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丰泽园,换上工作服,系上围裙,上灶。
    今天客人多,后厨忙得脚不沾地。何雨柱顛勺翻锅,一气呵成,红烧鱼、葱爆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道一道从他手里出去,色香味俱全,没有一道出岔子。
    杨德福在旁边看著,眼里满是欣慰。
    这几年,何雨柱跟著他学川菜,又跟他爹学了鲁菜,两边的本事都学了个八九成。现在他的刀工、火候、调味,样样拿得出手,在丰泽园的后厨里,除了几个老师傅,就数他了。
    中午忙完了,后厨的人开始收拾灶台,准备吃午饭。杨德福把何雨柱叫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又递了一根给何雨柱。何雨柱摆摆手,说不抽。
    杨德福吸了口烟,看著他,“柱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师父?”
    “你最近挑个日子准备出师吧。”
    何雨柱愣住了。
    杨德福弹了弹菸灰,“你的手艺,现在在我这儿已经学不到什么了。川菜的底子你有了,鲁菜的底子你也有了。再往后,就得靠你自己琢磨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师父,我还不行,我还想跟您再学几年……”
    “学什么?”杨德福打断他,“我教你的你都学会了,没教的你也自己琢磨出来了。你再待在这儿,不是跟我学,是给我当长工。”
    何雨柱不说话了。
    杨德福拍了拍他肩膀,“柱子,你是个聪明孩子,手艺也好。出师以后,丰泽园这边,我跟欒经理说,给你留著位置,你也就是正式的大厨了,工资也能高点,你也能更好的照顾雨水。”何雨柱虽然乾的是三灶的活,可由於没有正式出师,他的身份还是丰泽园的学徒,收入虽然高,可大多都是拿的出去做席主家给哦的赏钱,而按照老理,学艺三年期间学徒所有的工资都是归师父的,只不过现在是新华夏了,再加上师父也是厚道人,每个月的工资师父都只是拿走一半,拿走的钱师父也没有收入自己口袋,而是都存著,准备何雨柱出师的时候,连著师父送的傢伙事儿,一起还给何雨柱。
    何雨柱低著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跟著杨德福学了这几年,师父教得用心,他也学得开心。真要出师了,还真有点捨不得。
    “师父,”他抬起头,“我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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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德福笑了,笑容里带著欣慰,也带著几分不舍。
    “行了,別苦著脸。这是好事。”
    旁边几个学徒听见了,都围过来。
    “柱子哥要出师了?”
    “真的假的?”
    “柱子哥,你出师了可得请客!”
    “对啊,请客请客!”
    何雨柱被他们闹得不好意思了,耳朵根子都红了。杨德福在旁边看著,哈哈大笑。
    “行行行,让他请,让他请。今天下班,让他请你们喝酒!”
    学徒们起鬨得更厉害了。
    何雨柱红著脸,嘴上应著,心里却在想別的事。出师了,往后就得自己闯了,师父也只能给自己帮助,但不能给自己遮风挡雨了。雨水还小,这个家得他撑著。他得好好想想,往后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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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何雨柱拎著两个饭盒往回走。
    饭盒里装著今天剩下的菜,一个盒子里是红烧肉,一个盒子里是炒鸡蛋。他特意多留了些,带回去给雨水吃。
    走到四合院门口,天已经黑了。閆埠贵还站在门洞里,不时向外张望,就像是只等待猎物的蜘蛛。看见何雨柱手里的饭盒,眼睛立刻亮了。
    “哟,柱子回来了?”他凑上来,鼻子动了动,“这饭盒里装的什么?闻著挺香啊。”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就是一些剩菜,没人要,我就带回来了。”。
    閆埠贵跟上来,“这么多剩菜,我闻著怎么还有肉味啊。柱子,你看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要不……”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閆老师,这是给我妹妹带的。她一个人在家,这么晚了还饿著肚子呢,就等著我带点剩菜给她。”
    閆埠贵的笑容僵了僵。
    何雨柱看著他,“您一个老师,跟个六岁的女孩抢吃的,不合適吧?”
    閆埠贵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何雨柱没再理他,转身走了。
    閆埠贵站在门口,看著何雨柱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恼。他端著茶缸子,站了好一会儿,才灰溜溜地缩回自己屋去。
    閆埠贵这个人,真是越来越烦了。住在门口,谁进谁出都躲不开他。今天蹭这个,明天蹭那个,跟个门神似的,堵在那儿就等著占便宜。
    往后要是易中海再拉拢他,刘海中再跟他凑一块儿,这三个人凑成团,他就相当於多了个监视器。一举一动都被人盯著,想躲都躲不开。
    何雨柱皱了皱眉头,得想个办法对付他才行。
    何雨柱拎著两个饭盒,脚步没往自家门口拐,径直穿过中院,往后院走。月亮门后头,许家的灯亮著,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
    他敲了敲门。
    “进来!”是许大茂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何雨柱推门进去,就看见许大茂趴在桌上,面前摊著作业本,手里攥著铅笔,抓耳挠腮的,跟猴儿似的。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又被涂得黑乎乎一片,看著跟鬼画符差不多。他头髮乱糟糟的,铅笔在耳朵上別了一支,手指缝里还夹著一支,桌上滚著半块橡皮,地上还有几团揉烂的纸。许晓玲和何雨水趴在炕上,手里翻著小人书,头碰著头,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高兴事儿。
    看见何雨柱进来,许大茂眼睛一亮,嘴一张就要喊“傻柱”。何雨柱右手抬起来,手指头一屈,做了个弹脑瓜崩的架势。许大茂到了嘴边的那个“傻”字硬生生咽回去了,喉咙里咕嚕一声,脸上挤出个笑来。
    “柱子哥,你怎么来了?”他赔著笑,脑门上还掛著汗珠子,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何雨柱没急著理他,先走到炕边,弯下腰看了看何雨水的本子。“雨水,作业写完了?”
    何雨水抬起头,小辫子一甩,理直气壮地说:“早就写完了!我和晓玲姐在学校就写完了!”她说著,还把本子举起来给何雨柱看,“哥你看,孙老师还给我画了个小红花呢!”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看,本子上工工整整写著拼音和汉字,虽然笔跡还带著稚气,可比许大茂那鬼画符强了不知多少倍。他笑著点点头,“不错,我妹妹就是聪明。”
    许大茂在旁边不服气了,嘟囔著:“那有什么难的,一年级的东西,傻子都会。”
    何雨柱扭头看他,“那你怎么二年级的东西都不会?”
    许大茂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我那是……我那是仔细!写得慢不代表不会!”
    何雨水从炕上探出头来,小嘴可不饶人:“大茂哥,你就別吹牛了。孙老师说了,全班就你作业写得最难看,跟蚯蚓似的。”
    “你——”许大茂气得站起来,擼胳膊挽袖子就要过去教训她。
    何雨柱伸手一拦,许大茂就过不去了。他比何雨柱矮半个头,瘦得跟竹竿似的,被何雨柱一只手就挡住了,往前拱了两下,愣是没过去。他气得直跺脚,嘴里嚷嚷著:“何雨水,你等著!明天上学我告你状!”
    何雨水冲他做了个鬼脸,躲到何雨柱身后去了,探出半个脑袋说:“你去告啊,孙老师才不信你呢!”
    何雨柱笑著摇摇头,看了看屋里,没见著许富贵。“大茂,许叔呢?”
    许大茂又坐回去,抓起铅笔,没好气地说:“出去喝酒了。他那些朋友,三天两头找他喝酒,一喝就半宿,回来一身酒气。”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不管我们吃没吃饭。”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你们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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