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风,希望这次你们能顺利。”叶寒笑道。
    这趟收穫不错,空间收容晶片,托纳提女王的友谊,还有一枚白眼的彩虹石。
    接下来,轮到白眼了。
    叶寒朝著岩壁下那个被锁链捆著的狼狈身影走去。
    这么好的一个人才,叶寒可不会就这么隨意地解决他。
    白眼是五色眼之一,在高层盘踞了这么多年,对银河眼內部运作、权力结构,以及对各势力的情报积累比任何人都深。
    不稍加利用岂不可惜?。
    白眼看著不怀好意的叶寒一步步走来,那双阴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恐惧。
    他的后背紧紧抵著岩壁,已经没有退路了,加上身上的锁链动一下都难。
    他几乎是用喊的:“你想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寒一套丝滑的小连招,將其打晕之后,剥离了灵魂。
    依旧像之前一样,收了一部分主魂,重新把灵魂塞了回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毕竟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从今往后,白眼的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別说背叛,连对他动一丝杀意都会被察觉。
    白眼从地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锁链已经消失了。
    他撑著地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活动了一下手指,確认自己还活著。
    叶寒轻声道:“从今天起,你替我做事。彩虹石我可以还给你,你在银河眼內部该怎么混还怎么混,该当你的经理人就当你的经理人。”
    “但是,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知道。”
    “等將来某一天,我解决了银河眼主脑,还你自由。在那之前,你是我的眼线,是我埋在银河眼最深的一颗钉子,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画大饼是叶寒最拿手的事之一,同样的好处也不会少。
    白眼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主魂被捏在对方手里,生死不由自己,对方所言是真是假他也不知。
    不过,从刚才灵魂离体的样子来看,对方所言应该是真的。
    那种意识被抽离、整个人被从內部掏空的窒息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这事也就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了。
    此刻白眼连站都站不起来,但骨子里那股不屑没有因为阶下囚的身份而收敛分毫。
    “姓叶的小子,你活了不过区区二十几载,真以为能打败主脑大人?”
    “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天真。麦林都做不到的事,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做得到?就凭你地球人的身份?”
    叶寒没有被他这番话激怒:“別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麦林是麦林,我是我。”
    “你要是做不到呢?那我这一辈子都得被你控制,靠委曲求全苟活下去,我白眼做不到!”
    话音刚落,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白眼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仰面朝天躺了下去,后脑勺撞在冰冷的岩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叶寒透视一看,发现白眼没有演戏,刚刚他强逼心脉反噬心臟,想要自杀。
    倒是有几分骨气。
    寧死也不做他人棋子。
    “想死,哪有这么简单。”
    马符咒的力量覆盖在白眼身上,立刻將所有伤势治好了,包括他体內日积月累下来的暗伤。
    一切被马符咒修復了,达到了巔峰状態。
    白眼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不明白,刚才逼血攻心自杀,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叶寒冷言:“我刚刚所言,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单方面的命令。没有你拒绝的机会。想试试生不如死的感觉,我可以让你先体验体验。”
    主魂猛烈收紧。
    白眼立刻有了连锁反应,全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剧痛不是任何肉体伤害可以比擬的。
    过程持续了几分钟。
    白眼依然没有服软,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咬出了血,但硬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叶寒不免高看了他几眼。
    这种血气方刚的人,光靠痛苦就想摧毁他的意志,確实没那么容易。
    他將主魂上的压力稍稍放鬆了一些,让白眼能从剧痛中喘一口气。
    那股攥紧的力量一旦鬆开些许,白眼整个人像从水底被捞上来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水混著血一起滑落。
    叶寒等他缓了几息,才开口,声音依然冷,却没有那么锋利了:“我再问你一遍,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白眼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字。
    叶寒收了手。
    白眼身上所有痛苦在瞬间消散,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
    “你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下次不要这么不懂事,我说出的话,一言既出,駟马难追,说给你自由就一定会给你自由,但不是现在。”
    “属下明白了。”
    白眼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叶寒把属於他的那枚彩虹石还给了他。
    趁此时机,叶寒开始从他口中问东西。
    白眼在心理上已经彻底认叶寒为主,对叶寒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没有任何保留。
    经过一段极为细致的询问, 叶寒知晓了很多內幕。
    银河眼的主要据点分布、舰队的驻扎星域、几个关键后勤基地的坐標、以及五色眼各自的核心部队编制....
    当话题转向主脑时,白眼的回答明显变得简短起来。
    不是他在刻意隱瞒,而是他確实所知不多。
    主脑的存在方式极为特殊,且从不露面。
    五大经理人每年只有固定的时间在五色眼会议上能听到主脑的声音,平时没有任何机会主动联繫主脑,除非主脑有命令直接下达。
    那道声音的来源无法追踪,信號加密层级远超白眼的权限,甚至连主脑到底是生物、是机器、还是別的什么东西,白眼自己也说不清楚。
    事情都弄清楚后,叶寒便让他离开了。
    “行了,我都了解清楚了。”
    “你回去吧,不要让其他人发现端倪,你身上的伤我已经治好了,彩虹石也还给你了,回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木星这边的事失败了。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平时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
    “是。”
    白眼离开后,叶寒心中暗自庆幸,之前没有一时手快灭了白眼。
    还好留了他一命,否则他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会有人补上。
    银河眼从成立以来已经出过几百个五色眼了,换了许多代才有了现在的五人。
    五色眼的位置从来不是终身制,每一个经理人都是被更强者淘汰之后才腾出空位的,而主脑那里始终不缺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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