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牧偷听,尷尬,还对妄图拐骗小师弟赵云的事实供认不讳!
    临了。
    任,反而落得个不礼貌?
    身为童渊大弟子的张任饶是性格再怎么沉稳,可面对张牧这等“別具一格”的恶人先告状,也是瞬间如遭了第一件就出轻语装的盖伦迎头q。
    此人怎能这样?
    至少做人不能这样,也不该这样。
    这还有王法吗!
    他张公辅从未见过如此……
    张任心绪激盪似潮涌,呼吸都粗重了些许。
    再看看张牧那掛著戏謔之色的笑脸,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心性修炼有些不到家。
    张任发现。
    所谓沉稳在真正的无耻面前,犹如笑话。
    但最后。
    张任还是忍住了。
    “原来是张大哥您回来了?为何不见我师的身影?”
    张任缓缓起身,对於张牧不讲道理的指责没有做出回应。
    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
    张牧这个比他大不了的年轻人,强则强已,性格中却是多有恶趣味,根本不在乎他自身的强者气度。
    “无趣!”
    见到张任不给自己继续“调侃发难”的机会。
    张牧把打包带回来的墨玉石棺一角和两截断剑信手往堂內地面一扔,这才眸光扫向另外两小只。
    “你们的师父啊……”
    “面对那些立战俑,骑战俑,死了都能归来再战的阴將,年轻力壮的某都没事,年老体衰的他又怎会有碍?”
    张牧这话不如不说。
    听他这般一说,张任,张绣,赵云三人的心顿时又揪了起来。
    “张大哥,云之师父究竟……”
    赵云的担心跃然脸上。
    他的脑袋往张牧的身后望了望,希冀能看见师父童渊隨后出现的身影。
    “好了,不嚇唬你们了。”
    “你们的老师在俑兵夜行结束后,他就与牧分开,去南边寻找华佗去了,他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至多明日晚间,他就会回来。”
    “让你们不要担心。”
    “对了,他还特意交待……”
    “在他没回来之前,你们一定要把牧伺候好,什么都听牧的,万不可对我无礼。”
    说到最后,张牧的视线笑呵呵的落在了张任身上。
    对於张任这位未来的蜀中枪王,张牧是势在必得的。
    他不介意藉助言语多番试探张任的心性稳重和抗压程度究竟如何,是否真如前世那般具备上將军之姿。
    若是连他这点带著揶揄的调侃都遭不住……
    未来至多也只能当个他麾下打手。
    感受到张牧投来的恶趣味目光,张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位枪神大弟子敢篤定:
    张牧说的最后一句话,必然是他假借恩师童渊的名义信口胡諏的,为的就是报復他张任先前对张牧的背后编排。
    这时,一道惊呼声和石块落地音同时响起。
    “嘶!”
    “好凉!”
    “张大哥,你带回来的这黑乎乎的石头到底什么玩意,绣刚才不过是拿了一下,便感觉整个人如坠寒狱,血气都要冻结了。”
    原来,是张绣趁著张牧的注意力放在张任身上的时候,好奇心大的他拿起了张牧带回来的那块墨玉石棺一角。
    石棺一角那经受常年黑雾死气浸染而造就的阴寒,此刻刺激的张绣正如一只受惊哈气的小猫。
    “你说它啊……”
    张牧没有去看掉落在地的墨玉石棺一角,而是多踱步来到了张绣的跟前,拿起了其受石棺阴寒入体而冻的发青的手掌。
    一股温和的血气自张牧手上爆发,消融著张绣手上残留的阴寒之气。
    “不过是牧用兵刃削掉的棺材一角而已。”
    张牧说的风轻云淡,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张绣手上沾染的阴寒之气便已经被他尽数驱散。
    “而已?”
    张绣低头看著寒意尽散的右手,再看向张牧时,脸上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是葬下何等强者的棺材,竟然让他这个聚罡境的武道强者连其棺槨一角的寒意都承受不住?
    “张大哥,凌晨时分的您,究竟在同何等强者在对阵啊!”
    张绣的神色间掛满求知慾。
    他可没有忘记刚才张牧口中说的立战俑,骑战俑,归来再战的阴將。
    “很好奇?”
    张牧笑呵呵的问了张绣一句。
    闻言,张绣脑袋都快点成了小鸡啄米。
    “你们两个呢?”
    张任不言,赵云重重頷首。
    “哈哈哈,既然你们想听,牧便讲述给你们听便是。”
    “一来增长你们的见识,二来也能令你们引以为戒。”
    张牧迈步走向先前张任所坐的桌案。
    与此同时。
    他的身上有血气鼓动,径直把衣服上残留的水汽尽数蒸乾。
    坐定后。
    张牧也不在乎案上的茶茗是否被人喝过,一番大战后早就口渴不已的他拿过茶杯就是仰头痛饮。
    “唔!这茶茗还凑合。”
    张牧评价了一句话后,便直入张绣最想听的话题。
    他娓娓道来道:“今夜大战伊始,要从水面之上黑雾翻涌,三千无人操纵,却跟活人无异的立战俑从黑雾中走出说起了……”
    关於俑兵夜行,张牧选择了如实描述。
    没有夸大自己的实力,也未曾弱化他所见所遇之情境的恐怖。
    这不同於他此前对张任的挤兑和试探。
    毕竟那些调侃无伤大雅,至多就是张任心里破防罢了。
    俑兵夜行之事上,他张牧如果还有所遮掩,夸大或夸小,一旦引起了误会,来日这三师兄弟遇到了,是会死人的。
    夜色渐深,讲述仍在继续。
    起初,张绣听到立战俑,巨俑抬棺,骑战俑现身的时候……
    他的口中还会发出阵阵惊呼。
    张任和赵云也被张牧的讲述,听的入神至极。
    可当张牧讲述到后半段,石棺主人死而復生又逝去,听闻黑雾化门,门上有秦皇背影出现且活过来的时候……
    整个別院大堂內,早已是一片鸦雀无声。
    张任,张绣,赵云三人不禁沉思。
    换做他们处在张牧的位置上,他们当真能应对的了那诡异黑雾吗?
    无声的。
    三人对视一眼,得出的答案令他们默然。
    根本不能!
    所以。
    一个问题不约而同的涌上了张任,张绣,赵云三人的心头:
    他们眼前这个笑嘻嘻跟他们讲述俑兵夜行,大战后跟个没事人一般精神奕奕坐在这里的张牧张大哥,其实力究竟有多强?
    故事终有竟时。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牧收声即止。
    他望著听了他讲述后,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张任三人……
    抬起手,就是没好气的挨个用手在三人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话说……”
    “你们三师兄弟气馁个什么劲儿啊!”
    “三个连武相境都没迈入的小傢伙,担忧这等诡异为时尚早,便是来日你们碰到了这等诡异……”
    “呵呵,招呼牧一声。”
    “牧即使远在天涯海角,也会提戟杀到,给你们帮帮场子。”
    “可如果你们在牧没赶到之前就已经战败,被俑兵阴將送进棺槨里抬走了,那你们最好祈祷能像我刚才说的汉將尸身一般,死后化作阴將归来再战,然后遇见我。”
    “看在今日的情分上……”
    “嗯,牧会把你们所化的阴將活活打死,再送你们解脱往生。”
    “到时你们如果短暂恢復意识,残念回归了……”
    “莫要急著交待后事,记得先跟我说谢谢啊!”
    张任:“……”
    张绣:“……”
    赵云:“……”
    好消息是。
    经张牧这般一说,三师兄弟心中的沉重之感霎时间不翼而飞。
    坏消息是。
    沉重感没了,但听的心里更窝囊和憋屈了。
    “张大哥!”
    张绣深吸一口气,认真道:“你能告诉我,您的实力如何,有多强吗?”
    “比之绣之大师兄如何?”
    张绣没拿自己举例,而是选择了师兄弟三人中最强,距离武相境只有一线之隔的大师兄张任作类比。
    张牧闻言,缓缓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什么?您之实力,能打我大师兄一百个?”
    张绣惊呼。
    刚说完,张绣便感受到身体一阵恶寒。
    他望向大师兄张任。
    只见大师兄目光如刀,恨不得当场活剐了他,惊的他连忙脖子一缩。
    “一百个?”
    张牧被这对师兄弟的互动逗乐了,他伸出竖起的那根手指摇了摇。
    “子锦吶,牧的意思是……”
    “无论你之大师兄是一百个还是一万个,牧都能一直打下去!”
    “不入武相,皆为螻蚁。”
    “你师兄纵是入了武相境……”
    “在牧的面前。”
    “也只是大点的螻蚁。”
    “我这般说,你能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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