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缺氧
第266章 缺氧
“下雨了。”李洸透过车厢里的射击孔，轻轻嘆了口气，“看来今天我们全天都得在车上度过了。”
前天他们在比尔镇学校找到物资那天，气温还是回暖状態的，结果两天后这天气又冷了下来。
也不是说他们娇生惯养淋不了雨，而是他们现在没有必须冒雨去做的事情。
阿什莉乐观地说道：“还好不是下冰雹，不然我们刚弄好的太阳能板又得被砸坏。”
李洸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担心阿什莉乌鸦嘴。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头道：“做早饭吧。晚点我们去確认一下取暖材料够不够。”
寒潮期间，气温回升后再出现明显降温並不奇怪，但考虑到气候异常可能性，他觉得还是得提前准备一下比较好。
所以早饭过后，李洸看这铅灰色的天空越发暗沉，立即喊上人手把列车顶部的太阳能板拆了下来，回收到车厢里。
不止如此，他还命人把另一边车厢的人把睡袋之类的物品带过来。
虽然住在同一个车厢会有些挤和闷，但更多人在一起，能更好地维持车厢內的温度，同时节约电量。
事实证明李洸的猜测没错。
他们吃完晚饭，聊了一会儿天后，冷酷无情的冰雪女神降临人间，用冰雹洗礼这片大地，砸得车厢砰砰作响。
艾米莉和玛莉被这声音嚇到，缩在格蕾丝和克莱尔怀里。
“格蕾丝，我们不会有事吧？”艾米莉小声问道。
格蕾丝点头，轻轻拍了拍艾米莉的后背，“放心，没事的。”
“和之前一样，两个人守夜，记得隨时確认內部空气状况，確保通风。”李洸嘱咐了一句，打了个哈欠，先钻进睡袋里。
负责第一班的达里尔和陈真一同点头，异口同声道：“明白。”
不过去多长的时间，李洸突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耳朵里开始响起车厢外的风雪那近乎咆哮的闷响。
他关闭面板，轻轻拿开阿什莉抱著自己的手，从睡袋里坐了起来，眼中略带迷茫，嘀咕道：“怎么那么闷————”
不对劲！
话没说完，李洸猛地瞪大眼睛，惊觉车厢里原本暖乎乎的空气里多了一股浑浊感。
周围传来了带著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像被厚布捂住口鼻呼吸，隨时会窒息似的。
守夜的人也没有动静，没有因为他坐了起来这事而有所反应。
——
李洸迅速拿起枕边的手电筒，打开后扫了一圈，心瞬间揪紧。
绝大部分人的睡相都透著异常：
守夜的陈龙眉头紧锁，呼吸粗重，嘴唇微微发白；
同样负责守夜的杰夫呼吸急促，脸色晦暗；
克里斯仰躺著，睡得异常沉，像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为独阿什莉和爱丽丝两人脸色如常，呼吸速度比平时要慢了些。
一股寒意比外面的寒潮更刺骨地窜上李洸的后背，他立马起身衝到住宿车厢的门口，打开门锁，第一下却推不开门。
砰！李洸直接蓄力，一击把门撞开。
冰块碎裂的声音隱藏其中，李洸看到空中飞舞的冰渣，是门缝处结了冰，才堵住了门。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寒潮的狂风如同冰墙般狠狠灌了进来，瞬间衝散车厢里的闷热浑浊的空气口李洸大口呼吸著，无视打在脸上的冰粒，立马回头朝车厢里看去。
昏睡中的人纷纷被这股极寒激得一颤，睫毛颤动，有人低低闷哼一声，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李洸站在门口让车门保持开启，看著眾人慢慢恢復神智，总算鬆了口气。
差一点，他们就在睡梦中去世了。
“冷死了，怎么突然开门啊？”阿什莉第一个醒来。
接著是爱丽丝，她身体猛地一颤，大口喘气、咳嗽两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一样。
她扭头看向敞开的门口，问道：“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差点被憋死了！”李洸有些生气，这样死了也太憋屈了。
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下他起身的时候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头晕、发沉、喉咙乾涩，连心跳都变得闷重迟缓。
实际上却他除了觉得呼吸有些闷，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外，就没有出现上述的症状，所以他看到值班人员睡觉的样子有问题，马上就猜到空气循环出了问题。
克里斯揉著太阳穴，觉得头痛、胸闷和噁心，但意识已经清晰大半，立马叫醒身旁的人，“老妹！醒醒！”
克莱尔撑著地坐了起来，同样觉得难受，也在问：“发生什么事了？”
“缺氧了！”克里斯立马说道。
“艾米莉！玛莉！”克莱尔第一反应就是两个小朋友的情况，“格蕾丝，过来帮忙！”
格蕾丝咬著牙，硬撑著起身，过去呼唤两小孩的名字。
玛莉和艾米莉先是哼唧了几声，接著才缓缓睁开眼睛。
之前被大脑屏蔽的痛感瞬间涌来，两人几乎在同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住宿车厢里，门已经重新关上，问题也確认完毕。
因为车厢內部温度明显高於外界，通风口上方的风雪和车顶的冰雹先融化成水，然后流到通风口和门口缝隙的位置，最后这些水迅速冻结成冰，並隨著时间的推移不断加厚变宽，完全堵塞通风口。
为了应对这种被称作“冰堵”的情况，高寒地区运行的高铁动车组也面临雪水流入通风换热口或电气设备附近並结冰，进而造成设备故障或短路的情况，所以那些地方都有安装“高寒专属”的多层滤网和密封结构来防止冰雪进入。
但李洸他们住的货柜车厢很显然没有这种高配置，才导致冰堵的发生，进而引发缺氧。
第二班守夜的陈龙和杰夫两人正低头反省自己的过错。
克莱尔有些不忍，说道：“队长，这不怪他们，谁能想到这通风口会结冰封死啊？”
陈龙摇头，“不，是我的错，如果我检查再细心一些，也能察觉到光照射进去后，这管道不像之前那样通透————”
“对不起，我也是。”杰夫现在是瑟瑟发抖，担心自己会被推出去背锅，连忙跟著道歉，神色紧张地看著脸色不好的李洸。
第一班守夜的达里尔这时候突然站了出来，“这里面也有我的错————是我们把通风管伸出去的时候没有提前检查一下通风口有没有积水和结冰。”
——
他对那些物理化学的事情不太懂，所以花了些时间去消化李洸调查得出的结论和原因。
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用过通风管，但之前没事，这次为什么会出问题？
原因就是之前通风管穿过掩埋列车的雪堆，距离车厢的墙壁有一段距离，所以通风口不会出现积雪融化再结冰的情况。
这次的情况是通风口位置和车厢外壁持平，打在车顶的冰雹和雨雪融化后顺著墙壁流下来，经过通风口时结冰，封住了整个洞口。
这里面也有霉运成分，是因为正常来说，哪怕通风口再往外伸长一些，流下来的水到通风管后会沿著弧线从两侧流过，不会堵住通风口。
顺便一提，射击孔的挡板是向內往左或往右打开的，挡不了挡雨板去挡外壁流下来的水。
格蕾丝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也知道这通风的重要性。队长睡觉前都提醒过你们了。”
艾米莉和玛莉刚才差点就醒不过来，差点把她嚇死了。
达里尔、陈真、陈龙和杰夫都低下了头，更加羞愧了。
克里斯想替兄弟们说句话，但话到喉咙却说不出来。
因为他想到一件事—一哪怕没发现通风口被堵，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但实际上，缺氧在早期没有明显症状，不会像呛到、疼那样立刻难受，更多是头晕、乏力、反应变慢、昏昏沉沉。
这会儿其实已经在慢慢失去判断力，自己不会觉得“我快不行了”，只会觉得“好累，眯一会儿”，然后直接昏睡、昏迷，很难自己醒过来。
李洸依旧沉默著，没有说话，脸色依旧难看。
他认为不管是运气原因还是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对通风管没有检查到位，才导致这危机的出现。
整个车厢里，一股低气压正在凝聚，眾人看向李洸，那股低气压的源头就在对方身上。
这股低气压很快就消散了。
李洸抬起头，说道：“还是我们过得太轻鬆了。”
这才是达里尔他们检查没到位的真正原因。
“我们队伍物资丰富，不需要像很多人那样为了一个罐头而拼死拼活。”李洸缓缓说著，目光不停地扫向眾人，“我不是说你们战斗的时候有什么鬆懈，而是说你们在面对求生这件事时缺乏足够的谨慎和敬畏。”
他没有追著通风口的事情说，这件事的根源並不是没检查仔细，而是导致他们没仔细检查的理由。
“你们表面是简单粗心，实际上是对求生和守夜这件事缺乏足够的认真。”
“我没有！”陈真立马说道。
他並非是觉得自己没做错，对自己的失误他是认可和反思的。
所以他反驳的原因只是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主观上没有，但潜意识里有。觉得守夜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並不需要重视。”
“我们之前才被舔食者袭击过，我真的没有放鬆警惕。”陈真坚持己见。
李洸摇了摇头，“我明白了。但陈真你忘了一个前提一我不认为你们在战斗方面鬆懈了。”
陈龙明白李洸的意思，也在认真反思，道：“队长是说我们守夜时根本没把检查通风管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没有意识到在求生这件事情上就是再小的安全细节也要认真对待。”
“没错。在末日求生这件事上，除了各种怪物土匪，还有各种事情威胁我们的生命安全，但一直以来，我们都不像其他团队那样遇到饥渴、缺乏药品、寒冷等生存危机。”
这就是李洸一开始说他们过得太轻鬆的原因。
卡洛斯和何沛庭认可地点了点头。
拋开丧尸怪物的事，他们现在的生活条件和户外露营差不多，在求生方面的压迫感基本都来自於丧尸和怪物，因此对求生这事情缺乏足够的重视。
“唉。”李洸嘆了口气，继续道：“顺境最易心宽意怠，可求生之路从无侥倖。今天这事就是死神对我们的一次警告。”
他没有懈怠的，所以睡觉前才会重点嘱咐了一句注意通风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一直以来都能委以重任的同伴会突然掉链子。
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几乎所有人都在思考李洸最后那句话，自省吾身，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如队长所说的那样鬆懈了。
而说出那话的李洸此时心里正庆幸面板及时叫醒自己，同时也想到另一件事。
他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变化的原因，哪怕身处缺氧环境，也不像其他人那样醒来后觉得头晕脑胀，也就只有最开始的时候脑袋转得稍慢了一些。
除此之外，他观察开门换气后的起床顺序，发现似乎是按照体质属性的顺序，唯一顺序不对的是阿什莉比体质属性高一点的爱丽丝和同数值的克里斯都要早起来。
对於这里，李洸的猜测是阿什莉“寄生虫强化”特点带来的效果。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李洸眼看大伙儿思考得差不多了，开口询问。
全体摇了摇头。
“那么接下来，说一下处罚的事情。”李洸相信刚才差点死去这点就足够引起队友的重视，但不能因此就简简单单放过他们的失误。
“队长你说，我们愿意受罚。”陈龙马上表態，其余三人也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人怎么想？是否同意处罚他们？”
没人提出异议或者建议，李洸只好开口给出自己的想法，“第一，今晚整晚都由你们四个人一起守夜。”
“没问题。”陈龙认真点头，队长这个惩罚也是暗示他们四个还值得信任。
李洸看另外三人相继表示同意后，说出第二个惩罚，“明天大概率也不適合出去，所以第二个处罚就是明天给我饿一天，而且必须要看著我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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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傻到让陈龙他们饿著肚子出去搜刮啥的，毕竟他处罚四人的目的是让他们长记性，而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李洸顿了顿，补充道：“相比我们差点死了这事，这处罚很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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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李洸透过车厢里的射击孔，轻轻嘆了口气，“看来今天我们全天都得在车上度过了。”
前天他们在比尔镇学校找到物资那天，气温还是回暖状態的，结果两天后这天气又冷了下来。
也不是说他们娇生惯养淋不了雨，而是他们现在没有必须冒雨去做的事情。
阿什莉乐观地说道：“还好不是下冰雹，不然我们刚弄好的太阳能板又得被砸坏。”
李洸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担心阿什莉乌鸦嘴。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头道：“做早饭吧。晚点我们去確认一下取暖材料够不够。”
寒潮期间，气温回升后再出现明显降温並不奇怪，但考虑到气候异常可能性，他觉得还是得提前准备一下比较好。
所以早饭过后，李洸看这铅灰色的天空越发暗沉，立即喊上人手把列车顶部的太阳能板拆了下来，回收到车厢里。
不止如此，他还命人把另一边车厢的人把睡袋之类的物品带过来。
虽然住在同一个车厢会有些挤和闷，但更多人在一起，能更好地维持车厢內的温度，同时节约电量。
事实证明李洸的猜测没错。
他们吃完晚饭，聊了一会儿天后，冷酷无情的冰雪女神降临人间，用冰雹洗礼这片大地，砸得车厢砰砰作响。
艾米莉和玛莉被这声音嚇到，缩在格蕾丝和克莱尔怀里。
“格蕾丝，我们不会有事吧？”艾米莉小声问道。
格蕾丝点头，轻轻拍了拍艾米莉的后背，“放心，没事的。”
“和之前一样，两个人守夜，记得隨时確认內部空气状况，確保通风。”李洸嘱咐了一句，打了个哈欠，先钻进睡袋里。
负责第一班的达里尔和陈真一同点头，异口同声道：“明白。”
不过去多长的时间，李洸突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耳朵里开始响起车厢外的风雪那近乎咆哮的闷响。
他关闭面板，轻轻拿开阿什莉抱著自己的手，从睡袋里坐了起来，眼中略带迷茫，嘀咕道：“怎么那么闷————”
不对劲！
话没说完，李洸猛地瞪大眼睛，惊觉车厢里原本暖乎乎的空气里多了一股浑浊感。
周围传来了带著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像被厚布捂住口鼻呼吸，隨时会窒息似的。
守夜的人也没有动静，没有因为他坐了起来这事而有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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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洸迅速拿起枕边的手电筒，打开后扫了一圈，心瞬间揪紧。
绝大部分人的睡相都透著异常：
守夜的陈龙眉头紧锁，呼吸粗重，嘴唇微微发白；
同样负责守夜的杰夫呼吸急促，脸色晦暗；
克里斯仰躺著，睡得异常沉，像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为独阿什莉和爱丽丝两人脸色如常，呼吸速度比平时要慢了些。
一股寒意比外面的寒潮更刺骨地窜上李洸的后背，他立马起身衝到住宿车厢的门口，打开门锁，第一下却推不开门。
砰！李洸直接蓄力，一击把门撞开。
冰块碎裂的声音隱藏其中，李洸看到空中飞舞的冰渣，是门缝处结了冰，才堵住了门。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寒潮的狂风如同冰墙般狠狠灌了进来，瞬间衝散车厢里的闷热浑浊的空气口李洸大口呼吸著，无视打在脸上的冰粒，立马回头朝车厢里看去。
昏睡中的人纷纷被这股极寒激得一颤，睫毛颤动，有人低低闷哼一声，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李洸站在门口让车门保持开启，看著眾人慢慢恢復神智，总算鬆了口气。
差一点，他们就在睡梦中去世了。
“冷死了，怎么突然开门啊？”阿什莉第一个醒来。
接著是爱丽丝，她身体猛地一颤，大口喘气、咳嗽两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一样。
她扭头看向敞开的门口，问道：“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差点被憋死了！”李洸有些生气，这样死了也太憋屈了。
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下他起身的时候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头晕、发沉、喉咙乾涩，连心跳都变得闷重迟缓。
实际上却他除了觉得呼吸有些闷，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外，就没有出现上述的症状，所以他看到值班人员睡觉的样子有问题，马上就猜到空气循环出了问题。
克里斯揉著太阳穴，觉得头痛、胸闷和噁心，但意识已经清晰大半，立马叫醒身旁的人，“老妹！醒醒！”
克莱尔撑著地坐了起来，同样觉得难受，也在问：“发生什么事了？”
“缺氧了！”克里斯立马说道。
“艾米莉！玛莉！”克莱尔第一反应就是两个小朋友的情况，“格蕾丝，过来帮忙！”
格蕾丝咬著牙，硬撑著起身，过去呼唤两小孩的名字。
玛莉和艾米莉先是哼唧了几声，接著才缓缓睁开眼睛。
之前被大脑屏蔽的痛感瞬间涌来，两人几乎在同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住宿车厢里，门已经重新关上，问题也確认完毕。
因为车厢內部温度明显高於外界，通风口上方的风雪和车顶的冰雹先融化成水，然后流到通风口和门口缝隙的位置，最后这些水迅速冻结成冰，並隨著时间的推移不断加厚变宽，完全堵塞通风口。
为了应对这种被称作“冰堵”的情况，高寒地区运行的高铁动车组也面临雪水流入通风换热口或电气设备附近並结冰，进而造成设备故障或短路的情况，所以那些地方都有安装“高寒专属”的多层滤网和密封结构来防止冰雪进入。
但李洸他们住的货柜车厢很显然没有这种高配置，才导致冰堵的发生，进而引发缺氧。
第二班守夜的陈龙和杰夫两人正低头反省自己的过错。
克莱尔有些不忍，说道：“队长，这不怪他们，谁能想到这通风口会结冰封死啊？”
陈龙摇头，“不，是我的错，如果我检查再细心一些，也能察觉到光照射进去后，这管道不像之前那样通透————”
“对不起，我也是。”杰夫现在是瑟瑟发抖，担心自己会被推出去背锅，连忙跟著道歉，神色紧张地看著脸色不好的李洸。
第一班守夜的达里尔这时候突然站了出来，“这里面也有我的错————是我们把通风管伸出去的时候没有提前检查一下通风口有没有积水和结冰。”
——
他对那些物理化学的事情不太懂，所以花了些时间去消化李洸调查得出的结论和原因。
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用过通风管，但之前没事，这次为什么会出问题？
原因就是之前通风管穿过掩埋列车的雪堆，距离车厢的墙壁有一段距离，所以通风口不会出现积雪融化再结冰的情况。
这次的情况是通风口位置和车厢外壁持平，打在车顶的冰雹和雨雪融化后顺著墙壁流下来，经过通风口时结冰，封住了整个洞口。
这里面也有霉运成分，是因为正常来说，哪怕通风口再往外伸长一些，流下来的水到通风管后会沿著弧线从两侧流过，不会堵住通风口。
顺便一提，射击孔的挡板是向內往左或往右打开的，挡不了挡雨板去挡外壁流下来的水。
格蕾丝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也知道这通风的重要性。队长睡觉前都提醒过你们了。”
艾米莉和玛莉刚才差点就醒不过来，差点把她嚇死了。
达里尔、陈真、陈龙和杰夫都低下了头，更加羞愧了。
克里斯想替兄弟们说句话，但话到喉咙却说不出来。
因为他想到一件事—一哪怕没发现通风口被堵，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但实际上，缺氧在早期没有明显症状，不会像呛到、疼那样立刻难受，更多是头晕、乏力、反应变慢、昏昏沉沉。
这会儿其实已经在慢慢失去判断力，自己不会觉得“我快不行了”，只会觉得“好累，眯一会儿”，然后直接昏睡、昏迷，很难自己醒过来。
李洸依旧沉默著，没有说话，脸色依旧难看。
他认为不管是运气原因还是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对通风管没有检查到位，才导致这危机的出现。
整个车厢里，一股低气压正在凝聚，眾人看向李洸，那股低气压的源头就在对方身上。
这股低气压很快就消散了。
李洸抬起头，说道：“还是我们过得太轻鬆了。”
这才是达里尔他们检查没到位的真正原因。
“我们队伍物资丰富，不需要像很多人那样为了一个罐头而拼死拼活。”李洸缓缓说著，目光不停地扫向眾人，“我不是说你们战斗的时候有什么鬆懈，而是说你们在面对求生这件事时缺乏足够的谨慎和敬畏。”
他没有追著通风口的事情说，这件事的根源並不是没检查仔细，而是导致他们没仔细检查的理由。
“你们表面是简单粗心，实际上是对求生和守夜这件事缺乏足够的认真。”
“我没有！”陈真立马说道。
他並非是觉得自己没做错，对自己的失误他是认可和反思的。
所以他反驳的原因只是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主观上没有，但潜意识里有。觉得守夜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並不需要重视。”
“我们之前才被舔食者袭击过，我真的没有放鬆警惕。”陈真坚持己见。
李洸摇了摇头，“我明白了。但陈真你忘了一个前提一我不认为你们在战斗方面鬆懈了。”
陈龙明白李洸的意思，也在认真反思，道：“队长是说我们守夜时根本没把检查通风管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没有意识到在求生这件事情上就是再小的安全细节也要认真对待。”
“没错。在末日求生这件事上，除了各种怪物土匪，还有各种事情威胁我们的生命安全，但一直以来，我们都不像其他团队那样遇到饥渴、缺乏药品、寒冷等生存危机。”
这就是李洸一开始说他们过得太轻鬆的原因。
卡洛斯和何沛庭认可地点了点头。
拋开丧尸怪物的事，他们现在的生活条件和户外露营差不多，在求生方面的压迫感基本都来自於丧尸和怪物，因此对求生这事情缺乏足够的重视。
“唉。”李洸嘆了口气，继续道：“顺境最易心宽意怠，可求生之路从无侥倖。今天这事就是死神对我们的一次警告。”
他没有懈怠的，所以睡觉前才会重点嘱咐了一句注意通风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一直以来都能委以重任的同伴会突然掉链子。
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几乎所有人都在思考李洸最后那句话，自省吾身，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如队长所说的那样鬆懈了。
而说出那话的李洸此时心里正庆幸面板及时叫醒自己，同时也想到另一件事。
他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变化的原因，哪怕身处缺氧环境，也不像其他人那样醒来后觉得头晕脑胀，也就只有最开始的时候脑袋转得稍慢了一些。
除此之外，他观察开门换气后的起床顺序，发现似乎是按照体质属性的顺序，唯一顺序不对的是阿什莉比体质属性高一点的爱丽丝和同数值的克里斯都要早起来。
对於这里，李洸的猜测是阿什莉“寄生虫强化”特点带来的效果。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李洸眼看大伙儿思考得差不多了，开口询问。
全体摇了摇头。
“那么接下来，说一下处罚的事情。”李洸相信刚才差点死去这点就足够引起队友的重视，但不能因此就简简单单放过他们的失误。
“队长你说，我们愿意受罚。”陈龙马上表態，其余三人也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人怎么想？是否同意处罚他们？”
没人提出异议或者建议，李洸只好开口给出自己的想法，“第一，今晚整晚都由你们四个人一起守夜。”
“没问题。”陈龙认真点头，队长这个惩罚也是暗示他们四个还值得信任。
李洸看另外三人相继表示同意后，说出第二个惩罚，“明天大概率也不適合出去，所以第二个处罚就是明天给我饿一天，而且必须要看著我们吃饭。
1
他不会傻到让陈龙他们饿著肚子出去搜刮啥的，毕竟他处罚四人的目的是让他们长记性，而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李洸顿了顿，补充道：“相比我们差点死了这事，这处罚很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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