛安娜抿了抿嘴唇，“你真的確定那是蠕行之爪？”
“不然呢？”
“那东西是骨龙的前爪，”黛安娜没好气地將长剑插回剑鞘，“而且看上去，那种体型，还是一只完全成年的骨龙。”
说完，她还握住了剑柄，低声嘀咕著：“四叔，不要吵，我不是怕了，只是现在还不用战斗，再不闭嘴，就把你泡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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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
“对，要想让它做事，需要付出点代价的。”说完，斯宾塞抬头想了几秒钟，接著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没想起具体代价，还是对“僱佣”小扎的代价有些不太满意。
“骨龙……”夏尔没有在意斯宾塞的动作，他猛地想起，之前听说的关於狗头人的说法，这个种族拥有奇异的、类似於魔法一样的嗅觉，他们不但会寻找地下魔晶石，还会寻找龙类的气息，而那群狗头人居住在地下矿洞里，应该是感受到了骨龙的气息，毕竟那矿洞离这里也不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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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指骨和骨龙的巨爪差不多，而且从部位上看，比起巨爪上的趾甲还要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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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夏尔大声吩咐道，队伍还是慢慢走出这片密不透风的树林，依然是象主走在最前面。
而森林中，一片飞鸟扇动著翅膀，惊飞起来，夏尔抬头看著周围的树木，已经有不少树枝上能看见翠绿的嫩芽。
“春天来了。”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