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狂妄红毒蛇
    早上。
    奥利佛·切斯德站在秩序之所前,已经站了整整一个上午。
    晨露打湿他的靴子,太阳又晒得他额头冒汗。
    那身曾经体面的深蓝色天鹅绒外套,现在看起来又旧又皱,肘部甚至磨得有些发亮。
    他握紧手中的羊皮纸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够著脑袋看向秩序之所大门,进进出出的人流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
    其中,有穿著粗布衣的平民,有腰佩短剑的商人,甚至还有几个衣著华贵的小贵族、
    骑士,奥利佛认出了其中一个麵粉街的商铺主人,还有一个经营船运的小领主,跟切斯德家族也有些交集,但不多。
    每个人进去时,脸上都带著焦虑、愤怒或绝望,但他们走出秩序之所时,表情都变得平静且释然,就好像压在心口的石头被搬开了,呼吸重新变得顺畅。
    奥利佛看著这一切,心里那股原本快要熄灭的希望,又隱隱燃起一点火星。
    也许...
    ..也许真的有用。
    他已经在君临跑了整整十来天,首相塔的侍卫连通报都不肯,只说泰温大人事务非常繁忙。
    法务大臣凯冯·兰尼斯特的书记官收了他十枚金龙,然后告诉他“这事不归我们管”。
    绝望之下,有人偷偷告诉他去跳蚤窝,找柯里昂爵士。
    维托·柯里昂?
    那个农夫出身的骑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奥利佛当时嗤之以鼻,毕竟切斯德堡离君临很远,他只是听说过柯里昂的一些传闻,但不多。
    可那人却告诉他,如今在君临,金袍子管的事,黑手党能管,金袍子不管的事情,黑手党也能管。
    於是奥利佛来了。
    带著最后一丝希望,和兜里仅剩的二十枚金龙。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秩序之所门口有守卫,都是一帮年轻人,他们穿著统一灰色制服,腰佩短棍,每个人都站得笔直,眼神警惕但不凶恶,只是平静地维持著秩序。
    队伍很长,奥利佛一大早来的时候,至少有二三十人在排队,但没人插队,没人爭吵,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著,现在隨著时间推移,前面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但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他肚子实在是有点饿得受不了。
    奥利佛试著走向队伍最前面。
    一个没鼻子的男人拦住了他,奥利佛不认识,只是对方的穿著比起其他人要更加得体一些,看上去像是管事。
    “排队。”罗尔杰的声音沙哑难听,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我.......我有急事,阁下,请让我先进去行吗。”奥利佛掏出一枚银鹿,想塞进罗尔杰手里。
    然而罗尔杰看都没看那枚银鹿,打发要饭的呢!
    “我说,排队。”
    他盯著奥利佛的脸,语气平静提醒道,但奥利佛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是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见过鲜血和死亡,对生命毫不在意的眼神。
    闻言,奥利佛咽了口唾沫,收回金幣,乖乖走回队伍末尾。
    看著奥利佛那副窝囊的样子,罗尔杰摇了摇头,出声提醒道:“別想著动歪脑筋,大人。”
    “柯里昂爵士只按顺序见人,给钱也没用,上周有个商人想插队,塞了五枚金龙,结果被永久禁止进入秩序之所。”
    此话一出奥利佛愣住了:“五枚金龙.......都不要?”
    “在这里,秩序比金龙重要。”
    罗尔杰说完,便转身去维持其他地方的秩序了。
    奥利佛只能继续等,然后默默观察著周围。
    这是一座三层石砌建筑,外墙新刷了白灰,窗户擦得透亮,门楣上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工整地写著秩序之所,跳蚤窝特別自治区行政中心,隶属於维托·柯里昂爵士。”
    字跡不算优美,但端正有力。
    门口两侧种著两排冬青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街道乾净得完全不像他印象中跳蚤窝,没有垃圾,没有污水,甚至没有隨处可见的粪便。
    几个穿著同样灰制服的人在巡逻,他们不佩剑,只带短棍,但走路时腰背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时间慢慢推移,队伍终於短了些。
    奥利佛数了数,前面还有五个人,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但不敢离开去买吃的,毕竟万一错过叫號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汉斯·维水,一个做皮革生意的商人,此刻正从秩序之所走出来,脸上依旧如其他人一样带著如释重负的表情。
    “汉斯阁下!”奥利佛忍不住叫了一声。
    汉斯转过头,看到奥利佛,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奥利佛爵士?您也在这里?”
    “我.......”奥利佛有些尷尬:“有些事需要柯里昂爵士帮忙...
    ”
    他说得很隱晦,毕竟作为一个老牌贵族家族中人,前来找一个农夫出身的骑士帮忙,这说出去实在是有些丟脸。
    不过汉斯却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任何嘲笑他的意思,反倒是压低声音严肃地道:
    ”
    我也是。”
    “我的货船在黑水湾被海盗劫了,损失了至少八百金龙,金袍子说他们管不了海上,皇家舰队又说那是商船自己没雇护卫,我走投无路,就过来找柯里昂爵士帮忙了。”
    “然后呢?”奥利佛急切地问:“柯里昂爵士怎么说?”
    “柯里昂爵士让我写下海盗船的旗號,被劫地点和货物清单。”
    “然后他给了我一张纸,让我去黑水湾的普朗克船长,说一个月內,货物会原封不动送回来。”
    此话一出,奥利佛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就这么简单?他要多少钱?”
    “货物价值的百分之十五。”汉斯说:“而且找回后再付,如果找不回,分文不取。”
    这价钱让奥利佛眼睛瞪得更大。
    不是因为太高,而是....
    ...太他妈公道了!
    “你就真的相信他能把货物找回来?”
    闻言,汉斯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点头:“我信。”
    “因为上个月,丝绸街的菲尔德家也遇到了类似的事,他们的货被海盗劫了,来找柯里昂爵士,十天后,货物全数归还,海盗的头颅装在箱子里一起送来了。”
    此话一出,奥利佛倒吸一口凉气。
    “可...
    ..他是怎么做到的?海盗在黑水湾来去无踪,连皇家舰队都抓不到..
    “6
    “我不知道。”汉斯摇摇头:“我也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只知道,柯里昂爵士能解决问题,而且收费合理,有时候甚至不收取任何费用,只是要求对方欠他一个人情,这就够了。”
    说完,汉斯拍了拍奥利佛的肩膀。
    “祝你好运,爵士。”
    “记住,好好说出自己的难处,柯里昂爵士.......他和別的贵族不一样,不管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他都会耐心听你把话说完。”
    嘱咐过后,汉斯便迈著轻快的步子离开。
    奥利佛站在原地,手里的羊皮纸卷握得更紧了,心中的惴惴也放鬆了许多。
    终於,太阳立於头顶时,那个没鼻子的男人打开门,喊了一声:“下一个!”
    奥利佛深吸一口气,走进秩序之所。
    一楼是个宽的大厅,摆著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后都坐著文书模样的人,正在处理文件。
    排队的人分流到各个桌子前,秩序井然。
    墙上有告示板,贴著各种通知税收標准、纠纷处理流程、新颁布的跳蚤窝管理条例等等,甚至配备了专门的人员讲解,以方便看不懂文字的平民了解这些政策。
    一切都有条不紊,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
    不过奥利佛没心思理会这些,只是任由罗尔杰领著走上楼梯。
    二楼更安静,像是办公区域。
    几个房间门都关著,走廊墙壁上掛著一些地图,有君临全图、黑水湾海图、甚至还有维斯特洛全境图的粗略版本。
    三楼只有一扇门。
    厚重的橡木门,没有任何装饰。
    罗尔杰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从里面传来,平静,温和,听不出年纪。
    罗尔杰推开门,侧身让奥利佛进去,然后自己退出来,关上了门。
    奥利佛站在门口,愣住了。
    房间很大,比他想像中大得多,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书籍和捲轴,数量之多,堪比一些小贵族的藏书室。
    第四面墙是整排的窗户,此刻午后的阳光斜斜射入,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
    桌子后坐著一个人。
    维托·柯里昂。
    奥利佛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这个在君临传闻中神乎其神的男人,第一印象却只觉得对方看起来.......平平无奇。
    绝对不超过三十岁,面容端正但不算英俊,黑色头髮修剪整齐,穿著简单的深灰色亚麻长袍,腰间没有佩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腿上,趴著一只猫。
    一只黑色长毛猫,体型很大,毛色油亮,但左耳缺了一半,像是被什么咬掉了,猫闭著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柯里昂的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它的背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书桌这一侧。
    柯里昂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他半张脸暴露在阳光中,黑猫蜷缩於膝,像一团黑色的绒球。
    这个画面有种奇异的寧静感。
    不像是处理纠纷或是裁决生死的权力中心,倒像是学者在书房里读书休憩。
    “请坐。”
    柯里昂抬起头,看向奥利佛。
    他的眼睛是也是漆黑,很平静,没有任何审视或评估的意味,只是简单的注视。
    闻言,奥利佛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站在门口。
    他连忙走到书桌前的椅子旁,但没有立刻坐下,贵族礼仪告诉他,主人没邀请第二次,不能贸然落座。
    而柯里昂却毫不在意地抬手指了指椅子,声音依旧温和。
    “坐吧。”
    “你等了很久,腿该酸了。”
    得到对方同意后,奥利佛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羊皮纸卷紧紧攥在手里。
    柯里昂看了他一眼,並没有急著直入主题,而是看著奥利佛贴心询问道:“还没吃午饭吧?”
    “我........我不饿。”奥利佛下意识地拒绝,不愿在陌生人面前显露窘迫。
    闻言,柯里昂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让人放鬆。
    “我饿了。”
    “所以陪我吃一点,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再重新谈。”
    奥利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罗尔杰。”
    门立刻开了,罗尔杰探进头。
    “准备两份午餐。”柯里昂说:“標准餐就行,再拿一壶清水。”
    “是。”
    柯里昂继续看文件,偶尔抚摸膝上的猫。
    猫动了动,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瞥了奥利佛一眼,然后又趴下睡觉。
    百无聊赖之下,奥利佛用余光偷偷打量著观察这个房间。
    书架上除了书籍,还放著一些奇怪的东西,一个像是航海仪器的铜製物件,一套外科手术刀具,几个装著不同顏色液体的玻璃瓶,甚至还有一具小型的人类骨骼模型.........摆在书架顶端,像是装饰品。
    墙上没有掛武器,也不似其他贵族那样悬掛各种野兽透露之类的战利品,只有一幅君临及周边地区的详细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针標记著各种地点。
    不多时,门又开了。
    罗尔杰端著一个托盘进来,放在书桌一角。
    托盘里有两份简单的餐食,黑麵包、燉菜、几片烤肉,还有一壶清水和两个木杯。
    “谢谢。”
    接过餐盘,奥利佛下意识地道谢,罗尔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將另一份放在柯里昂的桌子上。
    “吃吧。”柯里昂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始吃。
    他的吃相很优雅,不是贵族那种刻意做作的优雅,是自然而然的,显得十分从容不迫。
    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
    奥利佛犹豫了一下,也拿起麵包。
    他確实饿了。
    “雄狮门那边...
    “”
    就在这时,柯里昂的声音突然响起,奥利佛下意识认为是在跟自己说,连忙放下麵包,但见罗尔杰弯下腰去,又立即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交待手下。
    “托布·莫特师傅今早来找过我了,金袍子又在找他的麻烦,说他逃税”,要罚他两百金龙,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带的头吗?”
    托布·莫特?
    奥利佛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惊讶涌上心头。
    他当然知道托布·莫特!
    君临钢铁街的锻造大师,他的铺子坐落在维桑尼亚丘陵的丘顶,那是实力与信誉的象徵。
    奥利佛父亲在世时,曾不止一次称讚过莫特的手艺,说他锤下锻出的刀剑纹理,带著“冷静的火焰”。
    更让奥利佛记忆深刻的是,首相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在获得史塔克家族那柄传奇的瓦雷利亚钢巨剑“寒冰”后,正是委託托布·莫特將其熔炼重铸。
    这样一位连顶级豪门都要礼遇三分,技艺触及传奇的工匠大师,竟然也需要跑到跳蚤窝,向这位崛起不过数月的“农夫骑士”求助?
    金袍子敢去勒索他?
    奥利佛感到一丝荒谬,旋即又只觉得无比悲凉。
    连托布·莫特这样的人物都需寻求庇护,这君临,这王法,究竟已糜烂到了何等地步?
    他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心臟不由得跳得快了些。
    罗尔杰微微躬身:“爵士.....
    ”
    “前两天在老鰻鱼”酒馆,我倒是听巴尔曼·拜奇爵士的酒后閒谈提起过,好像是雄狮门巡逻队的队长,狄肯·拜瓦特。”
    “最近这傢伙出手阔绰得很,在丝绸街羽衣亭”包了两个里斯来的高级妞,还在马市上一掷千金,买了匹纯种的多恩沙地战马,叫价超过三百金龙。”
    “狄肯·拜瓦特?”
    闻言,柯里昂咀嚼完麵包,喝了一口水:“前任都城守备队司令官杰斯林·拜瓦特的儿子?”
    “是的,大人。”罗尔杰点头。
    原来是他!
    此话一出,奥利佛也顿时明白过来。
    当初杰斯林·拜瓦特爵士在黑水河之战中英勇战死,他的阵亡为王室挽回了顏面,因此,作为抚恤和表彰,首相泰温·兰尼斯特亲自下令,將年纪轻轻却並无显赫功绩的狄肯·拜瓦特安置在了雄狮门队长这个油水丰厚的职位上。
    这既是一种赏赐,也是一种將拜瓦特家族残余影响力收归己用的政治姿態。
    拜瓦特家族在君临经营数代,虽然算不上顶流豪门,但根深蒂固人脉盘根错节,远不是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切斯德家族可比。
    狄肯·拜瓦特借著父亲的余荫和泰温公爵的关照,在雄狮门一带,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哪怕托布·莫特是铁匠大师,但勒索一个铁匠这事对狄肯来说,也不是办不成。
    想到这,奥利佛偷偷抬眼,迅速瞥了一下柯里昂的侧脸。
    只见年轻的爵士正用指尖轻轻挠著黑猫的下巴,猫咪仰起头,喉咙里的呼嚕声更响了。
    他会怎么做?
    奥利佛暗自揣测。
    为了一个铁匠去得罪拜瓦特家族,这显然不明智。
    按照维斯特洛的惯例,最合理的做法,是派人去说和,让托布·莫特多少出点血,打点一下狄肯,同时暗示对方適可而止,给柯里昂爵士一个面子。
    用金幣润滑矛盾,用妥协换取暂时的平静。
    奥利佛几乎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然而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柯里昂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没有提高半分:“托布·莫特师傅的手艺,值得七国任何一位骑士的尊重。”
    “他为我和詹姆·兰尼斯特爵士打造的剑,用料扎实,工时精准,收费公道。”
    “一个好的工匠,他的价值在於他的技艺和诚信,这样的人,不该被蛀虫勒索,不该被贪婪剥削。”
    说著,柯里昂抬起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罗尔杰脸上:“找到狄肯·拜瓦特。”
    “明確告诉他,托布·莫特师傅的锻炉和铁砧,从现在起受到黑手党庇护,而且他伸出去索要金龙的手,需要付出代价。”
    “带回来他的左手小指。”
    嘶!!!
    此话一出,奥利佛·切斯德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捂住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左手小指!
    目標还是狄肯·拜瓦特!
    这不仅仅是惩罚狄肯个人,这简直是在公然扇拜瓦特家族的脸,甚至.......连首相的威严也被挑衅!
    柯里昂竟然敢这么做?
    他惊恐地看向罗尔杰,以为会在这个狰狞的汉子脸上看到哪怕一丝迟疑或惊讶。
    然而,没有。
    那张没有鼻子的脸只是平静到近乎於麻木。
    他甚至微微点了下头,仿佛主人吩咐的不是去取一位有背景的队长的手指,而是让他去市场买条今晚吃的鱼。
    “是,爵士,保证乾净利落。”
    罗尔杰答应道,隨即转身,手已搭上了门把手。
    而此时心臟已经跳得快要跳出嗓子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人为何能將如此骇人听闻的命令,视作吃饭喝水般寻常。
    “等等。”
    就在这时,柯里昂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住了即將离去的罗尔杰。
    这一连串的停顿与转折,让本就神经紧绷的奥利佛心头又是一跳,几乎要疑心自己的心臟是否能承受这接二连三的衝击。
    他手里那块冷硬的麵包已被汗水微微浸湿。
    ~~~~和不知怎的,看到罗尔杰回身,奥利佛却鬆了口气。
    看来柯里昂应该也觉得自己下的命令太夸张了一些,所以才..
    然而,柯里昂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
    “奥柏伦亲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奥柏伦亲王??
    听到这个名字,奥利佛已经呆住了。
    奥柏伦·马泰尔,多恩的“红毒蛇”,据说那位狂人前两天曾在御前会议上公然翻出十七年前血案,要求审判魔山!
    如今整个君临城都传遍了,他们將於两天后在自由格斗场...
    等等!
    那个自由格斗场.......好像就在跳蚤窝啊!
    一念至此,奥利佛突然感到脑袋一阵眩晕。
    自己到底坐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有著多大的能量!
    只不过,听到柯里昂的询问,罗尔杰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
    “他......还是老样子。”
    罗尔杰如实匯报,声音里听不出褒贬:“白天,基本泡在丝绸街的妓院,昨晚包下了“蜂鸟”最红的三个头牌,听说闹出的动静不小。”
    “喝了很多酒,玩了不少道具,据说还弄坏了些桌椅和床..
    “”
    “今早“蜂鸟”的老鴇萝丝已经把帐单送到了他的临时住处。”
    听到这,奥利佛耳根有些发热,同时又为这位亲王放浪形骸到如此地步感到愕然。
    大敌当前,生死攸关的比武审判近在咫尺,他竟还能如此醉生梦死?
    闻言,柯里昂也是皱起眉头。
    “他就没有,为即將到来的比武审判,做任何实质性的准备,比如训练、收集情报,哪怕只是静养精神?”
    此话一出,奥利佛也在心里发出同样的疑问。
    面对“魔山”格雷果·克里冈那样的怪物,任何理智的人都会严阵以待,反覆推演战术,保持最佳状態。
    奥柏伦的狂名他早有耳闻,但狂到这种地步,简直是自寻死路。
    闻言,罗尔杰也瞥了瞥嘴:“他说,这就是他的准备。”
    “而且还公然嘲讽,说杀一条狗需要准备什么,磨好刀,然后走上去,砍下去就行了,思考太多,反而会让动作变慢。”
    狂妄!
    奥利佛几乎要在心里喊出来。
    但柯里昂却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了书桌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抽屉,直接从中取出了一个册子。
    那册子很薄,不过十几页的样子,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或纹章,看起来毫不起眼,就像市集上隨处可见的流水帐本。
    “把这个交给奥柏伦亲王。”
    柯里昂吩咐道:“转告我的原话,就说这是维托·柯里昂的命令,如果不想在比武审判中被捏爆脑袋,那就给我好好看看,背熟它!”

章节目录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