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画那句“老公,我伤口疼,想回医院了”刚说完,墨时闕动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探到她腿弯,另一只托著她的背,直接把人从轮椅上打横抱起。
    一个很標准的公主抱,又快、又稳!
    锦画惊!
    下意识“啊”了一声,然后本能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遂,墨时闕抱著锦画大步往锦家別墅的玄关走。
    经过老k身侧时,他不忘下达命令:“处理乾净点。”
    “知道了,爷!”老k应得乾脆。
    至於怎么处理,墨时闕没说,老k也没问。
    墨时闕锦画离开后,天迟掏出手机给相关部门的人打电话。
    期间,他还偷瞄了一眼宋林周那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脸。
    天迟腹誹:嘖~宋林周啊宋林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接下来的苦,你可得好好受著咯~
    只一想到自家爷那令人闻风丧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天迟依旧背脊发凉!
    ......
    別墅外头,墨时闕的那辆豪车驾驶座上已经有司机了,显然是老k带来的人。
    墨时闕抱著锦画上车,温柔把人放到后座上,又顺手帮她系好安全带。
    这时,车子启动,缓缓驶离锦家別墅。
    锦画靠在椅背上,一个字都没有说。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直勾盯著窗外。
    如果不是她的眼眶红得嚇人,墨时闕估计都要以为她现在状態很好了。
    坐在她身边,感受著她的『不好』,墨时闕整个人都不自在!
    实话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锦画在锦家別墅里的那副模样,他哪怕是在门外偷听,偷看,都觉得她浑身在发光。
    可现在......她蔫了。
    像一朵被人掐了生机的花。
    安慰人这事儿,墨时闕活了二十八九年,他还真不会。
    从小到大,都是別人哄著他、顺著他,看他脸色说话做事。哪儿轮到他低声下气去哄谁?
    “......”张了张嘴,墨时闕想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因为不知道从何说起,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终,他到嘴边的“別哭”、宋林周会付出代价”等等的话,一个字都没被锦画听见。
    在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的时候,他抽了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锦画没接,倒是眼神疑惑地看向他。
    墨时闕误会了,以为她不想自己动手,乾脆拿那张纸巾轻亲自为她擦脸上的泪。
    他的动作很生硬,但又特別小心翼翼。
    即便他不说,锦画也知道他在这方面,经验少得可怜。
    她啊,就任由他擦。
    一张,一张,又一张。
    等擦到第五张纸的时候,墨时闕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越来越浓烈。
    特別......当看到她因为哭泣,肩膀微微颤动那一刻。
    喉结滚了滚,墨时闕把人温柔往怀里搂。
    锦画闻著他身上的气息,鼻尖、眼眶都愈发酸涩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凶了。
    一个人的时候,她有多么故作坚强,多张牙舞爪不服输,现在靠在墨时闕的怀里,她就有多脆弱、多狼狈。
    那些憋著、压著、咬碎了牙也要撑住的东西,全都坍塌!
    “外公......”她哽咽著,声音含糊不清,“妈妈......对不起!是画画不好,没能早点长大,保护好你们......”
    墨时闕无法说出安慰锦画的话来。
    於是,他只能抬手,一下一下......笨拙地拍著她的后背。
    就像是......哄小孩那样。
    锦画从锦家別墅一路哭到了医院,整整四十多分钟。
    把墨时闕的衬衣浸湿了一大片,还用掉了很多纸巾。
    期间,墨时闕无数次地低头看著怀里哭成泪人的小女人,心里头默默感嘆:女人还真是水做的啊?
    这眼泪,怎么跟不要钱似的,一直流,就没个乾的时候。
    嘖嘖!
    真太能哭了。
    锦画哭累了,回到病房就迷糊睡去。
    墨时闕坐在床边,盯著她那张哭肿了眼睛,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
    傍晚。
    天迟来到医院,向正在病房阳台上处理工作的墨时闕毕恭毕敬的匯报“爷,都安排好了。”
    “王雅晴参与谋害锦念微、转移锦家资產、买凶杀害夫人等等......判了有期徒刑三十年。”
    墨时闕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
    “宋林周......死刑。”天迟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缓期十年执行。”
    墨时闕挑了挑眉,“缓期十年?”
    天迟立刻明白自家爷的意思,赶紧解释:“爷,这是您要的『特殊照顾』。”
    “死刑立即执行,他一枪就死了,太便宜他。”
    “缓期十年,不减刑。这十年他活著,有的是苦头吃。”天迟说到这儿,脸上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监狱里那些人,都会对他『多加关照』的,您就放心好了!”
    “他往后的十年,都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个结果,墨时闕很满意。
    宋林周那种人渣,痛快地死是便宜他。
    让他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把这十年时光熬成度日如年般煎熬,才是『正途』。
    天迟匯报完,又瞄了一眼床上的锦画,小声问墨时闕,“爷,夫人......还在睡?”
    “嗯,睡一下午了,”墨时闕边说,边看小妻子的背影,眸底宠溺难掩。
    天迟:“......”
    爷啊爷,您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跟夫人结婚吗?
    说好的报復!
    说好的不让她好过呢?
    哎~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天迟腹誹间,识趣地退下。
    ......
    锦画是被肩膀上的伤给痛醒的。
    墨时闕眼角余光瞧著她醒了,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病床边,“很痛?”
    锦画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哭太久了,她的嗓子哑得厉害。
    墨时闕赶紧端起水杯餵她。
    锦画盯著水杯看了看,又盯著男人俊朗如斯的脸看了看,“我自己可以。”
    “伤了就老实点,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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