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长光家回来的关树,看见张长耀阴阳怪气的说。
    “关树,我家张长耀吃不吃枪子儿不一定。
    我看你的脑袋瓜子快开花了,指不定把你眼睛也崩瞎。
    和隨玉米凑一对独眼龙。”杨五妮一脸坏笑的讥讽关树。
    “张长耀,我是你大哥,你听听你媳妇儿咋对我说话呢?
    老爷们儿没个老爷们儿样儿,管不住媳妇儿,让她娘家人在屯子里闹翻天。
    你媳妇儿知道你死以后,这傢伙和齐仲秋和廖智好的一个人似的。
    要不是你大哥和大嫂看不下去,找她算帐,我估计等你回来人家婚都结了。”
    关树不服气的看著张长耀,想挑拨他和杨五妮之间的关係。
    “关树大哥,你还真是和隨玉米穿一条裤子。
    当著我的面红口白牙的顛倒黑白,亏不亏良心。
    你真当谁都像你和隨玉米一样,屁股一撅。
    眼睛一闭,不管是谁,只要是公母就能配对啊?
    自己黑还以为別人和你一样满脸灰,也不知道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尊容。
    我寧可信大道上走的野狗叫,都不可能信你说的话。
    你再敢埋汰我家五妮,我把你那条腿给你掐折,看你还咋跑骚。”
    张长耀走上前一步, 挡在杨五妮身前。
    舔了舔绷皮儿的嘴唇,机关枪被打开一样的回敬关树。
    “张长耀,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要不是你大哥。
    我今天打的你满地找牙。”关树说完转身出了屋。
    “长耀,別搭理你大哥这个活兽,他就是人语不懂的牲口。
    老姑攒了几十个鸡蛋,你都拿回去补身子。”
    张淑华拉著张长耀去外屋地下,把装鸡蛋的柳条筐拽出来挎在张长耀的胳膊上。
    “老姑,这个鸡蛋我们家可不能要,张长耀补身子我给他吃驴肉。
    小斗子现在正长身体,你给孩子好好补补。”
    杨五妮把鸡蛋筐从张长耀的胳膊上摘下来放在了碗架子上。
    “老姑,我困了,回家眯一会儿,哪天再来看你。”
    张长耀见张淑华在屋子里踅摸,就知道又要给他拿东西,嚇得赶紧转身离开。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抱著雨衣的杨德明从南边儿走过来。
    “爹,你一大早干啥去了?”
    杨五妮以为杨德明是早起出去的,就过去接他怀里的雨衣。
    “五妮,长耀,进屋去,我有好东西给你们。”
    杨德明躲开杨五妮的手,挤著眼睛神秘的和她说。
    三个人进了屋,杨德明把怀里的雨衣放在炕上,慢慢的打开。
    只见张开举那把炸了膛的洋炮和一堆被揉的皱皱巴巴的钱露了出来。
    “爹叔,你去抢劫了?”廖智机灵,一眼就看了出来。
    “廖智,爹叔可不是去抢,爹叔是去要回咱自己家的东西。
    这些钱是秦彩凤从五妮这儿骗走的,咱明著要不回来只能暗著要。
    咱们辛辛苦苦赚的钱,干啥填乎那个坏娘们儿。”杨德明拿起破洋炮出了屋子。
    “爹,你抢回来这钱多了几百。”杨五妮一张一张的把钱捋顺,举起多出来的。
    “你这孩子,爹还能直接说就要咱的那些钱啊?
    那不直接暴露了我是谁吗?”杨德明笑著说。
    “爹叔,你拿的洋炮好使吗?”廖智拄著拐杖去外屋问杨德明。
    “好不好使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留著嚇唬人用,咋也比烧火棍子强。
    那个秦彩凤和林向东睡在一个被窝里,两口子一样。
    看来那娘们儿不是稀罕咱家长耀,就是为了套咱家药料丸方子来的。
    等他们家把烀熟食的方子做出来,咱就去揍他。”杨德明恨恨的说。
    “爹,要这样说,他们做出来的方子就和咱的不一样。
    最关键的几样儿我没告诉他,咱家的方子全靠大酱、寒葱和山芹。
    只要他们不是我小哥和我四姐,这个方子他们就做不出来咱家这个味儿。”张长耀十分篤定的说。
    “不……不能,长耀,你四姐和小哥再坏也不能敢绑你。”杨德明有些侷促的解释。
    “五妮,长耀,你们俩看看,闻达这几天一直抠屁股是咋回事儿?”
    赵秀兰把闻达大头朝下的抱起来,屁股对著张长耀和杨五妮。
    “秀兰姨,张长耀,你们看这是活的,一条白虫子。”
    杨五妮用手指尖掐著一条白线样,还扭动著身子的白虫子给他们两个人看。
    “五妮,是蛔虫,要吃宝塔糖打虫子。”杨德明鬆了一口气赶紧接上被转移的话题。
    “五妮,给我拿一块钱我去小卖部买宝塔糖。”张长耀伸手找杨五妮要钱。
    周凤梅看著张长耀死而復活並没有太惊奇。
    屯子里的事儿就是这样,用不了一会儿就被传的神乎其神。
    把雨带回来的张长耀,已经快成了人们嘴里的龙王爷降世,救世主復活。
    闻达看见宝塔糖伸著小手就去抓,被张长耀紧急收了起来。
    赵秀兰用汤匙把宝塔糖化成水餵给闻达喝。
    小傢伙张著嘴一口接一口的,“啊、啊”的等著喝。
    “张长耀,看到你活著回来我就安心了。
    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廖智大哥为了你的事儿忙成啥样?”
    骑著车子进院儿的苗雨,蹲下身子和廖智一起扒葱。
    “廖智,你带著苗雨进屋里去坐,屋外滑,別摔了。”
    张长耀一改往日对苗雨的嫌弃,和善的和她打招呼。
    “张长耀,你咋活过来的说说唄?”苗雨略显好奇的问。
    “阎王爷说地府不养閒人,看我碍事儿,就把我撵回来了。
    侯九你们俩咋样?啥时候办婚礼,我们好去喝喜酒。”
    张长耀推著廖智和苗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閒话。
    “办啥婚礼?我们俩掰了,那小子和我说不到一块儿去。
    我以后就守著廖智大哥,只有廖智大哥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
    廖智大哥,我这几天拾掇屋子,过几天就把你接走。
    你和张长耀家无亲无故的,咱不能一直叨扰人家。
    我想好了,从今以后我就一直守在你身边照顾你。
    我从县里买了一个新轮椅,还有定製的拐杖。
    是全国最好的,按照你的身高做的,用著舒服。”苗雨不停的说著。
    “苗雨,林秋来信了,他要把廖智接走。
    人家是两口子,你可不能插一槓子,把廖智抢走,那样我和林秋没法儿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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