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jyp的练习室內。
    平井桃果然没再提起昨天的事,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凑崎纱夏暗暗鬆了口气。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momo说呢。
    虽说和李明燁的关係確实拉近了一大截,但她和momo的感情始终是更深的。
    既然知道了李明燁花心的事实,那她就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家姐妹往火坑里跳。
    看著刚跳完一曲、正用毛巾胡乱擦著脖子的momo,凑崎纱夏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使命感。
    她的眼神都变得坚毅了几分,下巴微微扬起。
    放心吧momo,我一定不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凑崎纱夏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kakao消息。
    是李明燁。
    她还没看清內容,嘴角已经先大脑一步微微弯了起来。
    她把手机往自己这边转了转,点开聊天框。
    是一张照片。一只大概两个月大的柴犬,耳朵已经立起来了,圆眼睛黑亮黑亮的,正对著镜头咧开嘴,尾巴糊成了画面里一道残影,活泼得能从屏幕里溢出来。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像不像你?”
    凑崎纱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当时还以为只是李明燁喝了酒隨口一说的玩笑,没想到这个人睡了一觉起来不但没忘,还拍了实物照片来举证。
    她的眉眼弯了些,方才那股使命感暂时被按下了暂停键,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下三个字:
    “才不像呢。”
    那边立马回了话:
    “再长大点就像了。”
    sana撅了撅嘴,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打字:
    “哪有~感觉更像你!”
    说实话,她其实没有感觉自己特別像柴犬,不知道李明燁他哪来的执念。
    等等,“再长大点”?
    她眨眨眼,敲字:“oppa是要养狗吗?”
    “是的。”消息来得依旧很快,紧接著又弹出一条,“因为sana很可爱,所以想养一只。”
    sana都有些无力吐槽了。
    什么叫因为sana可爱所以养了只柴犬?
    她的心情简直成了一张扇形统计图。
    大概四成开心、三成无奈、两成好笑、还有一成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敲下回覆:
    “oppa別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对面回得不容置疑,“我可以给她取名字叫sana吗?”
    凑崎纱夏的柳眉当场竖起,似乎在眼前浮现出李明燁那故意调戏她的欠揍样子。
    她狠狠敲字:
    “绝对不行!”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轻飘飘地弹出一句:
    “不行就算了。”
    凑崎纱夏盯著这五个字,感觉自己挥出去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棉花上。
    她轻轻哼了一声,鼻子里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气音。
    感觉李明燁从昨晚之后就变了好多。
    现在的他,每三句话里就有一句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不是真的越界那种,是刚好踩在“好像有点意思”和“大概只是开玩笑”那条模糊的分界线上。
    这种最难对付了。
    “那sana有什么想法吗?”李明燁接著发来询问,把命名权大方地递了过来。
    眼看著李明燁这么不正经,sana也懒得顾虑那么多了。
    反正他都不装了,她还端著干嘛。
    她直接打字,用的是他刚才一模一样的句式:
    “那就叫明燁好了。”
    李明燁的回覆带著一种她已经能自动脑补出语气的感觉:
    “哇,想让我对自己的狗叫自己的名字吗?sana的想法太大胆了。”
    语气里完全没有因为sana拿他名字给狗取名而生气,甚至还顺著玩了下去。
    “我有想法了。”
    sana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叫什么?”
    “秘密。”
    这两个字弹出来的时候,凑崎纱夏能感觉到自己的眉毛在往一个不悦的角度移动,刚想追问,消息又弹出一条:
    “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后面跟著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
    她刚想追问的念头被打散了一半,余下的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快。
    她捂住嘴,没能压住那一声从嘴角漏出来的“噗”的笑声。笑声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sana你在和谁聊天呢?”
    平井桃的声音从右侧传过来,带著一层薄薄的好奇。
    凑崎纱夏下意识想把手机盖在自己的胸前,但动作做到一半就被她硬生生掐住。
    这样就太刻意了。
    她强行维持住刚刚笑完的表情,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改,用跟平时一模一样的语气回答:
    “在和子瑜聊天呢。”
    “哦。”平井桃也没多问,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sana和子瑜还挺投缘,她们关係很好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sana看著平井桃毫无怀疑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悄悄鬆了口气。
    松完气之后,又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浮上来。
    怎么好像弄得跟地下恋似的。
    貌似让momo知道她在和李明燁聊天也没关係吧?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地心虚和躲避。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可能会让她心乱的东西,开始思考下次见面的时间。
    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然后另一个念头紧跟著跳出来:再隔一天,就是李明燁的生日。
    说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其实还没准备生日礼物。
    毕竟谁能想到他们的关係一下子拉近了这么多呢。
    本来就打算送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完事的,但现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买了。
    送太隨便又不够意思,送太用心——那就更不对劲了。
    她眨眨眼,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往上列几个可能的选项。
    ……
    李明燁家中,他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是一只刚刚被从宠物箱里放出来的小柴犬。
    小傢伙对新环境显然还处於又好奇又紧张的阶段,爪子在地板上打了两次滑,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小柴犬偶尔停下来,歪著头看他一眼,耳朵跟著脑袋一起歪,像是在確认这个两脚兽到底能不能信任。
    李明燁看著她东闻闻西嗅嗅地把客厅的每个角落都检阅了一遍,等她终於回到他脚边坐下的时候,伸手把她捞了起来,將她平举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
    他的神情稍微郑重了些,眉毛微微扬起,像是在酝酿什么重要的宣言。
    然后他清了一下嗓子,用一种念台词般鏗鏘有力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布:
    “今后,你的名字就叫nana了。”
    名字的灵感自然是和sana有关,但关係又没有那么绑死。
    別人问起来可以说是隨便取的,自己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就行。
    他轻轻把nana放在沙发上,退后半步,拿起手机对准她:“nana,摆个pose!”
    nana没有听懂,但还是抬起一只前爪,朝著镜头的方向胡乱挥了两下,像是在打招呼。
    咔嚓。
    李明燁按下快门,画面定格在那个抬爪歪头吐舌头的瞬间。
    他点开照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他打开手机上的instagram和微博,將这张照片传了上去。
    配文很简单:
    “我家小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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