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农场边缘那条蜿蜒的小河边之后,
    陈向北作为初来乍到的继任农场主,不由得先驻足欣赏起,眼前的景色。
    银装素裹,千米冰封。
    陈向北以前在国內都市生活惯了,这样的冬日景象,还真让他好好的望了一阵儿。
    虽然没有逃避劳动的意思,但很快,娜斯佳帮忙拿出来了拉杆箱里钓鱼的设备。
    她隨口问道:“对了,陈,你会冰钓吗?”
    毛妹似乎本身对钓鱼的流程並不是太熟悉,摆弄不开这些玩意。
    陈向北看了眼自己的【新手钓鱼人lv1】,如实回答道:“勉强会点吧,我也就新手水平。”
    “好吧,”娜斯佳耸耸肩,也没有灰心丧气:“那就碰碰运气好啦。”
    陈向北接手破拉杆箱。
    他把钓组配好后,继续鼓捣起钻冰设备。
    燃油冰钻有把手的顶端是燃油仓和发动机,下方顶出去一根螺旋扇叶,而被扇叶遮挡住的最底下,是破冰的钻头。
    启动后,冰刀便会飞速旋转起来。
    伴隨著“嘟嘟嘟”的轰鸣,陈向北双手按住把手,把它杵进了坚硬的冰层。
    冰面最外面的壳应声而破。
    隨著钻头旋转深入,碎冰则被螺旋带出。
    洞口周围堆起的冰纱,洁白细腻,让陈向北莫名想起记忆中的老式刨冰。
    等钻通了冰层之后,会有一下子卸了力的感觉,他关闭冰钻,给机器拎到了一旁。
    娜斯佳全程观看著钻冰工作,麻利地用笊篱將碎冰捞出洞口。
    不一会儿,一个清澈的淡绿色冰洞,便呈现在两人面前。
    陈向北抽出鱼竿,很快开始第一次冰钓尝试。
    毫无意外,【新手钓鱼人lv1】卡牌的效果,確保了“第一竿必中”。
    没费什么功夫,一条个头不小的大板鯽被轻鬆钓了上来。
    陈向北掂量著,感觉足有一斤重。
    这放在国內应该是很不错的数据了。
    “很厉害,陈!”娜斯佳惊喜地竖起大拇指。
    陈向北心知肚明这“开门红”是技能卡牌的功劳。
    他摘下鯽鱼,任由它在西伯利亚的冰面上自由保鲜,隨后便將钓竿递给娜斯佳:
    “你也试试。”
    “哈拉少,可是,鱼该怎么钓啊?”
    “你就握住竿就行了。”
    陈向北的经验是,鱼会自己上鉤。
    然而,娜斯佳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接连几竿都落了空,最后只钓上来一条小小的擬鲤。
    她撇撇嘴,把渔获交给了农场主:“我觉得饵料不行。”
    由娜斯佳钓上来的擬鲤,没有被登记在任务进度中。
    陈向北的確对首竿必中的技能,有那么一丝丝得意。
    但很快,他想起自己被一辆大运给运来到西伯利亚的初衷——是为了从种植大麦、小麦、啤辆酒花开始的酿酒大业。
    此刻,他竟为一条河沟里钓上来的鯽鱼感到欣喜?
    这对吗?
    陈向北暗自感嘆起来:“真是人生无常啊....”
    隨即,他仿佛又体悟到几分人生哲理——
    也许不那么追求结果,而是单纯的享受过程........这才是生活的真諦?
    ...
    望著河面发呆的农场主,会让毛妹有些好奇:
    “你在想什么,陈?”
    “没什么。”陈向北从娜斯佳手中,接过短钓竿。
    他对自己意林味儿的感悟做了评判:可能这只是一个快四十岁才穿越的中年男人的,奇怪心理。
    陈向北继续冰钓。
    他又尝试了几次。
    擬饵诱惑,等待咬饵、跟鱼博弈....冰钓的难度远比他想像的大。
    接连几次空军,陈向北火速收回刚才关於“过程、结果、生命真諦”的感触。
    起码对於钓鱼来说,他还是想多些结果的。
    不过想到每天都有“保底一竿”的机会,说不定哪天就能再钓上一张【新手钓鱼人lv1】卡牌,到时一汽合成更高级別的技能。
    钓鱼水平自然水涨船高,他也有了点盼头。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儘管乌苏里斯克的冬天並非想像中那般酷寒。
    但河面厚厚的冰层时刻提醒著人们,严寒的威力。
    对自然的敬畏之心不可无,两人不敢大意在空旷的冰面上待太久——他们没有帐篷,也没有炉子,甚至连摺叠椅都没带。
    而且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调试设备,见好就收。
    再次玩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便收起工具,返回了温暖的木格楞。
    午饭时,娜斯佳本想照例下厨的。
    但陈向北看著那条新鲜的鯽鱼,总觉得如果不把它顺便就吃了,实在可惜了儿了这份“时鲜”。
    於是他便跟娜斯佳探討起鱼的烹飪。
    毛妹介绍,提壶镇的人们处理这类河鱼的惯常做法是:打碎、做成鱼泥或鱼饼。
    因为这样方便食用。
    当地的俄罗斯人普遍不太喜欢挑刺,烹飪手法也相对简单。
    陈向北就不一样了。
    他怎么著也算吃过见过,大板鯽红烧一下,味道肯定非常不错。
    而且说实话,他早就有点想念家乡的味道、对连日的俄式餐食有些腻了。
    所以,这次他主动请勺。
    娜斯佳答应下来,帮忙处理鯽鱼:刮鳞、去內臟,动作非常利落。
    陈向北来到厨灶旁。
    农场的灶具包括一个连接煤气罐的灶台,隨用隨开。
    还有就是连著取暖的柴火灶。
    它俩的火力控制,都不如现代燃气灶精准。
    但陈向北还是成功將鱼的两面煎上了顏色,有效去除了部分腥味。
    接著,便是红烧环节。
    这种做法,少不了酱料的加入。
    陈向北也不挑。
    厨房里有什么他就用什么——国內牌子的酱油、蚝油,甚至还有些別的国家的酱料,都被他適量地“懟咕”进了锅里。
    很快,开锅之后,浓郁的酱香混合著鱼的鲜味便瀰漫开来。
    “味道闻起来不错嘛!”娜斯佳表示,很期待陈向北的手艺。
    ...
    小火燉肉、大火燉鱼的二十分钟之后。
    红烧大板鯽出锅装盘。
    顏色偏深,香味复合。
    娜斯佳虽然不太擅长对付细小的鱼刺。
    但她眼神好,手也巧,在陈向北提醒了注意事项后,便小心翼翼地尝试起来。
    这么大人了,倒不至於像小孩那样让人担心卡喉咙。
    而这条河鯽確实鲜美异常。
    在汤汁酱料的味道之后,牙齿反覆咀嚼著紧实的肉质,鱼本身的鲜味仍然源源不断,让人非常享受。
    陈向北脑海中回忆起一段熟悉的背景音乐。
    “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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