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一怔,脑子昏昏沉沉的。
    攥著袋子的手收紧,“……谁要你陪著睡了,你走。”
    孤男寡女的。
    已经確认过“关係”。
    又是深夜共处一室。
    打住,打住。
    不能想。
    陈知也没走,甚至跟上去,“你一个人住在外面,能放心?”
    “放心啊。”
    这小区治安挺好的,回出租屋门一关,再反锁,谁来也不开门。
    “我不放心。”
    陈知也脚步不停,人已经走进她租的那栋楼了。
    “我睡沙发,不跟你抢床。”
    真是好伟大哦。
    她说的是这个吗。
    但他铁了心,沈岁安没办法,只能隨他去了。
    一直回到出租屋。
    丟给他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具。
    “你说的,睡沙发,不能半夜摸进来。”
    陈知也笑了:“到底是谁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摸进別人房间?”
    说的是那天酒店。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沈岁安就想到他骗自己的事。
    顿时没有好脸。
    瞪了他一眼,提著东西进了臥室。
    臥室有单独的卫浴,在里面洗好澡,打著哈欠躺床上。
    好柔软的床,一躺下就困得眼皮打架。
    陈知也睡不著。
    这栋小区是老旧的居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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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音很不好,墙体单薄,深夜也没有半点安静。
    楼道电梯开合的声音,楼上楼下拖著椅子在地板上剐出刺耳的吱啦声,断断续续挪了两三回。
    对於陈知也这种对声音敏感、自带警觉的人来说,一点点细碎的动静都能钻进他耳朵里,几乎不可能真正入睡。
    他仰躺在沙发上,手臂搭著眼睛。
    原本勉强挨上的睡意被这些杂音消磨殆尽,几番辗转,掀开眼皮,眼底带著一丝倦意,却再也没法入睡。
    沈岁安早晨起来的时候。
    陈知也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著早餐,身上一股热气。
    “你出去跑步了?”
    “算是吧。”
    跑步消耗不掉他体內的那股燥。
    陈知也將早餐放下,“吃饭。”
    “来不及。”
    沈岁安在门口匆匆换掉鞋子,上课快来不及了,“你买了什么,我拿著路上吃。”
    包子,豆浆。
    她拆开袋子,拿了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换好鞋子就出门了。
    “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一起。”
    她人不在,他留在这里也没意思。
    庆舞门口。
    沈岁安冲他挥手:“我到了,你回酒店补觉吧。”
    眼下黑眼圈那么重。
    靠右的路边。
    一辆豪车停下,夏梔月拿上包,正要下车,目光隨意往外一瞥。
    目光忽然定格。
    车外,男人就站在校门旁的人行道上,身姿挺拔,正垂著眼听人说著话,周身冷硬气场尽数敛去,目光牢牢缠在她身上。
    与她在园区见他时,那种不加掩饰往外漫的戾气,判若两人。
    夏梔月猝然攥紧了手边扶手,推开车门,快速走下去。
    几步奔跑过去。
    男人已经不见了人影。
    夏梔月抬头往里面眺望,人已经走远了,但她能依稀从背影判断出那是沈岁安。
    下午。
    舞蹈课课间休息。
    沈岁安收到谢序的信息。
    【顾清晏出车祸后,宏夏法务那边提出想要调解的意思。】
    车祸?
    她意外地看著屏幕上的字。
    【他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她一点都不知道。
    谢序:【前几天,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才抢救回来了,但人至今未醒,媒体应该有报导。】
    没看见。
    她上网衝浪,也是刷刷自己感兴趣的,商界她一点都不感兴趣,也不关注。
    手机就算推送新闻,她也不看,存多了就一键清除。
    沈岁安:【他昏迷也可以私下调解吗?】
    谢序:【这次的调解法务代表的是宏夏公司,不是顾清晏本人。】
    没接触过。
    沈岁安对这些不太懂。
    但她提出自己的诉求:“宏夏必须对遇难工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抚恤金,以及受伤工人后续的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这些负责。”
    “还有我父亲的治疗费、后续康復费用,若確诊为植物人,还需承担终身陪护护理费。”
    谢序:“好。”
    “我会逐项算出法定赔偿明细……”
    “沈岁安,今天早上送你到学校门口的男生是谁?”
    她正跟谢序沟通调解需不需要她亲自到场,突然听到这么一句。
    头也没抬,脱口而出:“我男朋友啊。”
    陈知也就是tom。
    没说错。
    “你说什么?他是你男朋友?”来人的声音震惊。
    她疑惑地抬头,看到夏梔月僵在原地,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
    她先切断与谢序的通话:“谢律师,有什么事,您给我发信息,我待会就上课了,等我下课,再联繫你。”
    电话掛断。
    沈岁安仰头看著在旁边站定的夏梔月。
    “对啊,怎么了?”
    夏梔月可是从来不屑与她说话的,今天竟然主动找过来,问的还是陈知也。
    奇怪。
    “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呀,我男朋友嘛。”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手机装回包里,抬了抬眼,神色自然从容。
    夏梔月眉头微蹙,定定地凝著她看了许久,那眼神中有不信,有怀疑,满腹疑虑,还有一丝髮自心底的篤定。
    “他怎么可能是你男朋友……”
    闻言,沈岁安不恼,微微歪过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笑眯眯望著对方,一字一句回应对方。
    “可他就是我男朋友哦。”
    这句话无疑是棉花里藏针。
    夏梔月一噎。
    “月月……”
    “你跟她说什么话?咱別搭理她。”
    李柔和叶昭昭走过来,没好气地瞪一眼沈岁安,都怪她,把月月都气著了。
    “我们走。”
    两人把夏梔月带走了。
    沈岁安在背后看著她们离开的背影。
    这可是第一次夏梔月主动找她说话,问的却是別人。
    她始终想不明白缘由。
    索性不想。
    直接问。
    重新拿出手机,点开与陈知也的微信。
    把曾经他说给自己的话还回去。
    星星打烊了:【你昨天说什么身心乾净,连异性朋友都没有,该不是骗我的?还是你在外面给我沾花惹草了?】
    不然她实在想不通。
    月亮开市了:【?】
    星星打烊了:【夏梔月,你认识吗?我们学校的校花,看见你送我进学校,专门跑过来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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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们放心,两人只存在事业上的竞爭。
    这其实是一个误会,后面会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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