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错身相遇
翻倒巷的出口连接著一条昏暗的街道，再往外走一段，就能到可以安全幻影移形的地方。奥利莱斯裹紧斗篷，脚步不快不慢地走著，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那场交易。
那些人会把草药送到哪去？谁会来取？如果伏地魔真的不信任卢修斯，那负责收集材料的又是谁？
正想著，他忽然感应到那株草药开始移动了。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感应那股信號。方向是东南边，离这里不远，还在翻倒巷的范围里，但已经出了刚才那片区域。
他正要转身往回走，忽然余光扫到前面不远处的街角，有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一个穿著深色长袍，身材高大，走路姿態矜持而傲慢——卢修斯·马尔福。他手里握著手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直视前方。
另一个跟在他身侧，穿著黑色的礼服长袍，淡金色的头髮即使在昏暗的光线里也很显眼。
德拉科。
奥利莱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而且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侧过身，让兜帽的阴影更深一些，遮住那张银灰色的面具。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就像一个普通的过路人。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卢修斯的目光扫过奥利莱斯，在他那身普通的黑色斗篷和脸上那张银灰色面具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翻倒巷附近这种打扮的人太多了，不值得多看。
但德拉科的目光，在他经过的那一瞬间，抬了起来。
灰蓝色的眼睛对上那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对上一双藏在阴影里的深蓝色眼眸。
只有一瞬。
德拉科的脚步没有停，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就像看任何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把目光移开，继续跟在他父亲身侧往前走。
但就在那一瞬间，奥利莱斯看到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点，瞳孔收缩了一下。那是认出来的反应，但被压住了，压得很好，好到连走在前面的卢修斯都没有察觉。
然后他们错身而过。
奥利莱斯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乱，呼吸没有变。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能感觉到德拉科没有再回头。
但他停下了脚步。
就在走出去五六步之后，他停下了。
翻倒巷附近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他站在那里，背对著那两个人远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想起刚才德拉科那个眼神。
认出他之后，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不是惊喜，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意外，有担忧，有一点点慌乱，还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委屈。
委屈什么？
委屈他这几天没有联繫？委屈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擦肩而过？还是委屈自己只能跟著父亲走，不能停下来，不能说一句话？
奥利莱斯站在原地，手在袖子里慢慢握紧。
他当然可以转身。可以走过去，用某种方式把德拉科叫住。可以不管卢修斯在场，不管什么偽装不偽装，不管什么计划不计划。
但他没有。
因为他感应到草药在移动，而且速度变快了。那些人正在把它送到某个地方去，如果他现在不去追，可能就追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双带著委屈的灰蓝色眼睛暂时压下去，转身朝著追踪信號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卢修斯和德拉科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巷子，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消失在昏暗的街角。那个方向……不是回马尔福庄园的路。那里通向翻倒巷更深的地方，通向那些普通人不会去的、藏著各种秘密的地方。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奥利莱斯皱了一下眉，但很快把这个念头也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有自己的事要办。
他加快脚步，顺著草药的方向走去。
信號越来越强，说明距离越来越近。他穿过几条巷子，绕过几个废弃的货堆，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
铁门半开著，里面透出微弱的光，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笑声，还有某种音乐的声音。门口站著两个穿著深色袍子的人，看起来像是守门的，但站姿隨意，似乎並不怎么警惕。
这是一场地下晚宴。
翻倒巷里经常有这种场合，三教九流聚在一起，喝喝酒，谈谈生意，交换交换情报。有时候也会有身份尊贵的人来，披著偽装，混在人群里，办一些不能在公开场合办的事。
奥利莱斯站在暗处，看著那扇铁门。
草药就在里面。
他正要迈步往里走，忽然余光扫到铁门旁边站著两个人。
卢修斯和德拉科。
他们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穿著深红色袍子的人说话。那人看起来像是这场晚宴的主办方，正笑著对卢修斯说著什么，態度很恭敬。卢修斯矜持地点著头，偶尔说一两句。德拉科站在他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但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奥利莱斯停下脚步。
原来他们是来参加这个的。不是什么相亲宴，是这种地下场合。卢修斯带德拉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让他见识见识？还是有什么別的事？
他站在暗处，看著德拉科脸上那个礼貌但空洞的微笑，看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时不时飘向別处，心里忽然有一点点发堵。
刚才擦肩而过的时候，德拉科认出他了。那一瞬间的眼神，有意外，有担忧，有慌乱，还有委屈。但现在德拉科站在他父亲身后，脸上掛著得体的笑，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奥利莱斯知道，那双眼睛在看向別处的时候，是在找什么。
或许是在找他。
奥利莱斯没有动。他就站在暗处，看著德拉科跟著卢修斯走进那扇铁门，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
草药也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兜帽，朝著那扇铁门走去。
那些人会把草药送到哪去？谁会来取？如果伏地魔真的不信任卢修斯，那负责收集材料的又是谁？
正想著，他忽然感应到那株草药开始移动了。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感应那股信號。方向是东南边，离这里不远，还在翻倒巷的范围里，但已经出了刚才那片区域。
他正要转身往回走，忽然余光扫到前面不远处的街角，有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一个穿著深色长袍，身材高大，走路姿態矜持而傲慢——卢修斯·马尔福。他手里握著手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直视前方。
另一个跟在他身侧，穿著黑色的礼服长袍，淡金色的头髮即使在昏暗的光线里也很显眼。
德拉科。
奥利莱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而且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侧过身，让兜帽的阴影更深一些，遮住那张银灰色的面具。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就像一个普通的过路人。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卢修斯的目光扫过奥利莱斯，在他那身普通的黑色斗篷和脸上那张银灰色面具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翻倒巷附近这种打扮的人太多了，不值得多看。
但德拉科的目光，在他经过的那一瞬间，抬了起来。
灰蓝色的眼睛对上那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对上一双藏在阴影里的深蓝色眼眸。
只有一瞬。
德拉科的脚步没有停，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就像看任何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把目光移开，继续跟在他父亲身侧往前走。
但就在那一瞬间，奥利莱斯看到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点，瞳孔收缩了一下。那是认出来的反应，但被压住了，压得很好，好到连走在前面的卢修斯都没有察觉。
然后他们错身而过。
奥利莱斯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乱，呼吸没有变。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能感觉到德拉科没有再回头。
但他停下了脚步。
就在走出去五六步之后，他停下了。
翻倒巷附近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他站在那里，背对著那两个人远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想起刚才德拉科那个眼神。
认出他之后，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不是惊喜，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意外，有担忧，有一点点慌乱，还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委屈。
委屈什么？
委屈他这几天没有联繫？委屈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擦肩而过？还是委屈自己只能跟著父亲走，不能停下来，不能说一句话？
奥利莱斯站在原地，手在袖子里慢慢握紧。
他当然可以转身。可以走过去，用某种方式把德拉科叫住。可以不管卢修斯在场，不管什么偽装不偽装，不管什么计划不计划。
但他没有。
因为他感应到草药在移动，而且速度变快了。那些人正在把它送到某个地方去，如果他现在不去追，可能就追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双带著委屈的灰蓝色眼睛暂时压下去，转身朝著追踪信號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卢修斯和德拉科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巷子，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消失在昏暗的街角。那个方向……不是回马尔福庄园的路。那里通向翻倒巷更深的地方，通向那些普通人不会去的、藏著各种秘密的地方。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奥利莱斯皱了一下眉，但很快把这个念头也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有自己的事要办。
他加快脚步，顺著草药的方向走去。
信號越来越强，说明距离越来越近。他穿过几条巷子，绕过几个废弃的货堆，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
铁门半开著，里面透出微弱的光，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笑声，还有某种音乐的声音。门口站著两个穿著深色袍子的人，看起来像是守门的，但站姿隨意，似乎並不怎么警惕。
这是一场地下晚宴。
翻倒巷里经常有这种场合，三教九流聚在一起，喝喝酒，谈谈生意，交换交换情报。有时候也会有身份尊贵的人来，披著偽装，混在人群里，办一些不能在公开场合办的事。
奥利莱斯站在暗处，看著那扇铁门。
草药就在里面。
他正要迈步往里走，忽然余光扫到铁门旁边站著两个人。
卢修斯和德拉科。
他们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穿著深红色袍子的人说话。那人看起来像是这场晚宴的主办方，正笑著对卢修斯说著什么，態度很恭敬。卢修斯矜持地点著头，偶尔说一两句。德拉科站在他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但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奥利莱斯停下脚步。
原来他们是来参加这个的。不是什么相亲宴，是这种地下场合。卢修斯带德拉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让他见识见识？还是有什么別的事？
他站在暗处，看著德拉科脸上那个礼貌但空洞的微笑，看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时不时飘向別处，心里忽然有一点点发堵。
刚才擦肩而过的时候，德拉科认出他了。那一瞬间的眼神，有意外，有担忧，有慌乱，还有委屈。但现在德拉科站在他父亲身后，脸上掛著得体的笑，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奥利莱斯知道，那双眼睛在看向別处的时候，是在找什么。
或许是在找他。
奥利莱斯没有动。他就站在暗处，看著德拉科跟著卢修斯走进那扇铁门，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
草药也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兜帽，朝著那扇铁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