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不太好的阿黄,不太感兴趣的回到它自己的窝里去睡觉。
    杨德明第一个起来,他每天早起都会巡视一下院子里才去茅楼里尿尿。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眼睛被一团小孩儿拳头大、黑乎乎的东西吸引。
    他蹲下身子,用手扒拉扒拉,把手指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站起身来,找了一根树棍儿,毫不费力的把那团东西戳破。
    “肉里加了三步倒?”
    杨德明闻著刚才捅肉团的树棍儿头,自言自语的说。
    “爹,你干啥呢?”
    张长耀出来抱柴火,看见杨德明蹲在门口,也跟著蹲了下来。
    “长耀,有人想把咱家阿黄药死,你闻闻,这肉里加了三步倒。”
    杨德明把树棍子伸到张长耀的鼻子下,让他闻。
    张长耀紧著鼻子闻了几下,假装闻出来的点点头。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三步倒啥味儿,他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人。
    诸如此类偷鸡摸狗,下药的事儿,他一窍不通。
    甚至连家里跑的耗子,他都不忍心踩上一脚。
    “爹,张长耀,你们俩不干活蹲在这儿相面呢?”
    奶完孩子的杨五妮出屋来,看见两个人蹲著,也蹲在地上看。
    “五妮,爹说有人要用三步倒拌肉,把咱家阿黄药死。”
    张长耀指著地上被杨德明戳开的肉团给杨五妮看。
    “臥槽踏马的崔大炮,我现在就把这东西扔回他们家院子里。
    我要把他们家猪、鸡、鸭、狗都药死,我让他做损。”
    杨五妮进屋拿起烧炉子的小铲子,铲起地上的肉团就要去找崔大炮算帐。
    “五妮,咱没凭没据的,不能这样冒冒失失的找人家干仗。
    你等爹我们俩想出办法来的,咱们再去找崔大炮算帐。”
    张长耀从身后抱住杨五妮,不让出大门。
    “五妮,长耀,药死阿黄这还是小事儿。
    你们俩想没想过,他为啥要药死咱家狗这事儿?”
    杨德明摸著,跑过来蹭他腿的阿黄的脑袋。
    “那还用说,要在咱家井里下药唄?有阿黄他靠不上前儿。”张长耀想都没想的回答。
    “臥槽踏马的,这还能不能让人过消停日子了?
    这人咋坏透腔了,一点儿好日子不想让人过唄?”
    杨五妮放下了手里的铲子,气的直跺脚。
    “要不咋说以前的地主老財都高门大院,还带看门护院的。
    要都是和咱一样的院墙,估摸著早就被人给毒死了。”
    张长耀把小铲里的肉团端著走到了变压器下,挖了一个深坑埋好踩实成,才回来。
    “长耀,你这样,明天开始咱们家挑水做豆腐,挨家挑。
    咱这附近都是一条水线,都能出豆腐,还不变味儿。
    这样一来想在咱家水里下药的人就拿咱没办法了。”
    杨德明把手里的树棍子撇出院子,扒拉乾净手。
    “爹,那是办法吗?做豆腐自己家有井不用,常年挨家挑水?
    时间短了还是,时间长人家要是不让咋整?”杨五妮不服气的噘著嘴抗议。
    “爹,我有招儿了,我一会儿去张木匠家做豆腐盘子的时候。
    去铁匠铺做一个大铁桶回来,把井锁上。
    只要他知道咱家井锁著,也就死了要在井里下药的心。”
    张长耀说完,乐顛顛的去院子外柴火垛上抱柴火。
    “麻蛋的,爹熊熊一个,娘熊熊一窝,我不能这样便宜了他。
    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崔大炮你给我等著。”杨五妮咬著牙,骂骂咧咧的进了屋。
    “刘大叔,你告诉我啥药掺水里坏肚子。
    我拉死他们家人。”杨五妮进屋直奔刘明君。
    “五妮,你可不能乱搞,不能和坏人一样做坏事儿。
    豆腐坊卖豆腐那可是给千家万户吃的,不都是大人,还有小孩儿呢?
    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一点都不能干,那是大恶。”
    和杨德山学捲菸的刘明君,抬起头来劝杨五妮。
    “你们一个个的,老的也熊,小的也熊,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喊香。
    你越让著他们,他们越以为你好欺负,到时候怂的被人毒死就好了。”
    杨五妮气的没辙儿,跑回东屋炕上躺著给心如餵奶。
    “哎!啥泻药好使?”一旁听著的杨德明问刘明君。
    “干啥?你也想和五妮一样,给人家下药去?”刘明君歪过头问杨德明。
    “那倒不是,我就是最近肚子胀得难受。
    里面的屎不往下走。”杨德明揉了揉肚子。
    “大黄泡水喝,不能太多,要不拉的你走不动道。”刘明君没多心的告诉杨德明。
    杨德明吃过饭就骑著毛驴去镇子上,回来就开始煮大黄水。
    没有人留意他要干啥,直到第二天晚上屯里人都炸开了锅。
    刘明君才问杨德明买来的大黄哪儿去了。
    “餵鸡了!”杨德明毫不遮掩的回答刘明君。
    “哎!我这不是助紂为虐吗?”刘明君嘆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我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扯平。
    这口恶气要是不出,把我家五妮再气出个好歹来,犯不上。”
    杨德明看著一直不和家里人说话的杨五妮。
    “爹,我刚才去张木匠家取豆腐盘子,听树底下嘮嗑儿的人说。
    老崔家人鸡拉稀死了,人吃了拉稀的鸡,也呲呲的窜稀。
    现在他们家做的豆腐没人敢吃,都怕被他家传染。”
    张长耀放下豆腐盘子,赶紧进屋来报告好消息。
    “刘大叔,你別生气,我们农村人就这样。
    有仇必报,不报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把自己气坏了,遭罪的还不是自己吗?”
    杨五妮抱著心如立马脸上笑的一朵花一样的靠近杨德明。
    “还真就是事无对错,五妮说的也没毛病 。
    嚇唬嚇唬他们也好。”刘明君无奈的笑著。
    自从崔大炮的豆腐没人卖,张长耀就又多做了半盘子,起早去买。
    关玉田天天早上竖著耳朵听,只要是听见张长耀喊豆腐,立马就端著盆出来等著。
    张长耀惹不起他,就只能自认倒霉的给他捡一盆。
    这小子自从天天吃豆腐以后,天天眉开眼笑。
    看见张长耀不敢惹乎关玉田,暗气暗憋的崔大炮动了歪心思。
    天天去关玉田放羊的地方和他嘮嗑儿,直到把关玉田劝的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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