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举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扯开嗓子乾嚎。
    “爹,你咋又这样?我老丈人和你就是死对头,他一来你就作妖。
    你们俩就不能像別人家的亲家一样,好好的吗?”
    张长耀见张开举又横蛮不讲理的耍磨磨丟,说了一句就不再搭理他。
    “老儿子,你给我评评理,你那个老丈人一来。
    你秀兰姨就丟了魂儿一样,我们俩咋能像別人家亲家一样相处?
    我们俩都是光棍子,赵秀兰稀罕我们俩,我们俩能消停么?”
    张开举见没有人去扶他起来,只好站起来去扒拉张长耀的胳膊。
    “嘶——
    爹,我胳膊坏了,你別动我胳膊,你的事儿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帮不上。
    赵秀兰稀罕我老丈人这事儿,你比我知道。
    別说是你娶回来的后老伴儿,就是我自己的媳妇儿,她要跟別人我也管不了。
    感情的事儿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那样的话对谁都不好。
    我看你还是回家去等赵秀兰,我估摸著她一会儿就回去了。
    你看看外边儿东北风,刮著冒烟儿的大雪,他们都一大把岁数能上哪儿去?
    你別疑神疑鬼的,人家两个人还没咋滴,你在家作欢脱了。”
    张长耀放下毛笔,捂著被张开举碰疼的胳膊劝他。
    “老儿子,你爹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你。
    你可得帮我把你秀兰姨守住,可別让他跟了你的老丈人。
    你老丈人瘦猴子一样,那里看都不如我,也不知道你秀兰姨咋就鬼迷了心窍。”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开举把屁股担在炕沿上,似坐非坐的,不打算走。
    “爹,你先回去,等我老丈人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他不和你抢赵秀兰。
    要不你去找找,我估计他们俩在齐三家待著。
    外边太冷,谁也不能傻到站在外头嘮嗑儿,是吧?”
    张长耀推著张开举,把他送到了大门外才进屋。
    “张长耀,你们爷俩儿真行,当我面儿曲曲我爹,真是不拿我们老杨家人当回事儿。”
    杨五妮鬆开按纸的手,抱著孩子、噘著嘴,靠在墙上生气。
    “五妮,我这是缓兵之计,先把我爹糊弄走再说。
    我老丈人是啥人?你就是借我八个胆儿,我也不敢曲曲他啊?
    咱们这个家里,我现在敢欺负的人只有闻达,剩下的都是能欺负我的。”
    张长耀笑著哄杨五妮,比划著名让她过来按纸,继续写对联。
    “张长耀,那你还是赶紧欺负闻达,等他会说话。
    你就没有人欺负了。”廖智看著小闻达,逗张长耀。
    “五妮,你下地去给二顺子热点儿饭菜。
    外边儿这么冷,他回来都得冻实心儿,吃口热乎的暖暖再让他回家。”
    张长耀把写好、晾乾的对联捲起来,用布条子捆好。
    抱进来一捆苞米杆儿,接过杨五妮怀里的孩子,让她去外屋地热饭、菜。
    “张长耀,我给二顺子熬一口粥吧?爹做的饭菜热不了,比锅底灰都黑。”
    杨五妮端著黑乎乎的饭盆,一脸嫌弃的给张长耀看。
    “哎!这老头,心思就没在做饭上,满脑子都是赵秀兰。”
    张长耀用一只手使劲儿揉著自己的脑门儿,一脸的无奈。
    “嘶——哈——,长耀哥,我把沙子卸在园子门口,那块儿乾净地方。
    驴车卸下,毛驴子拴在圈里,就差餵了。”
    二顺子用嘴哈著气,两个手和脸,冻得通红。
    进了屋也不捂手,抓起炕上的对联纸,就要走。
    “二顺子,喝口热乎粥再走,肚子里有食儿晚上睡觉不冷。”
    杨五妮捧著一个大海碗里面的苞米麵糊糊。
    苞米麵糊糊上有半个在熟食汤子里烀熟的咸芥菜疙瘩。
    二顺子没想到会有这个待遇,两只手无处可放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怕是自己听错了,怯怯的看著杨五妮,不敢去接她手里的麵糊糊。
    “二顺子,我放在炕沿上,你坐在凳子上慢慢喝。
    別著急,晾一会儿,冷的时候喝热粥,能烫坏嗓子。
    我小时候,看见別人家开著门熬糊糊,就拿著碗茬子去要。
    那个大娘可好了,趁热给我盛了大半碗。
    我那个时候还不到十岁,也不懂这个道理。
    还不等那个大娘从碗架子里,把咸菜疙瘩拿回来给我。
    半碗热粥就喝了一个底朝天,你猜咋滴?”
    杨五妮说了一半儿话,停顿下来问二顺子。
    “汤到嘴了?是不是起大泡了?”
    坐在张长耀拿给他的凳子上,二顺子用手里的筷子搅和碗里的麵糊糊,回头回应杨五妮。
    “要是那样还好,也不能把那个大娘嚇得半死。
    我把那半碗粥一仰脖儿都倒进了嗓子眼儿。
    粥是稀的,上下坡进的快,刚进了肚子里,我就觉得上不来气儿。
    脸和脖子憋的啥样儿自己也看不见,就感觉屋子门口忽悠忽悠的转。
    然后脑袋就磕在门框上,人倒在了地上,啥都不知道。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那个大娘抱著我,手里拿著一支筷子,在捅我的嗓子眼儿。
    我以为这个大娘要害我,我就拼了命的用手去抓她的手。
    把她的手抓出了血,她还是捅我的嗓子眼儿。
    直到她鬆开手,让我站著,张嘴给她看的时候,我才知道是我错怪了大娘。
    我临走的时候,那个大娘告诉我,我喝热粥喝的太急,把嗓子眼儿烫出水泡。
    水泡堵住了我的嗓子眼儿,喘不了气儿。
    要不是在她家屋子里昏死过去,我就被憋死了。
    她用筷子顺著嗓子眼儿,把水泡捅开,这样我就活过来了。”
    杨五妮一说到自己小时候,就心疼二顺子,坐在他的身边儿看著他吃。
    “五妮,那你的嗓子咋好的,后来没感染吗?”廖智转过头来看著杨五妮问。
    “感染?那不知道,反正后来挺长一段时间只要是吃雪,它就疼。”
    杨五妮不明白廖智说的感染是啥意思,就大概回了一句。
    “五妮嫂子,你喜欢吃雪?还是为了治自己的嗓子才吃的雪?”
    二顺子喝了一口粥,歪著脑袋,不理解的问。
    “二顺子,我那个时候没有家,冬天渴了就吃雪,夏天渴了就去河套喝水。
    有的时候没下雪,我就去河套砸冰,含在嘴里。
    反正只要想活著,就有滴是办法把自己餵饱。”
    杨五妮昂著头,满脸都是笑,也许是为了自己能活过来感到骄傲。
    “长耀,嘎子哥找你有点儿事儿,你帮我拿个主意唄?”

章节目录

东北女人癫癫的情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东北女人癫癫的情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