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动。
    她的嘴唇贴著他,软绵绵地蹭。
    像是在梦里找到一个舒服的枕头,捨不得挪开。
    她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像囈语。
    膝盖在他身侧收拢一下,整个人往他身上又贴紧几分。
    白执渊的手指僵硬地蜷在她背部,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掌心里。
    他在忍。
    忍了不知道多久。
    一秒,两秒,还是十秒?
    他分不清了。
    她的嘴唇又蹭过来。
    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湿意。
    白执渊的眼睛闭上,又睁开,又闭上。
    终於是忍不住了。
    他手指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插进发间,指腹贴著头皮,微微收拢。
    轻轻推近一点。
    一种微妙的靠近。
    下巴微微抬起,嘴唇调整一个角度,让两个人更贴合一些。
    他的嘴唇开始动了。
    初沿沿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地嗯一声,像是很满意这个变化。
    嘴唇翕动几下,又凑上去。
    白执渊的呼吸骤然变重。
    手指在她后脑勺上收紧一些,吻了回去。
    一点一点地碾过去,像在品尝一颗糖。
    初沿沿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她手指顺著他的胸口往下滑,指尖划过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白执渊意识到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摸到他的腹肌。
    她在腹肌上摸来摸去…
    很认真,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
    指尖沿著肌肉的纹路慢慢划过去,偶尔还按一下,测试硬度。
    “好硬。”
    “好大。”
    又大又硬的腹肌。
    白执渊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呼吸变得困难,胸膛起伏著。
    他想抓住她的手,想把它从自己衣服里拽出来。
    但他没有。
    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手还在摸,指尖已经碰到他的胸肌下沿,在那里画一个圈。
    前排。
    司机的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笔直地盯著前方的路面,目不斜视。
    但他什么都听到了。
    他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向中控台,摸到升降挡板的按钮,轻轻按一下。
    黑色的挡板无声升起来,將前后排隔绝成两个世界。
    后排的声响被彻底封闭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成为只属於两个人的秘密。
    ...
    到庄园的时候,初沿沿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
    她的脑袋歪在白执渊的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掛著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
    她做完坏事,跑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別人收拾。
    白执渊坐在后座,一动没动。
    低头看著她,呼吸还很重,胸口起伏著。
    衬衫领口被她扯得歪歪扭扭,上面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
    锁骨和胸口露出大片皮肤,泛著薄红。
    下唇残留著她唇瓣的湿意,被夜风一吹,微微发凉。
    他脑袋有点懵。
    准確地说,是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八年,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混沌过。
    他谈过上百亿的项目,做过最复杂的商业决策,从来没有一次让他像现在这样.
    晕晕乎乎的,从里到外都在烧。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怀里的小东西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她甚至还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他咬咬牙。
    燥热。
    难受。
    某个地方被人点了一把火,怎么都灭不掉。
    而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只负责点火,不负责善后。
    火点完了,她睡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烧著。
    白执渊小心翼翼地从车里出来,把初沿沿从后座抱出来。
    她在他怀里缩了一下,嘟囔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他抱著她上楼,推开她的房门,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她的头一沾枕头,整个人舒展开,四肢摊开。
    白执渊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
    转身,带上门出去,走进走廊尽头的浴室。
    水龙头拧到最左边,冷水倾泻而下。
    他双手撑在墙上,额头抵著冰凉的瓷砖,闭著眼睛,任由冷水从头浇到脚。
    平时凉水澡能解决的事情,今天一点用都没有了。
    那点火像是长在骨头缝里,怎么冲都冲不灭。
    他关水,站在浴室里,水珠顺著他的下頜线往下滴,滴答滴答地砸在瓷砖上。
    垂著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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