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灭海沙
    林平之是福建人,他听过不少倭寇的畜牲行径。
    据说他们会將婴儿用倭刀挑著玩耍,所以昨夜没有一个人觉得张平安做得残忍,只觉得痛快!
    几天后,大船抵达港口。
    张平安將剩余的银子交给了船老大,“我们回去的话,应该不坐船了。
    这是之前说好的银子。”
    船老大却死活不要银子,“张少侠,我们也是跑江湖的,今日若是收了你的银子。
    那以后別人要戳我脊梁骨的!”
    老周在一旁笑著说道,“张少侠,您回去的时候,这艘船上的丝绸全部拿走。”
    张平安摆手拒绝了,最后他对船老大说道,“这银子你拿著,这一趟除了你,还有不少船工伙计。
    他们是要吃饭的,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了。
    这不是船费,这是作为朋友,我的馈赠。
    你若是不要,那就是不认我这朋友了。”
    “老王收下吧。”老周更老练一些,明白话说到这份上了就该收下了。
    船工们帮林平之牵著两匹马儿下船。
    船老大有些激动的问道,“我、我是您的朋友了?”
    “咱们一起打鬼子了,怎么还不算朋友呢?”张平安笑著说道。
    船老大对著张平安躬身一拜,情绪很是激动。
    最后老周和船老大一起离开了。
    此时老周船上的船工、伙计有些不满的说道,“老周!你这人有些不地道。
    张少侠救了咱们,那王老大都知道不要张少侠的银子。
    你却被张少侠一拒绝没有下文了。”
    “就是!”
    “老周,你这傢伙做人不行!”
    船工、伙计们纷纷骂道。
    “你们知道个屁,老子是那样的人吗?”老周气呼呼的还嘴道。“我打算將这船丝绸卖了,然后带著银子,做个牌匾直接去华山。
    好好宣扬一下张少侠的事跡。”
    “你没骗我们?”眾人惊喜的问道。
    “我骗你们,我就是孙子!”
    听到这话眾人皆喜笑顏开。
    在张平安的印象里,港口应该是很热闹的。但眼前的港口,却显得十分冷清。
    那些倭寇被张平安拷问了一番,除了问到了他们的巢穴,还得知他们掠夺的货物,是由海沙帮出售的。
    因为海沙帮离得近些,於是张平安和林平之先去杭州城里找了家客栈,洗了个热水澡,休息一日后。
    第二天他们便去了海沙帮总舵。
    去海沙帮自然不是请客吃饭,他们是去砸场子的。
    海沙帮总舵蹲在杭州城外钱塘江北岸的山坳里,乍看像座放大十倍的徽派宅院,细看却处处透著暴发户的蛮横。
    “这海沙帮帮主,瞧著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傢伙。”富二代林平之对海沙帮帮主的审美嗤之以鼻道。
    张平安则四处打量,只见三丈高的青砖寨墙砌得方方正正,墙垛子却全用太湖石鏤空雕成铜钱模样,每个孔洞里都嵌著珍珠,入夜后整面墙像筛了层碎银。
    正门是对五米高的朱漆大门,门板用整棵金丝楠木刨平,却非要在门心嵌满拳头大的翡翠玉壁,门环不是铜狮而是两尊鎏金鰲鱼,鱼嘴里常年衔著串会晃荡的珍珠流苏,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我记得这金丝楠木不是做棺材吗?”林平之笑著说道。
    “今日那海沙帮帮主就能用上了。”张平安说道。“华山张平安,携弟子前来拜访!”
    有內功加持,张平安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片刻后便有一帮人出来了。
    这帮傢伙外面穿著一件汗衫,敞著胸膛,瞧著都是些亡命徒的打扮。
    “张少侠,来我们海沙帮做什么?”为首的汉子看著挺眼熟。
    张平安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傢伙正是之前在那艘船上叫囂最凶的一个。
    “杀人!”张平安说道。
    此言一出,眾人上前將张平安与林平之围了起来。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少侠,不给——”
    林平之的剑刺穿了他嘴。
    这十几人怒吼一声,衝著他们俩就来了。
    看得出他们都是些亡命徒,並没有被这一剑嚇到。
    十几柄铁鉤已在林平之身前织成密网。
    鉤尖刮擦石阶的锐响刺得耳膜难受,为首的赤膊舵主斜睨著他带血的长剑,“华山派的小狗,也有些太不讲理了吧!”
    “勾结倭寇,人人得而诛之!”林平之喝道。
    “你们少血口喷人。”
    他话音未落,左侧帮眾猛地矮身横扫铁鉤。
    林平之足尖点地旋身跃起,剑鞘磕在鉤柄的剎那,养吾剑法已如惊鸿一瞥般出剑。
    从西域回来后,林平之不管是內功、还是剑法都长进不少。
    於是张平安便將养吾剑法传授给他了。
    这路剑法被张平安改良的剑招更加堂皇大气,对內功的依赖也不如以前那么严重。
    剑招如煌煌大义,叫人无力抵抗。
    那舵主被林平之完全压制了。
    “点子扎手!”舵主怒吼著振臂。
    十数柄铁鉤一起加入围攻林平之的队伍,小林不退反进,剑势陡然加快,竟如穿花蝴蝶般在鉤影间穿梭。
    他记得师父说过,被群殴时,对方就怕剑走轻灵,当下手腕一翻,剑尖精准刺入两鉤相交的缝隙,借力一挑,两柄铁鉤便打著旋砸向后方帮眾。
    张平安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
    “师父,是这帮傢伙太没用了。”林平之笑道。
    “找死!”舵主欺身突进,铁鉤直取面门。
    林平之侧身避过,剑锋顺势削向对方膝关节,剑势更快,在舵主膝盖上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
    这一剑若是张平安,就直接能要了他那条腿。反正那些倭寇的小短腿就是这么被砍的。
    这些傢伙见他们舵主受伤,不等林平之变招,三柄铁鉤已从三面袭来,鉤尖几乎要勾住他衣摆。
    他猛地旋身,剑刃划出整圆光壁,叮叮噹噹声里,铁鉤被震得齐齐弹开,鉤尖竟被削出豁口。
    这些帮眾知道点子扎手,有些犹豫,林平之剑势一紧,化作漫天剑花罩向舵主。
    舵主腿脚不便,躲闪不及,他便將手中的铁鉤舞得风雨不透,却见林平之突然收剑,反手持鞘撞向他手腕。
    咔嚓一声,铁鉤脱手飞出,而剑尖已抵住他咽喉。
    剩余帮眾举鉤待攻,却见林平之剑尖微动,又刺穿了舵主的咽喉。
    这些傢伙见舵主已死,没有逃走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的轰击林平之。
    林平之不慌不忙,养吾剑法一一应对。
    倒地的帮眾越来越多,等最后一人倒下后,林平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连忙调整呼吸,运转內功。
    之前张平安说过,到了极限的时候,修行內功效果最好。
    这时候大门里走出一人,他是个穿著文士长衫的老者。
    “张少侠,如此有些不讲规矩了吧。”他是看著这些人死完后才出来的。
    “规矩?你们收购倭寇抢来的东西,我与你们有什么狗屁规矩可讲。”张平安五指一曲衝著他抓去。
    这老书生似乎有几分本事,手中的鑌铁摺扇,衝著张平安胳膊上的穴道就来了。
    结果一声龙吟声响起,还有一尺的距离时,这老书生惊恐的发现,张平安手上传来了巨大的吸力。
    他的咽喉被张平安死死的捏在了手中。
    不等他反应,张平安手中寒气森森,直接將他上半身的经脉动住了。
    “你找个地方好好调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张平安对林平之说道。
    “是,师父。”林平之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不乱来。他现在浑身脱力,跟著张平安去帮不上忙不说,说不定还要师父保护。
    所以他直接就答应了。
    张平安提溜著那老书生走进了海沙帮的大门,走进后是条青石板甬道,两侧荷花池里没养鱼,全漂著金箔剪成的莲叶,池底铺著厚厚的碎银锭,阳光一照就泛著晃眼的白光。
    “你们这帮狗杂碎,还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光线。”张平安就是单纯的想骂人而已。
    这老书生浑身瑟瑟发抖,嘴里来来去去,就念叨著一句,“张少侠,饶命啊1
    ”
    正中央的聚义厅號称四水归堂,屋顶却盖著半人长的琉璃瓦,每片瓦当都刻著招財进宝。
    最扎眼的是厅中那张虎皮大椅,椅背雕著九条张牙舞爪的恶蛟,那恶蛟全是用杭州特產的鸡血石薄片拼的,椅垫铺著雪白的狐裘,边缘却缝著一圈粗糲的海沙。
    帮主总说这叫不忘本,可手下人都知道他是嫌纯金椅子坐著太烫屁股。
    海沙帮的帮主,浑號叫做海龙王。
    真名知道的人不多,因为现在江湖上能直乎其名的人,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人。他坐在那虎皮大椅上,翘著二郎腿,上下打量著张平安。
    张平安直接將那老书生扔了过去,此时他七经八脉被寒气所封,浑身真的是痛不欲生。
    他一掌將老书生劈开,那老书生惨叫一声,直接死在了他的虎皮大椅前。
    死亡对老书生而言、才是真的解脱。
    “张平安,你不会觉得老子真是软柿子吧!”他冷冷的看著张平安说道。
    “你是软柿子,还是臭狗屎!今日我都要弄死你!”张平安冷声说道。“你勾结倭寇,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死!”
    听到这话,海龙王便也不多言了。
    他们不但从倭寇手里收购他们抢来的货物,还会给倭寇提供来往货船的情报o
    这海龙王却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虽然他也不喜欢那些总是爱叫唤,还身材矮小的倭寇。
    但只要给他能带来利益,喜不喜欢倒在其次。
    海龙王年轻的时候,常跟著叔叔用一艘大船走私货物。
    一次出海的时候,遇到了大风浪。
    將他们两个吹到了一座小岛上,那岛上没有任何吃的。
    他在饿了一天后,就杀了他叔叔。
    吃完他叔叔后,他便躺在沙滩上等死。
    哪怕只是比他叔叔多活了七天,他也觉得是自己赚了。
    结果没想到,一天夜里狂风暴雨。
    早上他从避雨的山洞里出来的时候,沙滩上多了一只大乌龟。
    很大的乌龟!
    饿红眼的海龙王將它生吃了大半,那大乌龟肚子里一颗小儿拳头大的珠子,被他不小心吞下去了。
    本来他准备局出来,结果拉了三四天什么都没有,反而他觉得自己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最后他坐著大乌龟的壳离开了那座小岛。
    “张平安,这世上没有什么该不该。只有成王败寇!”海龙王狂笑震得樑上铁蛇乱颤,猛地踏前一步,地板竟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这双铁脚当年在龟岛练就,此刻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炮弹般撞来。
    张平安不退反进,左掌划圆如抱月,正是降龙掌法中的见龙在田,掌风与对方拳劲相撞,竟爆出如雷闷响。
    內堂的地砖寸寸碎裂,两人交击產生了巨大的威力。
    这海龙王掌力中裹挟著千钧之力,此刻却被张平安隨手接下。
    这么多年,无人能如此轻易的接下自己的掌力。
    “好个至刚至猛的掌法!”
    海龙王双臂一振,衣袍竟被肌肉撑得啪作响。
    他年轻时生吞老龟內丹,不仅力大无穷,更练得铜皮铁骨,此刻右掌翻涌如浪,直取张平安面门,掌风威力如大海磅礴。
    张平安沉腰立马,右掌突然变招,掌心泛起一层白霜。掌风与海龙王的刚猛掌力一碰,竟在半空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刚柔並济?”
    海龙王惊声叫道,猛地错步欺近,双掌如铁钳般锁向张平安手腕。
    这招龟甲缚是他从老龟缩甲之姿悟来,当年曾夹碎过三柄精钢匕首。
    张平安却不硬接,手腕一翻如游鱼滑过,左掌亢龙有悔陡然击出,掌风未至,已將海龙王胸前衣袍给震碎了。
    冷热两股內劲在海龙王胸前相撞,竟发出蒸发现象。
    海龙王闷哼一声后退三步,低头见胸口皮肉已被灼出焦痕,却又结著层薄冰。
    “尝尝老子的真本事!”海龙王猛地捶打胸口,皮肤下血管凸起,脸上一阵潮红。
    他合身衝撞而来,整个人如同一尊巨龟,所过之处,地砖纷纷炸裂。
    张平安深吸一口气,双掌交叠於胸前,降龙掌法的至刚之力与自己阴阳二气在掌心疯狂流转。
    这是他自创的冰火降龙,掌风未至,內堂的空气已一半滚烫如沸,一半冰寒刺骨。
    双掌相交的剎那,內堂穹顶的夜明珠突然尽数碎裂。
    海龙王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被震得穿墙而出,撞塌了半面珊瑚照壁。
    张平安收掌而立,轻鬆的站在原地。
    “別、別杀我!”海龙王痛苦的说道。
    “放心,你这样的傢伙不会这样轻鬆而死的。”张平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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