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空中惊变(求追订)
    房门禁制光芒微闪,悄然散开。
    门外站著的,是气质温婉的航行师秦诗雅。
    她换了一身水蓝色长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此刻正嘴角含笑,眸光盈盈。
    “秦道友?”
    沈轩立在门口,身形恰好挡住,並无让客之意“有事?”
    秦诗雅眼波流转,飞快地朝左右空无一人的走廊瞥了一眼,这才扬起手中一个精巧的灵石袋,笑意更柔:“梁船长特意吩咐,让诗雅將此物送还沈丹师。”
    沈轩接过,神识一扫,正是那五块上品灵石。
    “有劳秦道友跑这一趟,请代沈某谢过梁船长好意。”
    沈轩將灵石袋收起。
    “沈丹师————”
    秦诗雅向前稍稍挪了半步,一股淡淡的幽香隨之飘来。
    “不请诗雅进去坐坐么?”
    夜深人静,孤身来访,此中意味,不言自明。
    沈轩面色不变,微微摇头:“时辰不早,沈某需静心调息。秦道友,改日再敘吧。”
    他无意招惹秦诗雅这种背景的女修。
    没便宜可占,便该划清界限,免生事端。
    秦诗雅脸上嫵媚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隨即化作淡淡幽怨,深深看了沈轩一眼。
    “那好吧。改日再向沈丹师请教。”
    她倒也乾脆,转身便走,裙裾曳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船舱走廊。
    沈轩合上房门。
    然而,仅过了一炷香时间。
    门外禁制再次传来轻微的触动感。
    这一次,是一道清冷的声音。
    “沈星尘,开门!是我。”
    正是白纱覆面女修唐清妍。
    金丹修士,且根脚不凡。
    沈轩略一沉吟,挥手打开了禁制。
    门外,唐清妍依旧一袭白裙,面纱遮顏,只露出一双清澈锐利的眸子。
    不等沈轩开口,便侧身进入房內,反手关上了门。
    “进去说话。”
    语气自然,仿佛进的是自己房间。
    刚进去,唐清妍便抬手打出一道法诀,一层柔和的隔音禁制瞬间笼罩了室內o
    沈轩走到桌边,取出茶具。
    唐清妍径直问道,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怒意:“沈星尘,你为何要给他们灵石?”
    沈轩动作未停,指尖凝火煮沸灵水,语气隨意:“唐道友,何必心急。先坐下,品一品沈某这茶。此茶难得,你应当未曾尝过。”
    唐清妍闻言,那双露在面纱外的明眸瞪向沈轩,定定看了他好几息,似在衡量。
    最终,她还是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沈轩將一盏氤氳著寒气的茶汤推至她面前。
    茶色清亮,隱隱有冰晶般的絮状物悬浮,散发出清冽沁人的幽香,闻之令人神魂一爽。
    唐清妍迟疑一瞬,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冰凉的茶汤入喉,旋即化为一股精纯温和的冰灵气散开,滋养经脉。
    更有一丝清凉之意直透识海,涤盪心神。
    “好茶!”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诚心赞道。
    確实是难得的好茶,品阶不低,且是罕见的冰属性。
    “自然是好茶。”
    沈轩淡然道,“流霜寒魄,三阶灵茶,生於雪原,百年方得一茬。”
    “能送我一些么?”
    唐清妍放下茶盏,看向沈轩,问得直接。
    沈轩没有回答,直接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寒玉小罐,放到她面前。
    唐清妍打开罐盖,一股浓郁的清寒茶香溢出。
    罐內茶叶色泽如玉,隱有霜纹,约莫有五两之数。
    她眼中喜色一闪,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
    “对了。沈丹师,你炼丹,是不是很赚?”
    “尚可,餬口而已。”沈轩隨口应道。
    “你还没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唐清妍想起来了,语气认真,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干嘛要便宜月启宗那些的小辈?”
    沈轩笑了笑,端起自己那杯茶,慢饮一口,说道:“不过是给月启宗一个面子罢了。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哼!”
    唐清妍闻言,更生气了。
    “月启宗好大的脸面!这个场子,我迟早要找回来!区区几个不成器的后辈,也敢来欺我!”
    沈轩不再接话,静静品茶,神色平静无波。
    唐清妍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事不关己的模样,咬了咬牙,终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沈轩一眼。
    “对了,我叫唐清妍,藏剑阁弟子。”
    唐清妍忽然自报家门,目光紧盯著沈轩。
    沈轩抬眸,对上她的视线,语气依旧平淡:“沈星尘,散修。”
    唐清妍定定看了他数息,面纱下的表情难以窥测。
    最终,她什么也没再说,握紧了手中的寒玉茶罐,推开房门,身影消失。
    这一晚,註定不得清静。
    没多久,门外禁制再次被触动。
    这一次来访的,是阴柔邪魅的吴佳俊。
    沈轩將他迎入房中,同样彻了灵茶相待。
    吴佳俊端起茶盏,轻嗅茶香,浅酌一口,眼中掠过一丝异色,赞道:“沈丹师这茶,確非凡品,灵气清冽,直透神魂,好茶。”
    沈轩微微一笑。
    没有对唐清妍那般主动赠茶。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位吴公子身上,蕴含著精纯的魔气。
    根基扎实,年纪轻轻便已结丹,背后根脚必然不凡。
    他並非对魔修存有偏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有道即有魔,有正便有邪。
    然而道魔正邪,绝非仅凭出身功法便能武断划分。
    正道之中,心术不正、狼心狗肺之徒,比比皆是。
    魔道之內,为生存挣扎、坚守一丝底线者,亦可称善。
    两人在房內閒聊了几句。
    话题多是修行见闻、前方风物。
    沈轩適时露出一丝倦色。
    吴佳俊察言观色,这才道出真正来意。
    “沈丹师,小可出身无极宗,性情孤僻,素不喜沾染外界纷爭,只求大道逍遥。”
    沈轩心中瞭然。这是在向他交底,表明態度。
    无论这船上接下来发生何事,他吴佳俊都会保持中立,两不相帮。
    “吴道友放心。沈某同样不喜交际,唯愿一路安稳,顺利抵达万象仙城而已。”
    “如此甚好。”
    吴佳俊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朝沈轩抱拳一礼,不再多留,施施然离去。
    “该来的,差不多都来过了————”
    沈轩心中暗忖:“接下来,真正的客人,该登场了。”
    果然,一炷香后,门禁再次被轻轻叩响。
    打开门,果然是胡娘子。
    “原来是胡道友,请进。”
    胡娘子闪身入內。
    沈轩隨手关上房门,打出一道法诀,加强室內的隔音屏蔽禁制。
    他为胡娘子重新斟上一杯灵茶。
    “胡道友,请用茶。此茶尚可,不妨带一罐回去,与张道友同品。
    “9
    说完,他大方地取出一罐流霜寒魄茶,推至对方面前。
    胡娘子接过茶罐,未立刻收起,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沈丹师厚赠,妾身感激。只是,实不相瞒,妾身所修功法,有些冷门。
    “功法之道,各有所长,何来冷门之说。”
    沈轩頷首,表示理解。
    毒师一道,確属偏门,炼毒、用毒、以毒淬体,虽能速成威力,却也极易反噬己身,压榨潜力。
    若无完整传承,凶险万分。
    “唉。”
    胡娘子幽幽嘆息,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妾身这点蛊术伎俩,上不得台面,平日里也只能做些打探消息、窥听远近的琐碎小事,帮衬外子罢了。”
    “打探消息?窥听远近?”
    沈轩隨口应道。
    旋即,意识到疏漏,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等等!胡道友,你刚才说,你擅长蛊术?”
    他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是啊。”
    胡娘子似乎有些意外:“妾身是蛊师。沈丹师不是早看出来了么?”
    否则,怎会暗示她,让她去探听梁实兴等人的商议?
    “未曾看出。”
    沈轩缓缓摇头,坦言道:沈某一直以为,道友是毒师。”
    这倒不能怪他眼拙。
    蛊师这一修真分支,实在过於冷僻,比毒师还要稀少。
    沈轩活了两百多岁,闯荡南北,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位活生生的蛊师!
    胡娘子见状,低声解释,她饲有一种特殊的感知类蛊虫,在侦查、聆听方面,天赋异稟,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探查。
    如此一来,她能远距离“听”到月启宗巡逻舰上的谈话,便说得通了。
    胡娘子没有透露蛊虫的具体名称与形態。
    此是个人隱私,压箱底护道手段。
    沈轩自是不会追问。
    只知这蛊虫亦有局限,难以依附或窥探修为远超其自身的修士。
    故而船上樑实兴、吴佳俊、唐清妍等金丹真人,她都无法窥测。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隱藏了真实修为的沈轩。
    “原来如此。多谢胡道友解惑。”
    沈轩拱手,心中诸多疑团豁然开朗。
    “沈丹师客气了。”
    胡娘子盈盈还礼,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忽然回首,轻声问道:“沈丹师。不会嫌弃妾身,避而远之吧?”
    沈轩闻言,露出诚挚的笑容。
    “胡道友多虑了。你我既以朋友相交,贵在诚心,何谈嫌弃?朋友之间,本就该相互照应,互通有无。”
    胡娘子抬起头,望向沈轩,眼眸清晰地闪亮起来。
    仿佛有星光落入其中。
    她展顏一笑,瞬间绽放的光彩,带著一种百花盛开般的美丽。
    “多谢。”
    胡娘子福身行礼,翩然离去,脚步轻快。
    翌日,飞船上便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那位月启宗的赵公子,在过道中行走时,身躯轻轻蹭到了亭亭玉立的唐清妍。
    这本是极其平常的小事,瞬间引爆了火药桶。
    唐清妍周身寒气骤升,面纱外的眼眸中杀意凛冽,以“非礼轻薄”为由,直接拔剑,欲当场格杀赵公子!
    剑光森寒,惊得周遭乘客纷纷退避。
    ——
    福海商盟的护卫赶紧稟报。
    副船长田浩然连忙出来阻拦,苦苦相劝。
    航行师秦诗雅更是挡在两人中间,温言斡旋。
    僵持许久,在秦诗雅的极力调解下,最终达成“和解”。
    赵公子需赔偿唐清妍二十万灵石,以作“惊扰之歉”。
    起初,赵公子自恃身份,满脸不忿,拒不答应。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周围的乘客们无人替他说话,纷纷出言附和唐清妍,指责他“行为不端”、
    “衝撞前辈”。
    甚至有人躲在人群后高喊:“登徒子行径,理应以死谢罪!”
    当他抬眼,对上唐清妍那双杀意凛然的眼眸时,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
    他猛然意识到,飞船已远离月启宗。
    失去福海商盟的庇护,他们这七人,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赵公子怕了,脸色发白,咬牙掏出了灵石。
    沈轩一直立在远处,冷眼旁观,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这唐清妍,不愧是藏剑阁金丹剑修,性子果真刚烈,寧折不弯,有仇当场便报。
    经此一事,顾老道、张不凡夫妇等人,同样没有作声。
    他们三人,隱隱以沈轩为首是瞻。
    其实,眾人都心知肚明。
    月启宗战舰拦截加价之事,绝非赵公子一人之事。
    即便没有他,这种“过关费”,也难避免。
    月启宗对他们这些“肥羊”,再薅一遍羊毛。
    这种事情,会形成惯例。
    唐清妍此举,既是私怨,又替所有乘客,出了一口恶气。
    又过了数日,飞船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顛簸。
    “那是什么?!”
    “看后面!”
    惊恐的叫声自飞船尾部客舱传来,迅速蔓延。
    不少乘客衝出房间,涌向舷窗与甲板,朝著后方天际望去。
    只见飞船后方数十里外,三艘通体漆黑、形如梭鏢的灵能战船,正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追来。
    船帆上赫然绘著一只狰狞的青色狼头標记。
    “是青面狼!是那伙凶名昭著的劫修!”
    然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在那三艘黑色劫船之后,是遮天蔽日的妖禽大军!
    白头鹰、金翅雕、毒火鸦————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尖啸声隱约可闻。
    其中领头的三阶禽王,有十余只之多。
    双翼展开,妖气衝天!
    船舱內瞬间陷入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恐慌。
    所有乘客,俱都面色惨白,眼中透出绝望。
    高空之中,灵气远比地面稀薄。
    修士在此环境作战,术法威力大减,法力恢復迟缓。
    而妖禽天生御风,速度、耐力、对环境的適应力,远超同阶修士。
    在这万丈高空,即便是风属性修士,也绝不愿与同阶妖禽正面廝杀。
    以福海商盟这艘飞船的防护力量,绝无可能抵挡劫修与妖禽联手围攻!
    无论是劫修的灵能战船,还是那些妖禽,速度都比这艘庞大的客运飞船快上一些。
    一旦被追上合围,便是绝境!
    福海商盟显然意识到了危机。
    飞船尾部灵阵光芒骤亮,疯狂加速。
    同时,船舷两侧的数门灵能炮调转炮口,炮身符文急速充能。
    “轰!轰!轰!”
    刺目的光柱撕裂空气,朝著后方的追兵狠狠轰去!
    炮火在妖禽群与劫船前方炸开,气浪翻腾,暂时將追兵逼退了些许,拉开了一些距离。
    然而,没过多久,飞船突然减速。
    “沈丹师!驾驶室那边不对劲!”
    胡娘子急促的传音在沈轩识海响起,带著明显的惊惶。
    她受沈轩叮嘱,一直暗中窥视飞船驾驭室。
    沈轩身形如电,瞬间来到通往驾驶室通道口。
    只见那扇厚重的金属舱门前,三阶隔绝禁制正闪烁著耀眼光芒,完全遮蔽了里面情形。
    “里面出了何事?”
    沈轩沉声问道。
    胡娘子急声说道:“田浩然突然出手,制住了梁船长!秦诗雅用了封灵符,贴在梁船长识海与丹田!他们控制了驾驶台!”
    话音刚落,整艘飞船猛地一震,骤然停止,悬停在半空之中。
    这时,所有人,都意识到,驾驭室里,发生变故。
    唐清妍、吴佳俊匆匆赶过来。
    船舱传音器,响起田浩然声音。
    “诸位乘客,少安毋躁。为保全诸位性命,经紧急商议,我方决定与青面狼谈判议和。请诸位待在各自舱室,切勿轻举妄动。”
    “议和?和劫修议和?你们这是出卖我们!”
    “福海商盟便是这样做生意的?梁船长呢?让他出来说话!”
    “不对!田浩然,你定是早就和青面狼和这些妖族勾结好了!”
    “叛徒!人奸!你们不得好死!”
    船舱內瞬间炸开了锅,一片怒骂声。
    “都给我闭嘴!”
    一声冷喝,如同万年玄冰,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唐清妍提著本命清辉剑,杀气凛然的目光,扫过眾人。
    在吴佳俊身上,略微停留,隨即落在了沈轩身上。
    “沈丹师,怎么办?”
    除非投靠妖族,甘为人奸劫修,否则没人会信与青面狼议和的鬼话。
    船上乘客,或有些根脚,或有一技之长,纵有私心,也绝不愿意沦为妖族爪牙、人族叛徒。
    “当务之急,是夺回驾驭室控制权。”
    “打开驾驶室。吴道友,你负责拿下田浩然。唐道友,制住秦诗雅。夺回飞船,全速驶向万象仙城。”
    “听到了吗?还不快开启驾驶室禁制!”
    唐清妍剑指一旁面色惶急的福海商盟护卫队长,厉声喝道。
    “前辈明鑑!驾驶室令牌,唯有梁船长、田副船长、秦导航师三人持有!我等確实没有啊!”
    护卫队长急得满头大汗,声音发苦。
    此事他確不知情,更不愿背上人族叛徒的骂名。
    “沈丹师,没有令牌,这禁制————”
    唐清妍蹙眉看向沈轩。
    话音未落,沈轩已经出手。
    只见他袖袍一挥,九支小巧玲瓏的阵旗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在厚重的金属舱门隔绝禁制上。
    双手掐诀如飞,道道灵光打入旗中。
    【小九宫破禁旗】瞬间光华大放,彼此勾连,形成一个玄奥的阵图。
    紧贴在那三阶禁制表面,灵光如水波般急速渗透解构。
    “开!”
    沈轩眼中精光一闪,窥准禁制运转的剎那间隙,一道凝练的灵力疾射而出,正中阵眼核心!
    “咔噠————”
    金属舱门发出一声轻响,表面流转的符文光芒骤然熄灭,厚重的大门应声滑开!
    门內,正操控著飞船阵法的田浩然和秦诗雅,笑容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固若金汤、足以抵挡金丹修士强攻的驾驶室禁制,竟被人如此轻易迅捷地从外部破开!
    “嘶!三阶阵法师!”
    一旁的顾逍遥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小声惊呼。
    吴佳俊与唐清妍反应极快,在舱门开启的剎那,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入!
    一位是魔道翘楚,一位是剑阁高足,对付两个商盟普通真丹修士,自是手到擒来。
    然而,终究耽搁了些许时间。
    当吴佳俊迅速制住田浩然,唐清妍的剑尖抵住秦诗雅咽喉时,舷窗外已是黑影幢幢,厉啸刺耳。
    三艘黑色劫船与遮天蔽日的妖禽大军,已趁此机会,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將整艘飞船团团困在了中心!
    “吴道友,可会驾驭此船?”
    沈轩快步走入驾驶室,目光扫过复杂的操控阵盘。
    吴佳俊轻蔑说道:“沈丹师莫要小覷吴某。区区三阶商船而已,岂能难得住我?”
    “好!”
    沈轩语速飞快:“吴道友主驾,张道友辅助导航,胡道友维持客舱秩序,安抚眾人。”
    “唐道友、顾道友,隨我出舱,断后阻敌!”
    “好!”唐清妍毫不犹豫,剑身轻鸣,战意升腾。
    吴佳俊也不废话,立刻接手操控阵盘,法力注入,飞船尾部灵光重新开始凝聚。
    “顾道友,跟上。”
    沈轩看了顾逍遥一眼,身形已如一道青色闪电,掠向通往上层甲板的通道。
    唐清妍白衣如雪,紧隨其后。
    顾逍遥看著两人背影,又瞥了眼舷窗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妖禽狂潮,脸上的苦笑更深了几分,终究还是一跺脚,拎著他的酒葫芦,嘟囔著“这把老骨头哟————”,跟了上去。
    沈轩踏出船舱,立於飞船最前端的甲板之上。
    罡风猎猎,吹得他青袍翻飞。
    正前方,一艘最为庞大的黑色劫船,如同狰狞的巨兽,挡住了去路。
    四周,是遮天蔽日、盘旋尖啸的妖禽,羽翼拍打声匯成令人心悸的轰鸣。
    劫船船首,五头气息凶悍、体型远超同类的三阶妖禽王,拱卫著一名身著黑袍、脸戴狰狞青狼面具的金丹修士。
    正是秦国有名的劫修头领青面狼。
    “三位道友,如何称呼?”
    青面狼的目光扫过沈轩、唐清妍,还有刚刚跟上来顾逍遥。
    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几分胜利者的得意。
    “没必要。”
    沈轩语气淡漠。
    “何必如此拒人千里?”
    青面狼轻笑:“诸位放心,我青面狼只求財,不害命。即便你们制住了田浩然那废物,此刻也插翅难飞。不如坐下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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