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狗又疯回来了?”
    晏辞摺扇在掌心轻轻一叩,唇角忍不住上扬。
    好有趣的风小狗,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
    “什么小狗!滚!小爷才不是小狗。”
    风灼气呼呼地说道,面颊染上薄红,暮色烧透的云也不过如此。
    “我、我早就知道那不是阿雪了,哼。”
    他梗著脖子,声音却缓缓低了几分,被风吹散的最后一丝倔强。
    他只是……想骗自己,阿雪还活著。
    他只是,捨不得放下那个念想。
    “小爷才不笨,我不过缺了你们那筛子一样的心眼。”
    风灼的声音忽然放得又轻又软。
    “我的心里,全是阿雪。”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先红了脸,那抹緋色恰是天边最后一抹橘色余暉。
    他是真的,超爱。
    “嗯。我知晓。”
    棠溪雪闻言,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被这份直白烫得心头一软。
    她最贪恋的,便是这般灼灼滚烫的爱意。
    炽烈如焚风过野,坦荡似皓月当空,將她心底那片惴惴难安的荒原,一瞬燃尽,一瞬捂暖。
    让她真真切切地知晓,自己正被深深地爱著。
    她可以永远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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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可以確定,她的燃之,爱她。
    不必彷徨,不必叩心。
    无需丈量这份情的深浅。
    他只为她而燃。
    为雪燃之。
    “也对。”
    晏辞看著风灼那副模样,难得没有继续打趣。
    “你这样的,在小殿下身边也算是独树一帜了。倒也傻得蠢萌。”
    他不得不承认,风灼能在棠溪雪心中占一席之地,不是没有原因的。
    难怪棠溪雪自小便喜欢这小狗。
    少年永远赤诚,永远热烈,永远爱得不管不顾。
    最寒冷的北境,却生出了这一簇最烈的火,最绚烂的烈焰玫瑰。
    將那冰雪似的人儿,一寸一寸地燃烧了。
    “无论如何,阿雪不嫌我笨。”
    风灼知道自己没有他们那般聪明,可他对棠溪雪的心,是真的。
    “阿雪,我……我带了东西给你。”
    他立刻將一个盒子塞到棠溪雪手里,动作快得怕她不要似的。
    “什么东西?”
    棠溪雪好奇地打开,就见里头整整齐齐地叠著一摞银票和地契。
    “嘖,咱们小將军是千里送嫁妆来了。”
    晏辞一句话,又让风灼热浪盈面。
    但他这次没有逃,而是眼巴巴地望著棠溪雪,眼底盛满了期待。
    “傻瓜,嫁妆都是自己收著的,等著聘礼吧。”
    棠溪雪唇角忍不住上扬,將他准备的满满一盒嫁妆,轻轻放回他的掌心。
    她瞧了几眼,那几处庄子,好像都是镇北將军风意的產业。
    这哥哥当得真的是很大方了。
    “哦……”
    风灼乖乖將盒子收好,心里默默记下了。
    原来,嫁妆是自己留著的呀。
    他第一次嫁人,没什么经验。
    可他的阿雪,居然还要给他聘礼!!!
    聘礼什么,他不需要的,他可以倒贴。
    “阿雪,不用准备聘礼,我,我等不及想嫁给你。”
    风灼望著她,那双眼睛亮得盛了一片燃烧的原野,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搬进来。
    风意捂著眼睛,真的没眼看。
    他默不作声地又往后退了半步,努力把自己藏好,整个人都快缩进了不起眼的阴影里。
    角落中,暮凉和风意大眼瞪小眼。
    暮凉很好奇,风大將军为什么要站自己这个暗卫的位置。
    “阿灼可以先挑个房间住进来。”
    棠溪雪望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
    “嗯嗯嗯!我、我这就去搬家!”
    风灼闻言,开心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只是怕太高兴把屋顶撞碎,才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只有唇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然后,小將军瞥见了晏辞眼底一闪而逝的羡慕。
    同是青梅伴竹马,有人落子无悔,有人举棋不定。
    晏辞的棋盘上,算尽了天下大势,也算尽了人心深浅。
    唯独那一步,该不该落下,他算了多年,终是执子难行。
    於是只能袖手旁观,看旁人落子如飞,贏尽她眉眼笑意。
    而他自己,守著那枚不敢落下的棋,藏尽一整个年少。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外头的雪停了。”
    棠溪雪伸手揉了揉风灼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
    “好,我都听阿雪的。”
    少年將军满心满眼的欢喜。
    如果他身后有条尾巴,此刻定能螺旋上天。
    “我和阿灼赶回来的路上,见到山河皆赤。”
    风意抬眸望向窗外,声音沉了几分。
    “这……不是普通的雪。”
    “对。”
    棠溪雪微微頷首,眸光透过窗欞,望向苍茫天地。
    “这是来自归墟宫的战帖。”
    她迈步踏出门槛,迎著天光站定。
    狐裘斗篷被晨风高高吹起,一袭粉色长裙裙袂飘飘,傲然独立。
    发间那枚海棠花髮簪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绽开满枝芳华。
    两只小白猫蹲在门內,对著外面齜牙哈气,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犹如两朵被惊扰的蒲公英。
    它们怎么也不肯迈出房门半步,就那么窝在屋里,警惕地盯著外头的红雪。
    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紧缩成细细的线。
    “银空,你们这是怎么了?”
    棠溪雪回过头,望著两只如临大敌的小白猫,忽然有些想念空桑羽了。
    他是懂猫语的。
    只有他,才知道这些小傢伙们在怕什么。
    “走吧,是怕弄脏小爪子么?那我抱著你。”
    棠溪雪俯身想去抱银空出来。
    指尖还没碰到那团雪白的小身子,小白猫便急急地往后退了两步。
    蓝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喵呜——”
    而后,它又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猛地从门內躥了出来,一口咬住棠溪雪的裙角,拼命往屋里拖。
    那力气不大,却执拗得叫人心里发软。
    “喵。”
    银空的弟弟见状,也顛顛地跑了出来,学著哥哥的模样,叼住了她另一边的裙摆。
    两只毛茸茸的小傢伙,一左一右,四只爪子死死扒著地面,小身子往后倾著,使出吃奶的劲儿將她往屋里拽。
    它们不会说话,可那焦急的模样,分明是在说:“不要出去,外面危险。”
    “乖,没事的。你们若是害怕,便待在家里。”
    棠溪雪低下头,望著那两团雪白的小东西咬著她的裙摆不肯鬆口,心底泛起一片柔软。
    它们那么小,那么怕,却还是要拦著她。
    “外面的风雪再大——也总要有人,撑起这把伞。”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润的嗓音传来。
    “殿下,您看……这赤雪是活的。”
    裴砚川一袭蓝白长衫,怀里抱著一叠书籍,立於廊下,清瘦的身形如雪中翠竹。
    他望向满地赤红雪尘,目光沉静如水,那声音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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