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著那枚戒指,滚到了老爷子的脚边。
    老爷子低头看了眼,抬脚踩住。
    “……”
    聂京枝去看薄九司的脸色。
    薄九司没说什么,鬆开她,稳步走下台。
    他缓缓在老爷子身边蹲下,语气平淡。
    “爷爷,麻烦你挪挪脚,你踩到我的戒指了。”
    大家屏息。
    谁不知道薄九司跟老爷子关係不合?
    他竟然为了一枚不愿意戴在他手上的戒指,这么放低姿態求老爷子。
    老爷子看他这么卑躬屈膝的样子,格外满意。
    “哦……抱歉,我老眼昏花了。”
    他假惺惺地挪开脚。
    薄九司捡起来,放在衣袖上擦了擦,然后走上台。
    他拉起聂京枝的手,把戒指放进她手心。
    “拿好,別再掉了。”
    声线依旧平稳,听不出责怪她的意思。
    这枚戒指是他用尊严换来的,聂京枝拿起来,觉得沉甸甸的。
    她托起他凉得嚇人的手,顺从地把婚戒给他戴上。
    薄九司嘴角终於扯出一丝弧度。
    这时,主婚人在一旁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薄九司把她拉进怀里,用力咬住她的唇,听到她的吸气声,他才鬆开,重重地在她唇上碾下一个吻。
    礼成了。
    ——
    “嘭”得一声,门被大力踹上。
    聂京枝被放在婚床上,男人俯身碾压下来,掐著她的下巴,照著她刚才被他咬破口的地方,发狠地吻。
    她被吻得很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主婚人说礼成后,他鬆开她的唇,弯下腰將她打横抱起,当著眾人的面,把她抱走了。
    公寓就在酒店顶楼,他一路抱著她进门。
    鞋没脱,灯没开,一句交流都没有。
    就这样把她按在床上,凶狠又放肆地吻她。
    “唔……够了!”
    聂京枝忍受不了这种撕扯的痛,用力推开他。
    薄九司被她推得吻落空一秒,没给她任何喘息机会,掐著她的下巴又吻上去。
    聂京枝被他弄得很疼,拼命在他身下挣扎:“够了……我说够了……唔……薄九司!”
    薄九司鬆开她的唇,撑在她上方,高大的身影笼罩著她。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任何话,你乖一点,別惹我生气。”
    对上他暗流汹涌的眼眸,聂京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薄九司撩开她鬢边的髮丝,看著她这张漂亮到具有欺骗性的脸,嗓音温柔且有耐心。
    “婚礼结束,你说该干什么?”
    他眼神柔和,呼吸也温温热热的洒下来。
    聂京枝却打了个寒颤,偏开头说了句“不要”。
    薄九司挺温和地笑了一声,指腹划过她的脸蛋,嗓音冰凉瘮人。
    “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说不?”
    聂京枝心臟一阵发紧。
    骗他,利用他,她已经没资格让他心软。
    她回过头,直直望著他。
    “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
    “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復你妹妹!”
    “你要是想离婚,我现在可以配合你……”
    她的整个下頜被一只冷白大手掐住,即將脱口而出的话被一股狠劲,捏断在她嘴里。
    “我说过,別说让我不高兴的话。”
    男人脸上温柔全无,眼底渗出一丝丝凉意。
    他用冰凉的指腹摩挲著她红肿的唇,嘴角勾起一丝瘮人的笑。
    “你这张嘴要是学不会乖,我就用它干点別的。”
    聂京枝满脸羞怒,瞪著他:“你敢!”
    薄九司看了她一眼,短促地笑了一声。
    “领完证,我从来没碰过你。”
    “之前考虑你怀孕,后来你说状態不好,我尊重你的意愿。”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让我放过你?”
    毫无温度的话落下,聂京枝全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不反抗,或许还能好受些。
    薄九司没有撕毁她的婚纱,这不是维持她的体面,而在警告她,作为他的新娘子不该想別的男人。
    聂京枝目光越过上方的男人,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薄九司,无论你离不离婚,我都不可能放弃我的计划。”
    她知道这事迟早有天会被他知道,只是没想过在今天,用这么粗鲁野蛮的方式。
    “如果你要插手维护你妹妹,我们就是仇人。”
    男人没有回答她,眼尾愈发猩红。
    日落西山,终於停歇。
    “好了么?”
    “……”
    她整张脸死人一样白,难看的没有血色。
    但她没有求饶,也没有认错,只有破罐破摔的安静。
    那双灵动的狐狸眼,此时黯淡无光。
    没有一丝他想看到的东西。
    薄九司胸口盛著怒火,用力掐住她的腰肢。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暴躁的跳跃。
    他眼底慾念翻腾,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
    聂京枝不知道轮流来了几番,浑身像被车軲轆碾过一样。
    她第一次感受到,薄九司在床上这么没品。
    天已经黑了,淋浴间响起水声,男人冲洗完直接去了书房。
    她昏睡过去,醒来时喉咙冒烟。
    床上还是凌乱的,身侧冰凉,薄九司没回来睡。
    屋里漆黑一片,她眼睛適应光线后,扯著嘶哑的嗓子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估计不在家了。
    聂京枝艰难地爬起来,想要去冲个澡。
    刚到浴室门边,腿软得一滑,整个人要跪下去。
    一只手拎住了她,把她从半空中拽起来。
    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菸草味,这不属於薄九司身上的味道。
    然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干什么?”
    聂京枝一怔,反应了下才抬起头,在黑暗里对上一双冰冷晦暗的眼。
    “你……你在家?”
    她以为他出门了,今晚不会回来了。
    她偏过头看了看,书房门外的地面散落一片昏黄的光。
    原来他一直在家。
    她抿了抿唇,说:“你鬆开我,我想洗澡。”
    下一秒,她双脚离地,被男人抱起来。
    几步走到落地窗前,將她放进浴缸里。
    她没力气挣扎,目光往上抬,看见高大的影子站在浴缸边,微抿著薄唇,垂眼在为她放水。
    窗外的霓虹暗淡照著他,为他勾勒出清冷的银边。
    聂京枝动了动乾裂的唇:“你不离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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