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提亲
    山中岁月静好,转眼埃克斯在山村已住了半月。
    这日清晨,天色尚未全亮,山间还笼罩著一层薄薄的雾气。埃克斯独自在石屋前修炼,赤脚踩在还沾著露水的草地上,感受著大地深处传来的丝丝凉意。火元素在他掌心跳跃,起初只是零星的火星,渐渐地凝聚成一条细小的火龙,绕著腕间盘旋。隨著他对火之元素玄奥的领悟不断加深,那火龙越来越凝实,鳞片分明,甚至连龙鬚都清晰可见。
    温度极高,却被他完美地控制在掌心方寸之间,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產生丝毫扭曲。
    “呼——”埃克斯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掌心火龙隨之消散,化作点点火星没入空气。
    他正要继续尝试新的变化,脑海中忽然响起久违的机械音。
    “叮—
    埃克斯精神一振。
    “签到功能触发。检测到宿主在山村连续居住十五日,与关键角色蒙妮卡好感度达到倾心”级別,触发特殊场景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仙剑奇侠传世界稀有宝物—金蚕蛊。”
    “金蚕蛊:仙剑世界稀世灵蛊,可永久提升服用者精神力,幅度视服用者资质而定。无任何副作用,对突破瓶颈有奇效。圣域以下服用,可无条件提升一级。”
    埃克斯心中一震。
    金蚕蛊!又是金蚕蛊!
    他下意识地摊开手掌,一团柔和的金光从虚空中浮现,缓缓凝聚成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灵蛊。
    上一次服用金蚕蛊,让他从九级巔峰突破到圣魔导,那是鱼跃龙门的一步。
    如今他又得到了一颗,虽然以他圣域巔峰的境界,这金蚕蛊已经无法让他无条件提升一级。
    但没关係。
    埃克斯握紧手中的金色灵蛊,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將金蚕蛊小心地收入空间戒指,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著的草叶。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漫过来,將整个山谷染成淡淡的金色。村子里传来鸡鸣犬吠的声音,几家屋顶已经升起了炊烟。
    是时候了。
    埃克斯深吸一口气,朝德斯黎家的院子走去。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该怎么开□。提亲这种事,他前世今生都是头一回。前世作为程式设计师,连女朋友都没谈过,整天对著电脑写代码,唯一的感情经歷就是暗恋公司前台三个月,最后发现人家已经结婚了。至於今生,埃克斯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除了修炼就是执行任务,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所以他此刻的心情,比面对圣域巔峰的强敌还要紧张。
    手心微微出汗,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他甚至有一瞬间的衝动,想回去再练两招冷静一下。
    但脚步没有停。
    院子很快出现在眼前。篱笆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光中刚刚绽开。蒙妮卡正蹲在院子里晒草药,面前摆著几个竹编的簸箕,里面铺满了新鲜的药草,有薄荷、金银花、还有几种埃克斯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布裙,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又柔和。
    “埃克斯!”蒙妮卡抬头看见他,脸上立刻漾开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吃早饭了吗?”
    “还没。”埃克斯站在院门口,看著她,忽然觉得所有紧张都烟消云散了。
    “那我一会儿给你做。”蒙妮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今天摘了不少薄荷,可以泡薄荷茶,你不是说喜欢喝吗?”
    “嗯。”埃克斯走进院子,在她身边站定。
    蒙妮卡歪头看他,觉得他今天有点不一样。平时他来,总是很自然地帮她干活,或者坐在一旁跟她聊天,今天却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她好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来找你父亲。”埃克斯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有点事。”
    “什么事呀?”蒙妮卡眨眨眼,更加好奇了。她很少见埃克斯这么郑重其事的模样。
    埃克斯看著她清澈的眼眸,他忽然觉得勇气倍增,所有犹豫和忐忑都在这一瞬间消散了。
    “提亲。”他说。
    蒙妮卡愣住了。
    她手里的草药从指间滑落,掉在簸箕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不敢置信。
    片刻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红色先从脸颊开始,迅速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她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
    埃克斯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和柔情。他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蒙妮卡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转身就跑。
    “父亲!埃克斯来了!他说、他说要————”
    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字句已经完全听不清了。埃克斯站在院中,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这反应,比他预想的所有可能都要好。
    不一会儿,德斯黎从屋里走出来。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长袍,头髮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身后跟著蒙妮卡,她低著头,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尖,不敢看埃克斯。但埃克斯眼尖地看见,她低垂的嘴角正在微微上扬,那弧度藏都藏不住。
    “进来吧。”德斯黎看了埃克斯一眼,语气平淡,转身进了屋。
    埃克斯跟上去,路过蒙妮卡身边时,趁德斯黎没注意,飞快地握了握她的手。蒙妮卡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微微发凉,被他握住时轻轻一颤。她抬起头,红著脸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她没有挣开,任由他握了一下,才轻轻抽回手。
    屋里,冰瑟琳也在。
    她坐在桌前,面前摆著一套青瓷茶具,正慢条斯理地茶。滚烫的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翻滚,一股清香在屋里瀰漫开来。看见埃克斯进来,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从容,让人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埃克斯在对面坐下,蒙妮卡挨著他坐下,还是不敢抬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水的热气在缓缓升腾。
    “说吧。”德斯黎率先开口,语气不疾不徐,“你想娶蒙妮卡?”
    “是。”埃克斯点头,目光坦然,与德斯黎对视,“我想娶蒙妮卡为妻,希望先生和夫人成全。”
    冰瑟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目光在埃克斯和蒙妮卡之间来回打量。蒙妮卡虽然低著头,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那抹弧度像是刻在了脸上一样,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你们才认识半个月。”冰瑟琳放下茶杯,语气温和,“会不会太快了?年轻人一时衝动,也是常有的事。”
    “感情的事,与时间长短无关。”埃克斯认真道,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只是陌路人。有些人只需一眼,就知道是对的人。
    “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让冰瑟琳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说话还挺有道理,不像是一时头脑发热的样子。她看了一眼德斯黎,德斯黎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问。
    “你是圣魔导,又是圣域巔峰,前途不可限量。”德斯黎开口,声音沉稳,“蒙妮卡只是七级魔法师,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將来你去了更高位面,她怎么办?”
    这是德斯黎最担心的问题。
    他不是看不出来埃克斯的潜力,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看出来了,他才更加担忧。圣域巔峰只是起点,以埃克斯的年纪和天赋,成神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他去了至高位面,蒙妮卡怎么办?
    这不是德斯黎杞人忧天,而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必须为女儿的未来考虑。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一天才少年意气风发,娶了心爱的姑娘,后来因为境界差距太大,一个飞升,一个滯留,最终天人永隔,徒留遗憾。
    “我不会丟下她。”埃克斯郑重道,目光如炬,“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带著她。如果她不愿意去,我就留下来陪她。”
    德斯黎和冰瑟琳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你捨得?”冰瑟琳问,“以你的天赋,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你就不想去看看?”
    “天地再广阔,没有她,也没意思。”埃克斯说得很平静,却很坚定,“修炼之路无穷无尽,但能陪在身边的人,一辈子可能就这一个。我不想为了虚无縹緲的更高境界,丟掉真正值得珍惜的东西。”
    蒙妮卡终於抬起头,眼中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有泪光在打转。她看著埃克斯的侧脸,看著他坚毅的下頜线和认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德斯黎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缓缓道,紧绷的面容终於鬆弛下来,“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婚姻大事,不是光靠嘴说就行的。你想娶我女儿,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埃克斯早有准备。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金光从掌心浮现。金光渐渐凝聚,化作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灵蛊,通体晶莹剔透,內里隱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纹在缓缓流转,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金蚕蛊。”埃克斯介绍道,声音平静,“可永久提升服用者的精神力。圣域以下服用,可无条件提升一级。蒙妮卡现在是七级,等她修炼到九级巔峰,服下此蛊,便可直接突破圣域。”
    此言一出,屋里安静了片刻。
    冰瑟琳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德斯黎的目光落在那颗金色灵蛊上,瞳孔微微收缩。他们都是修炼之人,自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多少人卡在九级巔峰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多少人倾尽所有、耗尽一生都摸不到圣域的门槛,而这小小的一颗灵蛊,就能让人直接踏入那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放在外面,这东西足以让无数九级强者爭得头破血流,足以引发一场席捲数个帝国的腥风血雨。
    “这太贵重了。”冰瑟琳率先回过神,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你知道这东西意味著什么吗?它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直接成为圣域强者,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我知道。”埃克斯点头,“再贵重,也没有蒙妮卡贵重。”
    他將金蚕蛊轻轻推到德斯黎面前,动作郑重而虔诚:“这是我的聘礼,请先生收下。”
    德斯黎看著那颗金色的灵蛊,沉默良久。
    他的思绪忽然飘远了。他想起蒙妮卡小时候,扎著两个小辫子,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想起她第一次成功施展光明魔法,兴奋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扑进他怀里:想起她一天天长大,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如今,有人要娶她了。
    “你確定?”德斯黎看著埃克斯,声音有些沙哑,“一旦收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从不反悔。”埃克斯道,语气篤定。
    德斯黎点点头,伸手接过金蚕蛊。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握住那颗灵蛊的时候,手却稳了下来。他將金蚕蛊小心地收好,抬起头,看著埃克斯的眼睛。
    “好。我答应了。”
    蒙妮卡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明明是高兴的事,明明是她一直期待的结果,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哭什么?”冰瑟琳笑著起身,走到蒙妮卡身边,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这是好事,应该高兴才对。”
    “我没哭。”蒙妮卡抹著眼泪,又哭又笑,泪珠掛在睫毛上,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埃克斯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从今以后,她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婚期定了吗?”冰瑟琳问,她已经完全进入了丈母娘的角色,开始盘算起各种细节。
    “还没有。”埃克斯道,“我想等一切安定下来,再办婚礼。现在外面的局势还不稳定,我不想让蒙妮卡跟著我冒险。等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再正式成婚。”
    德斯黎点头表示赞同:“也好。男人做事,先把正事办了,儿女情长不急在一时。蒙妮卡,你先跟著埃克斯,互相多了解了解,等时机成熟了再成婚。”
    “嗯。”蒙妮卡乖巧地点头,用帕子把脸上的泪痕擦乾净。
    冰瑟琳拉著蒙妮卡的手,低声嘱咐著什么。女人的声音很轻,埃克斯只隱约听到“好好相处”“別任性”“照顾好自己”之类的字眼。蒙妮卡红著脸,不时偷看埃克斯一眼,眼中满是欢喜和羞涩。
    德斯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看著外面的山色。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繚绕,几只飞鸟从林间掠过,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埃克斯。”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先生请说。”
    “蒙妮卡是我的女儿,也是我唯一的牵掛。”德斯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父亲特有的深沉,“我把她交给你,你要好好待她。”
    “一定。”埃克斯郑重道,站起身,对著德斯黎的背影深深一揖,“我用性命担保。”
    德斯黎转过身,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的性命,还是留著自己用吧。”他拍了拍埃克斯的肩膀,“我要的,是你好好活著,陪她一辈子。”
    埃克斯心中一暖,重重地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洒在院子里,將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色调。篱笆上的牵牛花开得正艷,几只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著。远处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还有谁家在院子里劈柴的响声。
    蒙妮卡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拉住埃克斯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埃克斯被她拽著往外走,有些好笑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蒙妮卡神秘兮兮地说,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保证你没去过。”
    两人手牵著手,穿过村子,走过溪流,爬上一座小山。山路不好走,蒙妮卡却轻车熟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噹噹。埃克斯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轻盈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安寧。
    山顶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像是天然形成的石台,坐上去刚刚好。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山谷,视野开阔得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蒙妮卡在大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每次不开心,我就一个人来这里坐著。看看山,看看云,心情就好了。”
    埃克斯在她身边坐下,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山谷里,村子炊烟裊裊,白色的烟雾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在风中轻轻摇曳。溪水潺潺流淌,银白色的水线在山谷间蜿蜒,像是大地上的一道裂痕。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由近及远,顏色从深绿渐变成浅蓝,最远处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
    “以后不开心了,我陪你来。”他轻声道,伸手揽住她的肩。
    蒙妮卡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上扬,满足地嘆了口气:“你说的,不许反悔“”
    。
    “不反悔。”
    两人就这样坐著,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太阳一点一点西沉。金色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大石上一直延伸到山崖边,像是两条交融的河流。
    “埃克斯。”蒙妮卡忽然叫他,声音很轻。
    “嗯?”
    “你真的会一直爱我吗?”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像是一个害怕被拒绝的孩子。
    “真的。”埃克斯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一辈子。”
    蒙妮卡看著他,眼中满是柔情。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回去,把头埋得低低的,耳根红得发烫。
    埃克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手,將她的脸轻轻捧起来,让她看著自己。蒙妮卡的眼睛里有羞涩,有慌乱,还有期待。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蒙妮卡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夕阳落下,月亮升起。满天星斗如同碎钻撒在天鹅绒上,闪烁著清冷的光。
    两人就这样坐著,看著头顶的星河,谁也没有说话。偶尔有流星划过天际,在夜空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远处,村子里传来几声狗吠,还有谁家在喊孩子回家睡觉的声音。
    该回去了。
    埃克斯站起身,拉了蒙妮卡一把,帮她拍掉裙子上沾的草屑:“走吧,明天还来。”
    “来!”蒙妮卡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笑容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两人手牵著手,沿著山路往回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夜风从山谷里吹来,带著草木的清香和溪水的气息。
    村口,德斯黎站在那里,他看著两人走来,微微点头,脸上带著一种父亲特有的表情—欣慰中带著一丝不舍,高兴中藏著一丝惆悵。
    “回来了?”
    “嗯。”蒙妮卡鬆开埃克斯的手,跑过去挽住父亲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父亲,谢谢你。”
    德斯黎摸了摸她的头,他的目光越过蒙妮卡,看向站在月光下的埃克斯。
    “去吧,好好过日子。”他轻声说。
    蒙妮卡点点头,又跑回埃克斯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
    两人走进村子,月光在他们身后洒下一地银辉。夜风吹过,树影婆娑,像是有人在轻轻摇晃著满树的叶子。
    蒙妮卡忽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凑到埃克斯耳边。
    “埃克斯,”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有没有说过,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埃克斯转过头,看著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认真地说:“现在说也不晚。”
    蒙妮卡笑了,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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