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试探的说,眼神儿不停的扫视屋里人的脸。
    “秀兰姨,你们家齐仲秋才来家里几天。
    他不知道养著一大家子人,可不是说说就行的。
    还是原来的老话,有我廖智在,齐仲秋想去五妮,门儿都没有。”
    廖智立即变脸色,言语犀利的“回敬”赵秀兰。
    “这个事儿以后谁也不许说了,人家长耀还活著呢。”
    杨德明擼下来脸,粗声制止几个人的谈话。
    早起杨五妮就煮了一大锅小米饭,抱著米汤盆,喝一口吐一口的蹲在院子里。
    “五妮,你不是不能闻小米饭的味儿吗?
    你这孩子是不是又出什么么蛾子,在糟践自己?”
    赵秀兰抢过来杨五妮端著的米汤盆,生气的倒在了院子里。
    “五妮,你这是看张长耀活不了了,要把他的孩子给弄没了是吗?”
    廖智也带著责备的语气,一脸嫌弃的看著杨五妮。
    “五妮,你这孩子心咋那么狠呢?自己的孩子咋能下得去手?
    张长耀就是死了,一个小孩子你老叔还要,你干啥要弄死?”
    杨德明生气,抓过赵秀兰手里装米汤的盆,猛的一甩,撇进了园子里。
    “你们不行这样说五妮,我听见五妮和林桂芬说她下身一直出血。
    喝米汤是林桂芬给出的保胎方子,就是这孩子现在喝不进去米汤。”
    杨德山从茅楼里撒尿回来,替杨五妮说话。
    “老叔,我说啥你都听见啦?”杨五妮用袖头把嘴擦乾净。
    “傻丫头,你老叔耳朵又不聋,咋能听不见?
    我一会儿送廖智去出摊儿,给长耀扎针的时候捎带给你买止血药。
    以前大家都用老方子,那是因为家里没钱买药。
    咱们现在就是再困难,也还没到看著你要小產买不起药的地步。”
    杨德山拉著杨五妮进屋,让她安生的躺在炕上养胎。
    “老叔,吃止血药这个我答应你,你们要是让我死躺著养胎我可不干。
    现在抗旱正是用人的时候,少一个人那就得多几天活计。
    你把你的事儿整好就赶紧回来,我和杜秋哥去买水箱,回来也不能太晚。
    咱们得用两个毛驴子拉大水箱,这样才能赶活儿。
    屯里就一口积井,水箱小一劲儿白跑趟儿,耽误事儿。”
    杨五妮一骨碌爬起来,紧著鼻子吃了碗小米饭。
    刚出屋里门,就餵了院子里的鸡,她擦擦嘴忍著噁心去找杜秋。
    “五妮,你话说的有道理,就是两个驴也拉不了大水箱。
    以前我在家的时候,就用两个毛驴子拉一个小水箱,上坡还挺费劲。
    你要是实在想用大点的,咱就买个二號的水箱。”
    侯丽萍正在往桌子上捡碗筷,听了杨五妮的话表示不同意。
    “那也行,二號就二號,咋也比小水箱拉的多。”
    杨五妮不客气的抓起一个豆包,边吃边说。
    侯丽萍把筷子塞进杨五妮的手里,把土豆酱碗推到了她的面前。
    杜秋挑了一根嫩葱叶,揪成段,插在土豆酱碗里杨五妮的那一侧。
    吃过饭,杜秋拉著杨五妮直奔镇子最大的铁匠铺。
    院子里的小號水箱和二號水箱已经卖没,只剩大號的和特大號的。
    “大哥,啥价?”杨五妮拍著大號的水箱问。
    “大號水箱和特大號一个价都是三百块钱。”
    老板摘下电焊帽子,走过来答对杨五妮和杜秋。
    “大哥,我们家两个毛驴子能拉多大的水箱?”
    杜秋没有顺著杨五妮的意思,而是拍著毛驴子问焊水箱的老板。
    “山地上坡多,两个毛驴子也就拉五百斤的水箱。”
    老板揪了一下毛驴子的耳朵,很礼貌的回答。
    “那啥时候有小水箱?小水箱多少钱一个?”杜秋又问。
    “小水箱一百块钱,二號的二百,大號和特大號的都是三百。
    小水箱还在焊,要明天才有。”老板说完转身,拎著电帽子就要去焊水箱。
    “大哥,我家驴要是尿性,能拉动这个大水箱,你给便宜点儿唄?
    你要是不给便宜点儿,我就去別人家看看。”
    杨五妮摸著大水箱,捨不得离开的和老板砍价。
    “哈哈!你家毛驴子要是能拉动这个大號的,我一百块钱卖给你。”
    电焊铺老板转身,看著杨五妮一脸的笑。
    “五妮,不行,拉不动。”杜秋悄悄地踩了一下杨五妮的脚,小声说。
    “老板,我家驴要是拉不动,你帮我改下还要钱不?”杨五妮回懟一下杜秋。
    “帮你改,不要钱,就是多出来的铁得归我。”电焊铺老板一本正经的回答杨五妮。
    “咱俩一人一半行不?”杨五妮继续和电焊铺老板拉锯。
    “行,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你別给我摔的三圆四不扁的就行。
    要是变形了我可不给你改,水箱是圆的才能改。”
    电焊铺老板捂著嘴,怕自己笑出声来的赶紧把身子转过去。
    杨五妮不顾杜秋的阻止把钱交给电焊铺老板。
    电焊铺老板找了两个人,把水箱帮著抬上毛驴车固定好。
    “五妮,这大水箱咱家驴能拉动吗?”杨德明拍著水箱问。
    “爹,大水箱和小水箱一个价,干啥不买大的?
    我问了,屯子里拉水不分大小,全都五毛钱一箱。”
    杨五妮去卸杨德山赶回来的毛驴车,把毛驴子交给杜秋。
    让他把毛驴子掛在驾驭毛驴子的右侧边套上。
    “五妮,你这孩子还真能算计,走,拉水去。”
    杨德山把籽和肥,还有新作的刨坑器放在水箱旁。
    几个人直奔屯子边儿的大积井,排在別人家拉水车的后头。
    “三婶儿,你这大水箱一个能顶俩,两头驴能拉得动吗?”
    承包积井的王富贵,记完帐,过来和杨五妮打招呼。
    “嘎哈拉不动,牲口咋也不能和人一样吧?”
    杨五妮以为王富贵嫌乎大水箱装的多,嘴上带著气。
    “三婶儿不是我不想给你装满,你这水箱太大。
    两头驴指定够呛能拉动,还是拉半箱准成。”
    王富贵来回走著摸著大水箱,满眼的喜欢。
    “王富贵,你別抠门儿,你不给我装满我不给你五毛钱。
    我们家的地著急种,拉一箱是一箱,不能白跑趟儿。”

章节目录

东北女人癫癫的情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东北女人癫癫的情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