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贱书生胆敢打我?待会有你好受的。”
    候蕊蕊眼中怒火浮现。
    她之所以针对卢艷,更多是卢艷知道她很多腌臢事。
    虽然卢艷守口如瓶。
    但候蕊蕊为了自身安全,一直想要把她拉下水来。
    这也是每次清荷园诗会。
    候蕊蕊都会拉著一眾贵妇对卢艷发难。
    就在眾命妇以一种蔑视心態来看待陈玄时。
    陈玄缓缓开口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诗句一落,在场命妇都是心中一惊。
    这首诗另闢蹊径。
    不是单纯的去写雪,而是格局更大。
    这首诗的水平明显对白欢欢形成了碾压。
    “好诗,此诗竟超越了白妹妹的水平,佩服,佩服。”
    “奇怪,按理来说,作诗造诣能超过白妹妹,其名字应该在大晋如雷贯耳,可是,公子为何带著面具,何不以真实身份示人?也好让我等瞻仰瞻仰?”
    “可恶,居然被他贏了?这样的才子,竟然服侍卢艷那个老斑鳩,真是气死我了。”
    候蕊蕊眉头紧皱,心中暗道。
    她知道陈玄诗赋功底明显在白欢欢之上。
    白欢欢这局输的一点都不冤。
    格局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面对质问,陈玄笑道:
    “我以无名公子示人,只有遇到诗才在我之上的人,我才会揭开这面具,以正面目示人。”
    要知道,神秘且富有诗才的年轻诗人,对这些命妇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这些命妇权利极大,收復天下才学顶尖的诗人作为她们的面首,对她们的虚荣心是极大的满足。
    “好,我承认这局我输了,输了我甘愿认罚。”
    说罢,白欢欢將外衣褪下,白皙肌肤露出。
    她脸上没有一丝羞涩,只是目光凝视著陈玄。
    陈玄越是高高在上,她越是想要达到目的,要他跟自己去凉亭交流诗作。
    “第二次,是以火为题。还是老规矩,我先来。”
    这首诗,是白欢欢事先写好的。
    私下她花费半年时间推敲字句。
    遇到陈玄这样的对手,她也只好以这种手段取胜。
    她幽幽望著陈玄,心中暗自发誓。
    “既然你自信从未有人摘下你的面具,那今日我白欢欢就做第一个摘下你面具的人。”
    “夫人请……”
    陈玄笑而不语。
    作为穿越者,在文化沙漠的大晋,只需做好一个文抄公。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
    白欢欢凝重许久,缓缓开口:“燧石生光照大荒,温炊济世润农桑。一朝焰烈无拘束,万顷青山尽作霜。”
    诗句一落,眾人瞬间陷入震撼之中。
    能明显感受到这首诗的字词水平更高,立意更深。
    “这个小书生真有两下子,竟把白妹妹逼到这般境地?”候蕊蕊望著陈玄,陈玄越是优秀,她心中的占有欲就越强。
    眼前这个男人,身材极好,一身腱子肉。
    况且,诗才那么好。
    虽说带著面罩,但候蕊蕊几乎能推断出他的容顏绝对一点不差。
    她双眼一眯,暗暗道:
    “等此番诗会结束,我就命人去查你的底细,你废了我的面首,那我就要你做我的新面首。”
    做完诗,白欢欢成竹在胸,缓步走向陈玄,贴在他的耳边道:“这首诗足以让你摘下面具了吧?快些摘,让姐妹们看看你的容顏如何?你可千万不要让姐姐失望哦?”
    陈玄冷冷一笑:“仅凭这首诗,想让我跟你钻凉亭,还远远不够。”
    眾命妇见陈玄这般不以为意,都是面露惊诧。
    可是,这次白欢欢的诗作,真的无懈可击。
    虽然陈玄诗才不差,可想要贏下白欢欢,在她们看来机率渺茫。
    “好大的口气,就不怕闪了舌头?”
    白欢欢恼羞成怒,这可是自己一生的最佳作品。
    可却依旧被陈玄这般轻视。
    “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陈玄缓缓开口道。
    一听陈玄诗句,眾人在此惊诧。
    “好一个前呼后应,此诗绝妙啊!”
    “看来白妹妹这次又要输了,艷姐姐真是深藏不露,今日带来的这个书生,无名无姓,诗才却是这般了得!令人佩服!”
    “白姐姐,此句你又输了,真不敢相信,连你都连输两场。”
    此刻,白欢欢头脑一片空白,脸色发白。
    可內心始终不服,一次接著一次。
    毫无悬念,几次下来都是以她输而结束。
    身上的衣著已经全然没有。
    白欢欢环抱著双腿,俏脸却是不见丝毫羞红。
    在她看来,能被这样有才气的书生观赏,內心还是很刺激的。
    不得不说,卢艷绝对是宠婿的岳母。
    此刻,她不由推了推陈玄,调侃道:
    “愣著做什么?既然贏了,就要放心大胆去赏析,最好能题诗一首,让大家瞻仰一下你的诗才。”
    陈玄不由观赏一番,不由摇了摇头道:
    “蔬肠久自安,异味非所夸。树耳黑垂聃,登盘今亦乍。”
    一首诗落,虽说让白欢欢有些失望。
    但仔细来看,足见陈玄诗才之恐怖。
    虽说陈玄对她和候蕊蕊两人评价判若天渊。
    可是白欢欢心中亦有自知之明。
    她仗著诗才过人,在圈子里养的面首最多。
    虽然候蕊蕊明显比她年长,但她早已不如当年桃花红。
    对於陈玄的诗作,她並未牴触。
    反倒是很敬佩她的诗才。
    “今日欢欢输的心服口服,此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艷姐姐包涵。”白欢欢拱手道。
    卢艷见陈玄连白欢欢都斗服了,心中暗爽。
    今后在这贵妇圈里,谁还敢低看她一眼?
    “诸位姐妹,还有谁想要和我这书生比试一番?今日时间还早,我这书生,诗才不错,还未尽兴!”
    卢艷目光看向在场的命妇,自信的道。
    在场命妇虽然带来不少才子,包括自身都有不俗的诗才。
    可陈玄连白欢欢都能贏,她们自然不会去触霉头。
    “既然大家都没有兴致,那此次斗诗就到此为止。”
    说完,冲眾人行了一礼,大大方方地离开了清荷园。
    一上轿子,卢艷目光看向陈玄,露出满意之色:
    “今日你可真给我长脸了,我该如何奖励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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