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峰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又是谁被绑架了?你们家是跟绑匪签了年框合作协议吗?怎么一波接一波的?”
    “我舅的老情人,”罗森嘆了口气,那口气里带著一种“我这辈子就是操心的命”的无奈,“妈的,非洲这片土地的匹配机制也太魔幻了——到处都是绑匪,比外卖骑手还密集。先靠边停车,我得跟老周商量商量。”
    隨著大脚怪减速,后面三辆车也慢慢停了下来。轮胎碾过沙地,扬起一小片尘土,在晨光里金灿灿的。
    罗森从副驾跳下来,拍了拍bj40的车门。
    冷锋的脑袋从驾驶座车窗里探了出来,脸上儘是灰尘,“咋了,怎么停车了?”
    “有事儿!”罗森衝著副驾那边喊:“老周!下来一下!”
    周伟杰推开车门,他揉著太阳穴,明显是昨晚没睡好——在黑夜里跟一群疯子对射,换谁谁也睡不好。“怎么了?”
    “你认识扎卡的人吗?我舅的朋友可能被扎卡组织绑架了,帮我问问多少钱能放人?有没有熟悉的中间人可以搭上线?”
    周伟杰脸色奇怪地看著罗森,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很不好笑的笑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我问问吧。”
    他们这趟出来救人可是没带钱的,带的都是子弹和炸弹。想在绑匪手里买人,你得先有现金吧,这帮人也不用微信支付宝啊。
    周伟杰掏出自己的卫星电话,翻了翻通讯录,找到那个备註为“沙拉夫”的號码,拨了出去。
    后面两辆人质车上的人也下来了。
    开了好几个小时,那些人也趁机下来透透气。毕竟他们车上的味道確实不好闻,车斗里的人倒是好多了,敞篷的,风吹著比车里凉快。但非洲的清晨还是挺冷的,沙漠昼夜温差大得离谱,早上起来恨不得穿羽绒服。
    罗森从自己的大脚怪皮卡的后备箱里翻出一提康帅傅矿泉水和两大袋法式小麵包。
    他把东西提过去,往地上一放:“你们先吃点东西,水別浪费,一会儿还要赶路。”
    人质们早就饿坏了,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你一瓶我一瓶地把水分了。
    正吃著呢,人群里有人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打电话的周伟杰。一个戴眼镜的白人男人擦了一把嘴,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先生……您的电话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想联繫一下家里人。”
    有人开了头,其他的人也纷纷开口了。
    “能帮我们送去港口吗?”
    “我要去大使馆!”
    “先生!我有钱!我可以付钱!只要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就行!”
    嘰嘰喳喳的,跟炸了锅似的。
    罗森摆了摆手,“停停停——都给我闭嘴!等回了乌勒尔再说!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处理。”
    他一嗓门下去,效果立竿见影。刚才还嘰嘰喳喳的一群人顿时安静了。
    这时候,周伟杰打完电话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怎么说?”罗森问。
    周伟杰耸了耸肩,“沙拉夫说他不绑架中国人,是扎卡那边绑架的,可是他也要不来人质,扎卡组织提了条件——要求华国释放被保护的伊维亚总统及他的家属,不然不会放人的。”
    “什么玩意?”罗森皱了皱眉,“这傻逼將军也没什么能力啊,居然连个恐怖组织都搞不定,还想政变上位?就这?”
    周伟杰忽略了他的垃圾话,“你想怎么做?”
    罗森拿著瓶水,靠在皮卡的引擎盖上,“现在关键是得知道扎卡组织的大概情报,我两眼一抹黑啥也干不了。”
    国家肯定不能释放那些被保护的高层,这种事开了先例,以后谁还会与我们友好?
    “情报的话,”周伟杰说,拿过罗森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我刚问了一些边角料信息。伊维亚的总统昨晚被炸成重伤了,现在在医院里躺著,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目前是他的秘书长莫哈迪代理国务,其他的沙拉夫也不愿多说了。”
    “看来我还是得去一趟了,陪我走一遭?咱们联手,天下无敌!”
    “不去,”周伟杰拒绝得乾脆利落,连犹豫都没犹豫,“跟你去一趟钢铁军,你就把我客户家给打了个稀烂。再陪你去一趟伊维亚,你好再干掉我一个客户是吧?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扎卡值多少钱?他总不是你客户吧?”罗森歪著头看他。
    周伟杰嘴角抽了抽,他伸出五根手指,“他值五百万美元。不过这钱不好拿啊!他们的装备就不是钢铁军那帮穷鬼能比的了。沙拉夫以前在军队的时候,就卖过不少从埃及进口的装备给他们,这帮人手上的傢伙事儿不会比政府军差的。”
    罗森嗤笑一声,带著一种对这个国家深深的同情和嘲讽,“你看看这倒霉国家,恐怖分子都被他们国家的將军武装到了牙齿。政府军卖装备给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拿装备打政府军,这闭环了属於是,不乱才有鬼!”
    周伟杰压低声音说,“那些装备的交易背后有英国佬的影子。”
    听到这话,罗森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那就不奇怪了。英国佬真是出了名的搅屎棍,他们都祸害了这个星球上一半多的国家了,都快凑齐联合国的会员国了。”
    英国佬撤离印度的时候搞出印巴分治,留下了宗教世仇,克什米尔的衝突打到今天都没停过。
    他们在中东隨意划定国界,把阿拉伯人、库德人等不同族群强行拆分、捆绑,埋下了无数战乱和恐怖主义的隱患,到现在,那里还在天天打得四处冒烟。
    他们殖民非洲时,在多国边界也是隨便一划,这边的人住得好好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国家的人,地盘没了,导致族群衝突延续至今就没消停过。
    国內的话,英国佬在撤离香江的最后十三年就开始到处埋雷了,尤其是苏联解体之后,更是越发的疯狂。
    他们搞什么居英权计划,施行政改,放大了立法局的权力。大搞情报渗透,在香江警队高层埋下非常多的钉子。让香江的治安一路摆烂,绑架案、黑社会火併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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