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睡一会
麦格教授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她没有睡著，只是闭著眼睛。一只手搭在伊斯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书页上。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深蓝，从深蓝变成了墨黑。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客厅里的画面——麦格教授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伊斯特枕在她腿上睡著了，两个人都没有盖毯子。莉拉从臥室拿了一条毯子，走过去轻轻搭在麦格教授身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厨房。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莉拉把火调小，盖上了锅盖。
伊斯特醒来的时候，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到了最旺。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麦格教授的毛衣——深灰色的羊绒，领口有一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暗纹。
她的脸还贴在那件毛衣上，毛衣的纤维被她的呼吸润湿了一小片。她抬起手摸了摸嘴角——没有口水。还好，没有口水。
她从麦格教授的腿上抬起头，看到麦格教授闭著眼睛靠沙发上，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她刚才枕著的地方，手心朝上，手指微微蜷著。伊斯特看著那只手，看了好几秒。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无名指上戴著一枚极细的银戒指——那是伊斯特亲手做的。麦格教授一直戴著，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伊斯特轻轻抬起麦格教授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蹭了一下，然后把那只手放回了毯子下面。她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一下，扶著茶几站了几秒才缓过来。
“莉拉，饭好了吗？”她的声音很小。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
“好了，但麦格教授还没醒。”
“让她再睡一会儿。”伊斯特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酸菜燉香肠，土豆泥，烤蔬菜，还有一篮新鲜的麵包。她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大到莉拉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小姐，你先吃。”
“等米勒娃一起。”
“麦格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那就等。”伊斯特从厨房退出来，走回沙发前。
麦格教授还在睡，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伊斯特蹲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歪著头看著麦格教授的睡脸。严肃的时候她的眉毛会微微皱起来，嘴角会往下抿，整个人的气场像一把没出鞘的剑。
但睡著的时候那些线条都柔和了，眉毛的弧度、嘴角的角度、眼瞼上细细的纹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柔软而安静，像一只真正在打盹的猫。
伊斯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莉拉第二次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小姐蹲在沙发前面看麦格教授睡觉，莉拉又把头缩回去了。没有出声，但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麦格教授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伊斯特的脸。蹲在沙发前面，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抱著小腿，像一只等投餵的大型犬。
“你蹲了多久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没多久。”
“你的腿在抖。”
伊斯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確实在抖。蹲太久了，血液循环不太顺畅。她站起来，腿又麻了一下，这次麦格教授伸手扶住了她。
“饿了就叫我，不用等。”麦格教授说。
“我想等你一起吃。”
麦格教授从沙发上站起来，毯子从肩上滑下来，她弯腰捡起来折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去吃饭。”
两个人走进餐厅的时候，莉拉已经把菜摆好了。酸菜燉香肠的锅放在桌子正中间，旁边是土豆泥、烤蔬菜和一篮麵包。麦格教授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放在伊斯特面前，然后给自己舀了一碗。
“你今天下午睡了多久？”麦格教授问。
“大概半个小时。”
“你枕在我腿上睡了半个小时，我的腿都被你压麻了。”
“我也麻了，蹲了十分钟，起来的时候腿都不是自己的。”
麦格教授看著伊斯特。
“你知道你可以坐在我旁边叫醒我，不用蹲著看。”
“我喜欢看你睡觉。”
麦格教授的勺子停在碗边。她没有看伊斯特，低头喝汤。喝得很慢，一口汤分了三次才咽下去。伊斯特看著她的侧脸，壁炉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若隱若现。
“米勒娃，你的脸红了。”
“汤太烫了。”
“汤是温的，莉拉特意放凉了一会儿。”
麦格教授把勺子放下。
“你能不能让我的脸正常降温？”
“怎么降温？”
“別看我。”
伊斯特低头喝汤，喝了两口又抬起了头，麦格教授还看著她。两个人的目光在餐桌上方撞在一起，像两束光在黑暗中交匯。
“你说別看你的。”伊斯特说。
“我没说多久。”
“那现在可以看了吗？”
“喝完汤再看。”
伊斯特低下头，这次真的认真喝汤了。酸菜燉得软烂，香肠的油脂已经完全渗进了汤里，每一口都是酸咸香的味道。她喝了半碗汤，吃了一根香肠，半个土豆泥，三块烤蔬菜，两片麵包。麦格教授吃得比她少，一碗汤，几块烤蔬菜，一片麵包。
“吃饱了？”麦格教授看著伊斯特面前空了的碗。
“饱了。”伊斯特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今天的香肠特別好，莉拉你从哪里买的？”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
“小姐，香肠是你从德国带回来的，纽伦堡烤肠。”
“哦对，我忘了。”伊斯特想了想，“那我从德国带回来的香肠真好吃。”
麦格教授站起来，把碗收走，放在厨房门口的台子上。莉拉从她手里接过碗，什么都没说，转身开始洗碗。麦格教授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重新拿起了那本小说。这次她真的在看了。
伊斯特从餐厅走出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先去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再去壁炉前加了一块柴，然后走到书架前抽了一本书，翻了两页又放回去了。最后她走到沙发前，站在麦格教授面前。
“米勒娃。”
“嗯？”
“你变成猫好不好？”
麦格教授从书页上方看了她一眼。
“又变成猫？”
“就一会儿。”
“你想干什么？”
“我想抱著你睡觉。”
麦格教授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你刚睡醒半个小时。”
“我又困了。”
“你一天要睡几次？”
“想睡就睡，这是我的自由。”
麦格教授放下书，站起来。她看著伊斯特，伊斯特也看著她。绿色的眼睛和浅红色的眼睛在壁炉的光中对视了大概三秒。几秒后，勋爵站在地毯上，虎斑猫的条纹在火光中格外清晰。她的尾巴高高翘起，琥珀色的猫瞳盯著伊斯特。
伊斯特蹲下来，伸手挠了挠勋爵的下巴。勋爵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小的呼嚕声，但很快就收住了，像是觉得在伊斯特面前打呼嚕太丟脸了。（其实只是想假装自己还是那只高冷的喵）
“你打呼嚕了。”伊斯特笑著说。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客厅里的画面——麦格教授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伊斯特枕在她腿上睡著了，两个人都没有盖毯子。莉拉从臥室拿了一条毯子，走过去轻轻搭在麦格教授身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厨房。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莉拉把火调小，盖上了锅盖。
伊斯特醒来的时候，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到了最旺。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麦格教授的毛衣——深灰色的羊绒，领口有一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暗纹。
她的脸还贴在那件毛衣上，毛衣的纤维被她的呼吸润湿了一小片。她抬起手摸了摸嘴角——没有口水。还好，没有口水。
她从麦格教授的腿上抬起头，看到麦格教授闭著眼睛靠沙发上，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她刚才枕著的地方，手心朝上，手指微微蜷著。伊斯特看著那只手，看了好几秒。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无名指上戴著一枚极细的银戒指——那是伊斯特亲手做的。麦格教授一直戴著，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伊斯特轻轻抬起麦格教授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蹭了一下，然后把那只手放回了毯子下面。她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一下，扶著茶几站了几秒才缓过来。
“莉拉，饭好了吗？”她的声音很小。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
“好了，但麦格教授还没醒。”
“让她再睡一会儿。”伊斯特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酸菜燉香肠，土豆泥，烤蔬菜，还有一篮新鲜的麵包。她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大到莉拉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小姐，你先吃。”
“等米勒娃一起。”
“麦格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那就等。”伊斯特从厨房退出来，走回沙发前。
麦格教授还在睡，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伊斯特蹲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歪著头看著麦格教授的睡脸。严肃的时候她的眉毛会微微皱起来，嘴角会往下抿，整个人的气场像一把没出鞘的剑。
但睡著的时候那些线条都柔和了，眉毛的弧度、嘴角的角度、眼瞼上细细的纹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柔软而安静，像一只真正在打盹的猫。
伊斯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莉拉第二次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小姐蹲在沙发前面看麦格教授睡觉，莉拉又把头缩回去了。没有出声，但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麦格教授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伊斯特的脸。蹲在沙发前面，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抱著小腿，像一只等投餵的大型犬。
“你蹲了多久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没多久。”
“你的腿在抖。”
伊斯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確实在抖。蹲太久了，血液循环不太顺畅。她站起来，腿又麻了一下，这次麦格教授伸手扶住了她。
“饿了就叫我，不用等。”麦格教授说。
“我想等你一起吃。”
麦格教授从沙发上站起来，毯子从肩上滑下来，她弯腰捡起来折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去吃饭。”
两个人走进餐厅的时候，莉拉已经把菜摆好了。酸菜燉香肠的锅放在桌子正中间，旁边是土豆泥、烤蔬菜和一篮麵包。麦格教授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放在伊斯特面前，然后给自己舀了一碗。
“你今天下午睡了多久？”麦格教授问。
“大概半个小时。”
“你枕在我腿上睡了半个小时，我的腿都被你压麻了。”
“我也麻了，蹲了十分钟，起来的时候腿都不是自己的。”
麦格教授看著伊斯特。
“你知道你可以坐在我旁边叫醒我，不用蹲著看。”
“我喜欢看你睡觉。”
麦格教授的勺子停在碗边。她没有看伊斯特，低头喝汤。喝得很慢，一口汤分了三次才咽下去。伊斯特看著她的侧脸，壁炉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若隱若现。
“米勒娃，你的脸红了。”
“汤太烫了。”
“汤是温的，莉拉特意放凉了一会儿。”
麦格教授把勺子放下。
“你能不能让我的脸正常降温？”
“怎么降温？”
“別看我。”
伊斯特低头喝汤，喝了两口又抬起了头，麦格教授还看著她。两个人的目光在餐桌上方撞在一起，像两束光在黑暗中交匯。
“你说別看你的。”伊斯特说。
“我没说多久。”
“那现在可以看了吗？”
“喝完汤再看。”
伊斯特低下头，这次真的认真喝汤了。酸菜燉得软烂，香肠的油脂已经完全渗进了汤里，每一口都是酸咸香的味道。她喝了半碗汤，吃了一根香肠，半个土豆泥，三块烤蔬菜，两片麵包。麦格教授吃得比她少，一碗汤，几块烤蔬菜，一片麵包。
“吃饱了？”麦格教授看著伊斯特面前空了的碗。
“饱了。”伊斯特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今天的香肠特別好，莉拉你从哪里买的？”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
“小姐，香肠是你从德国带回来的，纽伦堡烤肠。”
“哦对，我忘了。”伊斯特想了想，“那我从德国带回来的香肠真好吃。”
麦格教授站起来，把碗收走，放在厨房门口的台子上。莉拉从她手里接过碗，什么都没说，转身开始洗碗。麦格教授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重新拿起了那本小说。这次她真的在看了。
伊斯特从餐厅走出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先去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再去壁炉前加了一块柴，然后走到书架前抽了一本书，翻了两页又放回去了。最后她走到沙发前，站在麦格教授面前。
“米勒娃。”
“嗯？”
“你变成猫好不好？”
麦格教授从书页上方看了她一眼。
“又变成猫？”
“就一会儿。”
“你想干什么？”
“我想抱著你睡觉。”
麦格教授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你刚睡醒半个小时。”
“我又困了。”
“你一天要睡几次？”
“想睡就睡，这是我的自由。”
麦格教授放下书，站起来。她看著伊斯特，伊斯特也看著她。绿色的眼睛和浅红色的眼睛在壁炉的光中对视了大概三秒。几秒后，勋爵站在地毯上，虎斑猫的条纹在火光中格外清晰。她的尾巴高高翘起，琥珀色的猫瞳盯著伊斯特。
伊斯特蹲下来，伸手挠了挠勋爵的下巴。勋爵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小的呼嚕声，但很快就收住了，像是觉得在伊斯特面前打呼嚕太丟脸了。（其实只是想假装自己还是那只高冷的喵）
“你打呼嚕了。”伊斯特笑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