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们站在后面，一边嚼喜饼一边念叨著“督军好人好报，多子多福”。
满月酒后，日子过得飞快。
过了满月，进了三月，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王府院子里的迎春花开了，金灿灿的铺了一墙头。
柳树也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就摆来摆去。燕子开始在屋檐下衔泥筑窝，从早到晚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沈香莲和柳艷秋都出了月子。
沈香莲恢復得慢些，脸上还是带著几分苍白，可精神头好多了，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里走两圈。
柳艷秋就猛多了，出了月子没几天就开始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王九金把全家人都叫到了饭厅。
桌子上摆满了菜，有鱼有肉有虾有蟹，热气腾腾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九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环顾了一圈眾人。
“我决定——”他顿了顿，“搬家！全家搬到天城。”
此言一出，满桌子都安静了，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巴张著忘了嚼，所有人都扭头看著他。
“天城是海防前线，日本人就在海对面，我必须在那边坐镇。”
王九金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造船厂在天城，军舰在天城，天城就是咱们以后的大本营，一家人，该在一起。”
四姨太苏锦荷第一个放下筷子，点了点头：“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对。”七姨太林婉如也跟著说，“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王九金笑了笑，转头看向秦兵：“阳城就交给你了，你做阳城的司令，军政一把抓，別给我丟了。”
秦兵站起来，身子挺得笔直：“督军放心，阳城在我手里稳如磐石。”
走的那天，阳城全城的老百姓都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督军要搬家了。
天还没亮，王府门口的街上已经站满了人。有拄著拐杖的白鬍子老头，有抱著孩子的年轻媳妇，有扛著扁担的挑夫，有穿著长衫的生意人。
人群从王府门口一直排到了城门口，把整条大街挤得满满当当，连两边的房顶上都爬上了半大孩子。
王九金这些年治理阳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免税。
老百姓种地不用交粮，做生意不用交税，家里揭不开锅了还能去衙门领救济粮。
別的城在打仗，老百姓流离失所；阳城不参与內战，不抓壮丁，让老百姓安居乐业。
这乱世里，阳城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座孤岛，岛上的人还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王九金走出王府大门的时候，满街的人都安静了。
他穿著一件灰布长衫，脚上蹬著黑布鞋，看著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后面跟著几房太太和几个丫鬟，每个人怀里抱著个孩子。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著行李和家当。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督军！您不能走啊！”那声音带著哭腔，是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
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油桶里，整个人群一下子炸开了。
好多人当场就哭了，有抹眼泪的，有啜泣的，有哭出声的。
一个壮汉蹲在路边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个年轻媳妇抱著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孩子脸上，孩子也跟著哇哇哭起来。
王九金站在门口的石阶上，看著满街哭成一片的老百姓，胸口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很平，可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乡亲们，我虽然搬到天城去了，但我王九金还是青省的督军，不会不管你们的，阳城免税的政策不变，阳城的驻军不动，谁要敢欺负阳城的老百姓，我王九金第一个不答应，都回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他走过的时候，有人伸手想摸摸他的衣角，有人朝他鞠躬，有人嘴里念叨著“督军保重”。
他一路走一路抱拳，走到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街的人还站在那儿，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城门。
身后，哭泣声、道別声、祝福声混在一起，被风吹散了。
到了天城，王九金让人把原来赵刚占据的那座宅子收拾了出来。
这宅子原本是钱大財主的產业，青砖灰瓦，雕樑画栋，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比阳城的王府还气派。
赵刚占了这宅子之后，把原来的主家赶尽杀绝，自己当了大爷。
如今赵刚死了，宅子空了出来，王九金本来想把宅子还给钱大財主，可派人一打听，钱大財主一家早被赵刚弄死了，连个远房亲戚都找不著。
王九金看著那空荡荡的大宅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人把门匾摘下来，换了一块新的，上面写著三个大字——“督军府”。
住进去之后，王九金开始整治天城。
天城这地方靠海，鱼龙混杂，走私的、通敌的、欺行霸市的，多得是。
当年赵刚在的时候，跟日本人勾结，搞得乌烟瘴气。王九金把天城翻了个底朝天，该抓的抓，该关的关，该杀的杀。
他在阳城怎么干的，在天城就怎么干，免税、减赋、严惩贪官、保护商户，老百姓得了实惠，自然拥护他。
不到三个月，天城就变了样。
满月酒后，日子过得飞快。
过了满月，进了三月，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王府院子里的迎春花开了，金灿灿的铺了一墙头。
柳树也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就摆来摆去。燕子开始在屋檐下衔泥筑窝，从早到晚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沈香莲和柳艷秋都出了月子。
沈香莲恢復得慢些，脸上还是带著几分苍白，可精神头好多了，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里走两圈。
柳艷秋就猛多了，出了月子没几天就开始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王九金把全家人都叫到了饭厅。
桌子上摆满了菜，有鱼有肉有虾有蟹，热气腾腾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九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环顾了一圈眾人。
“我决定——”他顿了顿，“搬家！全家搬到天城。”
此言一出，满桌子都安静了，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巴张著忘了嚼，所有人都扭头看著他。
“天城是海防前线，日本人就在海对面，我必须在那边坐镇。”
王九金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造船厂在天城，军舰在天城，天城就是咱们以后的大本营，一家人，该在一起。”
四姨太苏锦荷第一个放下筷子，点了点头：“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对。”七姨太林婉如也跟著说，“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王九金笑了笑，转头看向秦兵：“阳城就交给你了，你做阳城的司令，军政一把抓，別给我丟了。”
秦兵站起来，身子挺得笔直：“督军放心，阳城在我手里稳如磐石。”
走的那天，阳城全城的老百姓都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督军要搬家了。
天还没亮，王府门口的街上已经站满了人。有拄著拐杖的白鬍子老头，有抱著孩子的年轻媳妇，有扛著扁担的挑夫，有穿著长衫的生意人。
人群从王府门口一直排到了城门口，把整条大街挤得满满当当，连两边的房顶上都爬上了半大孩子。
王九金这些年治理阳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免税。
老百姓种地不用交粮，做生意不用交税，家里揭不开锅了还能去衙门领救济粮。
別的城在打仗，老百姓流离失所；阳城不参与內战，不抓壮丁，让老百姓安居乐业。
这乱世里，阳城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座孤岛，岛上的人还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王九金走出王府大门的时候，满街的人都安静了。
他穿著一件灰布长衫，脚上蹬著黑布鞋，看著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后面跟著几房太太和几个丫鬟，每个人怀里抱著个孩子。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著行李和家当。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督军！您不能走啊！”那声音带著哭腔，是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
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油桶里，整个人群一下子炸开了。
好多人当场就哭了，有抹眼泪的，有啜泣的，有哭出声的。
一个壮汉蹲在路边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个年轻媳妇抱著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孩子脸上，孩子也跟著哇哇哭起来。
王九金站在门口的石阶上，看著满街哭成一片的老百姓，胸口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很平，可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乡亲们，我虽然搬到天城去了，但我王九金还是青省的督军，不会不管你们的，阳城免税的政策不变，阳城的驻军不动，谁要敢欺负阳城的老百姓，我王九金第一个不答应，都回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他走过的时候，有人伸手想摸摸他的衣角，有人朝他鞠躬，有人嘴里念叨著“督军保重”。
他一路走一路抱拳，走到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街的人还站在那儿，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城门。
身后，哭泣声、道別声、祝福声混在一起，被风吹散了。
到了天城，王九金让人把原来赵刚占据的那座宅子收拾了出来。
这宅子原本是钱大財主的產业，青砖灰瓦，雕樑画栋，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比阳城的王府还气派。
赵刚占了这宅子之后，把原来的主家赶尽杀绝，自己当了大爷。
如今赵刚死了，宅子空了出来，王九金本来想把宅子还给钱大財主，可派人一打听，钱大財主一家早被赵刚弄死了，连个远房亲戚都找不著。
王九金看著那空荡荡的大宅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人把门匾摘下来，换了一块新的，上面写著三个大字——“督军府”。
住进去之后，王九金开始整治天城。
天城这地方靠海，鱼龙混杂，走私的、通敌的、欺行霸市的，多得是。
当年赵刚在的时候，跟日本人勾结，搞得乌烟瘴气。王九金把天城翻了个底朝天，该抓的抓，该关的关，该杀的杀。
他在阳城怎么干的，在天城就怎么干，免税、减赋、严惩贪官、保护商户，老百姓得了实惠，自然拥护他。
不到三个月，天城就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