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黄毛杀手
难波地下研究基地，之所以选择在地下建立，那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尾崎克己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到的，难波基地中正在进行的研究，有许多都处於灰色地带。
有的是人文道德不允许的，有的是法律明令禁止的。
但在这基地里，那些道德，那些法律，发挥不了作用。
目前难波的研究尺度，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內，至少不是惨无人道的。
至於其他地方有没有难波基地，会不会进行著更加黑暗的反人类研究，尾崎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年近五十的他，很多东西都不在乎。
他也到了不在乎的年纪，虽然没有家庭，没有子女，但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他和周围的人一样，都是在活著。
他与他们，没有太大区別，只是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但这世上，还是有些事情，有些人，是让尾崎在乎的。
比如今天休息日，他要去看望的人——他的堂兄，一名生物学博士。
天壁惨剧后，好像一切都变得糟糕，每个人的运气都不太好。
昨天他收到消息，堂兄在几天前不幸出了意外，现在正躺在医院中。
身穿一身大衣的尾崎克己下了车，关上门，看了看路边的建筑。
v2综合医院。
就是这里了。
尾崎哈了口热气，朝里面走去。
尾崎父母在很早的时候就离世了，从小到大，堂兄对他一直很好，多有照顾。
走进医院，大厅里悠閒的病人，和忙碌的医生护士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近v1地方的医院好像也比较忙碌，之前倒是听同事们閒聊过。
咚咚咚。
尾崎敲了敲门，走进了堂兄病房。
病房中，一名护士正与他堂兄聊得起劲。
见尾崎走进来，她微微点头后，便走了出去。
堂兄左臂打著夹板，伤口处缠著绷带。
他的长相与尾崎克己有几分相似，明明已经五十多岁了，却依旧活力十足的样子。
与白头髮白鬍子的尾崎克己站在一起，堂兄反倒更像是堂弟。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堂兄脸上似乎有些不满，不满被尾崎克己打扰他和年轻姑娘的閒聊。
“来看看你死了没。”
尾崎克己从病床旁的柜子里拿出检查资料，然后坐到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堂兄瞥了一眼尾崎克己的周围：“你来看我都不带点什么吗？你这样的人真没情趣。”
“不带，反正给你，你也会送给护士。”尾崎克己翻著手里的检查报告，微微皱眉。
堂兄的左手臂骨折了，比较严重的那一类。
堂兄看著尾崎克己认真的模样，笑了笑：“有段时间没见过你，没想到你都快成老头了。”
“放心，要死也是你先死。”尾崎克己將报告放了回去，又问道，“医生怎么说，能手术治疗吗？”
堂兄白了尾崎克己一眼：“已经安排手术了，但现在因为我手臂问题，还有手术准备，需要延后……大概明天吧。”
“小林姐呢？你们还没和好？”尾崎克己扫了一圈病房，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痕跡。
堂兄前几年与堂嫂闹了矛盾，离了婚，女儿也是判给了他前妻。
堂兄前妻一离婚，就立马改回了姓氏。
“她啊，別提了，能让小和香来看我就不错了。”堂兄摇了摇头。
尾崎克己点了点头，病床旁的柜子上倒是摆著一个千纸鹤。
这时，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门外的病人也起了哄。
尾崎克己朝门外看了一眼，最近收治病人很奇怪吗？
他又想起了之前同事们的閒聊。
“最近怎么了？又爆发了新的禽流感？”尾崎克己朝堂兄看去。
作为生物学博士，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不是……”堂兄的表情正经了不少，皱著眉说道，“是一种怪病，目前尚无確切诊断，病因也不清楚……”
“怎么说？”
“首先，它不具有传染性，这点你可以放心……怎么跟你解释呢，它类似於一种非典型的突发癌症。”
“癌症？”
“患者体內多个组织，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癌变，它们会对身体系统进行攻击，导致组织功能障碍。这病奇怪的地方在於，癌变细胞不会聚集，会广泛分布在全身各处。一旦病情发作，患者身体大部分组织都会出现问题……”
尾崎克己皱了皱眉：“听著和一般的癌症差別不大。”
“对，但问题是，它不是癌症。”堂兄挑了挑眉，“它不符合目前医学界对癌症的定义，如果非要说是癌症，那就只能再次修改定义了。”
“最近患这病的人很多吗？”尾崎克己站起身，走到窗边，將窗户关小。
“有点多了，一开始的医生还把它当做是，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徵——爱滋病。但现在是冬天，交配的季节已经过去，发病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堂兄笑了笑。
尾崎克己往窗外看去，似乎又有一辆急救车从医院开了出去。
“发病前有什么症状吗？”
“没有，突发的。”
-----------------
东都，f3。
夜幕低垂。
某条街道上。
田野宏双眼无神，低著头，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周围路过的行人都有同伴，只有他孤身一人。
他的左手臂被一件衣服包裹著，很是怪异，右手则拿著一张照片。
是他和另一个女子的合影。
田野宏脑中一直迴荡著，昨天她女友对他说的话：“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联繫了，我怕一郎他误会。”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前几天他们还在约会，共同商討著美好未来。
他说要努力工作，在东都买一个大大的房子，以后两人就去东都生活。
她也笑著答应，等她大学毕业，就和他结婚。
明明他们是那么相爱，他们的誓言，他们的未来，难道都是一场空吗？
到头来，就因为那个富家公子？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田野宏低声说著。
突然，他左臂传来一阵疼痛！
田野宏握住左臂，表情变得狰狞！
他连忙朝街道旁的昏暗的小巷走去。
他解开包著手臂的衣服，带著腥味的液体直接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疼痛越来越剧烈，田野宏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的照片也掉在了地上。
“我没病，我没病……”
“这是假的，假的……”
“她应该是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和我分手……？”
“不对，都不对……”
他蹲在小巷中，不停地念著什么。
他紧紧握住手臂，不让那手去挠身上，儘管身上已经奇痒无比，不停地颤抖。
“她是爱我的……”
“是爱我的……”
“是我的。”
“我的！”
“啊——！”
他猛地一声咆哮，惊扰了路人！
有些人以为是疯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离开。
一个路过的壮硕男子正看著手机，听到这声音，皱了皱眉，停下脚步，缓步朝黑暗的小巷里走去：“你怎么了？”
视野由明变暗，男子一时没看清巷子中田野宏现在的模样：“需要帮助吗？”
田野宏继续碎碎念著，声音越来越小。
男子眉头紧皱，拿起手机，正要打开手电筒，却感觉眼前闪过什么，紧接著一阵巨力袭来！
男子直接被撞得人仰马翻，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灯光照亮了小巷深处，地上一滩血跡！
男子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拿起手机，向巷子外跑去，拨打了警察本部电话。
他刚刚在灯光闪烁间，看清那人的模样。不，那根本不是人！
街上也有几个路人被撞倒，那怪物已经不见身影。
“喂，警察吗？我看到了怪物！”
……
不远处的公园。
一对年轻人正散著步。
女子就是田野宏照片中的那人，黄髮男子则是那个被称为一郎的人。
女子亲热地挽著一郎的手。
两人说说笑笑，慢步朝前面走著，好似一对璧人。
一郎瞧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心中十分不屑。
但面上，还是应和著女子。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公园外，一个身影正在迅速逼近。
那身影嗅了嗅，追著熟悉的气味，快速移动著。
在哪熟悉的气味里，他嗅到了其他男人的味道！
“是我的！”
那身影一声咆哮，猛地冲了过来。
他离近了，看清了，他心爱的女子正在一个黄毛怀里！
“该死！！！”
怪物跳了起来，张开利爪，朝他们扑去！
……
f3警察本部。
收到市民电话，说有怪物时，警察们还不相信。
直到他们马上又接到其他人打来的电话，才知道真的出事了，紧忙出动。
临近深夜，他们才带队回来。
“怎么样？”留在警察本部的年轻同事关心问道。
“我们没受伤。”回来的中年警察一脸后怕，“我靠，真的是怪物！还好那怪物在我们到之前就死了。”
“我是问其他市民。”
“他们？就死了两个吧……”中年警察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把文件递给了年轻同事，“这次案子应该算是情杀。不过不归我们管就是了，部长已经往上报了。你別到处说。”
“放心吧，我嘴一直很严。”年轻同事点头答应，接过资料查看起来。
看著那照片中怪物的骇人模样，年轻警察也皱起了眉。
待中年警察离开，他便找了个角落，將这些拍照后发了出去。
这年轻警察，是难波童子。
很快，这消息在难波情报网中，被一层一层地往上传，最后传到了公上久这里。
“大人！大事不好！”
“什么事？”
“东都f3发现了怪物！”
“哦。”
“啊？”
“我在睡觉，有事明天说，你也早点睡。”
公上久掛断了电话，翻了个身。
尾崎克己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到的，难波基地中正在进行的研究，有许多都处於灰色地带。
有的是人文道德不允许的，有的是法律明令禁止的。
但在这基地里，那些道德，那些法律，发挥不了作用。
目前难波的研究尺度，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內，至少不是惨无人道的。
至於其他地方有没有难波基地，会不会进行著更加黑暗的反人类研究，尾崎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年近五十的他，很多东西都不在乎。
他也到了不在乎的年纪，虽然没有家庭，没有子女，但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他和周围的人一样，都是在活著。
他与他们，没有太大区別，只是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但这世上，还是有些事情，有些人，是让尾崎在乎的。
比如今天休息日，他要去看望的人——他的堂兄，一名生物学博士。
天壁惨剧后，好像一切都变得糟糕，每个人的运气都不太好。
昨天他收到消息，堂兄在几天前不幸出了意外，现在正躺在医院中。
身穿一身大衣的尾崎克己下了车，关上门，看了看路边的建筑。
v2综合医院。
就是这里了。
尾崎哈了口热气，朝里面走去。
尾崎父母在很早的时候就离世了，从小到大，堂兄对他一直很好，多有照顾。
走进医院，大厅里悠閒的病人，和忙碌的医生护士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近v1地方的医院好像也比较忙碌，之前倒是听同事们閒聊过。
咚咚咚。
尾崎敲了敲门，走进了堂兄病房。
病房中，一名护士正与他堂兄聊得起劲。
见尾崎走进来，她微微点头后，便走了出去。
堂兄左臂打著夹板，伤口处缠著绷带。
他的长相与尾崎克己有几分相似，明明已经五十多岁了，却依旧活力十足的样子。
与白头髮白鬍子的尾崎克己站在一起，堂兄反倒更像是堂弟。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堂兄脸上似乎有些不满，不满被尾崎克己打扰他和年轻姑娘的閒聊。
“来看看你死了没。”
尾崎克己从病床旁的柜子里拿出检查资料，然后坐到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堂兄瞥了一眼尾崎克己的周围：“你来看我都不带点什么吗？你这样的人真没情趣。”
“不带，反正给你，你也会送给护士。”尾崎克己翻著手里的检查报告，微微皱眉。
堂兄的左手臂骨折了，比较严重的那一类。
堂兄看著尾崎克己认真的模样，笑了笑：“有段时间没见过你，没想到你都快成老头了。”
“放心，要死也是你先死。”尾崎克己將报告放了回去，又问道，“医生怎么说，能手术治疗吗？”
堂兄白了尾崎克己一眼：“已经安排手术了，但现在因为我手臂问题，还有手术准备，需要延后……大概明天吧。”
“小林姐呢？你们还没和好？”尾崎克己扫了一圈病房，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痕跡。
堂兄前几年与堂嫂闹了矛盾，离了婚，女儿也是判给了他前妻。
堂兄前妻一离婚，就立马改回了姓氏。
“她啊，別提了，能让小和香来看我就不错了。”堂兄摇了摇头。
尾崎克己点了点头，病床旁的柜子上倒是摆著一个千纸鹤。
这时，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门外的病人也起了哄。
尾崎克己朝门外看了一眼，最近收治病人很奇怪吗？
他又想起了之前同事们的閒聊。
“最近怎么了？又爆发了新的禽流感？”尾崎克己朝堂兄看去。
作为生物学博士，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不是……”堂兄的表情正经了不少，皱著眉说道，“是一种怪病，目前尚无確切诊断，病因也不清楚……”
“怎么说？”
“首先，它不具有传染性，这点你可以放心……怎么跟你解释呢，它类似於一种非典型的突发癌症。”
“癌症？”
“患者体內多个组织，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癌变，它们会对身体系统进行攻击，导致组织功能障碍。这病奇怪的地方在於，癌变细胞不会聚集，会广泛分布在全身各处。一旦病情发作，患者身体大部分组织都会出现问题……”
尾崎克己皱了皱眉：“听著和一般的癌症差別不大。”
“对，但问题是，它不是癌症。”堂兄挑了挑眉，“它不符合目前医学界对癌症的定义，如果非要说是癌症，那就只能再次修改定义了。”
“最近患这病的人很多吗？”尾崎克己站起身，走到窗边，將窗户关小。
“有点多了，一开始的医生还把它当做是，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徵——爱滋病。但现在是冬天，交配的季节已经过去，发病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堂兄笑了笑。
尾崎克己往窗外看去，似乎又有一辆急救车从医院开了出去。
“发病前有什么症状吗？”
“没有，突发的。”
-----------------
东都，f3。
夜幕低垂。
某条街道上。
田野宏双眼无神，低著头，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周围路过的行人都有同伴，只有他孤身一人。
他的左手臂被一件衣服包裹著，很是怪异，右手则拿著一张照片。
是他和另一个女子的合影。
田野宏脑中一直迴荡著，昨天她女友对他说的话：“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联繫了，我怕一郎他误会。”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前几天他们还在约会，共同商討著美好未来。
他说要努力工作，在东都买一个大大的房子，以后两人就去东都生活。
她也笑著答应，等她大学毕业，就和他结婚。
明明他们是那么相爱，他们的誓言，他们的未来，难道都是一场空吗？
到头来，就因为那个富家公子？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田野宏低声说著。
突然，他左臂传来一阵疼痛！
田野宏握住左臂，表情变得狰狞！
他连忙朝街道旁的昏暗的小巷走去。
他解开包著手臂的衣服，带著腥味的液体直接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疼痛越来越剧烈，田野宏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的照片也掉在了地上。
“我没病，我没病……”
“这是假的，假的……”
“她应该是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和我分手……？”
“不对，都不对……”
他蹲在小巷中，不停地念著什么。
他紧紧握住手臂，不让那手去挠身上，儘管身上已经奇痒无比，不停地颤抖。
“她是爱我的……”
“是爱我的……”
“是我的。”
“我的！”
“啊——！”
他猛地一声咆哮，惊扰了路人！
有些人以为是疯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离开。
一个路过的壮硕男子正看著手机，听到这声音，皱了皱眉，停下脚步，缓步朝黑暗的小巷里走去：“你怎么了？”
视野由明变暗，男子一时没看清巷子中田野宏现在的模样：“需要帮助吗？”
田野宏继续碎碎念著，声音越来越小。
男子眉头紧皱，拿起手机，正要打开手电筒，却感觉眼前闪过什么，紧接著一阵巨力袭来！
男子直接被撞得人仰马翻，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灯光照亮了小巷深处，地上一滩血跡！
男子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拿起手机，向巷子外跑去，拨打了警察本部电话。
他刚刚在灯光闪烁间，看清那人的模样。不，那根本不是人！
街上也有几个路人被撞倒，那怪物已经不见身影。
“喂，警察吗？我看到了怪物！”
……
不远处的公园。
一对年轻人正散著步。
女子就是田野宏照片中的那人，黄髮男子则是那个被称为一郎的人。
女子亲热地挽著一郎的手。
两人说说笑笑，慢步朝前面走著，好似一对璧人。
一郎瞧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心中十分不屑。
但面上，还是应和著女子。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公园外，一个身影正在迅速逼近。
那身影嗅了嗅，追著熟悉的气味，快速移动著。
在哪熟悉的气味里，他嗅到了其他男人的味道！
“是我的！”
那身影一声咆哮，猛地冲了过来。
他离近了，看清了，他心爱的女子正在一个黄毛怀里！
“该死！！！”
怪物跳了起来，张开利爪，朝他们扑去！
……
f3警察本部。
收到市民电话，说有怪物时，警察们还不相信。
直到他们马上又接到其他人打来的电话，才知道真的出事了，紧忙出动。
临近深夜，他们才带队回来。
“怎么样？”留在警察本部的年轻同事关心问道。
“我们没受伤。”回来的中年警察一脸后怕，“我靠，真的是怪物！还好那怪物在我们到之前就死了。”
“我是问其他市民。”
“他们？就死了两个吧……”中年警察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把文件递给了年轻同事，“这次案子应该算是情杀。不过不归我们管就是了，部长已经往上报了。你別到处说。”
“放心吧，我嘴一直很严。”年轻同事点头答应，接过资料查看起来。
看著那照片中怪物的骇人模样，年轻警察也皱起了眉。
待中年警察离开，他便找了个角落，將这些拍照后发了出去。
这年轻警察，是难波童子。
很快，这消息在难波情报网中，被一层一层地往上传，最后传到了公上久这里。
“大人！大事不好！”
“什么事？”
“东都f3发现了怪物！”
“哦。”
“啊？”
“我在睡觉，有事明天说，你也早点睡。”
公上久掛断了电话，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